卫子明赶紧跑他身后,将他接住。
远处的华德跟兰斯尼亚立马朝着这边看来,他们感觉到了内心的呼唤,但过了一会又没有了。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尤希等人扫了唐良灏一眼,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便看向了那个锯开的口。
廖文骑语气中带着点羡慕,“良灏这运气是真的好啊!我们以前在岩浆中找世界核心,找了好久,差点就撑不住了。”
熊檬点了点头,她的【好运滚滚来】跟唐良灏这运气一比,简直弱爆了。
“以前的世界核心,并没有攻击性,怎么这个居然有。”尤希掏出他的匕首,朝着缺口走去,他眼神一变,“不好,这缺口在快速愈合。”
他立马将匕首插进缺口中,勉强留下了痕迹。
尤希:“这个世界的核心居然有保护机制。”
熊檬:“有没有一个可能,是树在保护世界核心。”
她话音刚落,尤希几人就想到了之前世界核心露出来后,那些世界生灵的疯狂劲。
负责警惕的辛开宇跟童坚白出声道,“那边两只虫,在树破开后,看了过来。”
尤希看向廖文骑,“用火烧吧,将火控制在拳头上,将这颗树的防御破开。”
廖文骑点了点头,他举起手,朝着树干锤去,树干上很快便出现一个黑色的洞口,这个洞口在不断蔓延。
廖文骑感觉自己撞破了一个屏障,手中的火很快熄灭,他脸上一喜,这样的经验他有过。
他打开掌心,机械声响起,“任务者,恭喜你完成任务,拯救了7635号世界。”
金色的光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紫色的光芒节节败退。
华德朝着金光发出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那一幕,是那九个身影瞬间消失的那一幕。
他心跳骤停,晕了过去。
第85章 神降日
虫历3025年8月27日,这一天,被虫族称为“神降日”。
每年的这一天,联邦的民众们,都会去到神殿进行朝拜,以感谢神拯救了虫族。
那一日,金光普照世界,接触到金光的所有生物都悉数睡去。
最先醒来的虫便是华德跟兰斯尼亚,因为他们是最先接触到那如净化一般的金光。
他们朝着母树的方向望去,发现母树居然撑破了上空的保护罩,蔓延到了地面上去。
他们看不到母树到底有多高,有多宽,他们只知道母树的主干比原来粗了至少十倍。
铺天盖地的枝干不断蔓延,有半个斯卢鲁宫那么大。
华德抓住兰斯尼亚的手腕,着急地开口,“他们消失了,你看到了吗?”
兰斯尼亚点了点头,“看到了。”他看得比华德还要详细。
“这真的不是幻觉,他们到底对母树做了什么?他们真的是虫吗?”华德脸上露出了惶恐之意。
兰斯尼亚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冷静,他们无论做了什么,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有益的不是吗?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入侵的异植消失了,洞**进来的光也不再是紫色的了,而是温暖的金色。”
华德扭头看向远处,心神一下子就定了下来,他眼中闪过野心与欲望,语气郑重地开口,“兰斯尼亚,你听我说。”
当其他虫从昏睡中醒来后,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那金光闪闪的擎天大树,它的枝干肆意地伸张着,每片金色的叶子,都代表着希望。
没有多少虫有真正近距离接触过他们的母树,但没有一只虫会不认得他们的母树。
据说,他们的祖先都是在母树身上诞生的。
他们知道,“恒星异变”前的母树便是如这般高大,后来异变出现,巨大的母树萎缩成一枝小树苗,被移植到了地下。
六百年的时间,母树只长高了几米。
但如今,母树终于又变大了,比原来的模样还大。
元帅与将军们从睡梦中醒来,他们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快,琢磨他们许久的精神力疼痛消失殆尽,他们还未来得及探查身体的其他变化,便看到了外面的金光。
与其他虫族不一样,他们可以立马前往母树。
斯卢鲁宫内,越来越多虫族醒来,他们跟随着元帅,朝着母树前进。
越靠近,他们的心中越发敬畏与激动,与铺天盖地的母树比起来,他们是何其渺小。
斯卢鲁宫的虫族有元帅跟各位将军的压制,并不敢妄动,但宫外的虫族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们展开他们漂亮的翅膀,朝着母树飞去,像是要投入母树的怀抱。
斯卢鲁宫的保护罩早已被母树的枝干撑破,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停靠在母树外围的枝干上。
已经接近主干的元帅等虫并没有发现这个现象,他们健步如飞,穿过了最后一道防线,看到了靠在主干上的那一只雄虫。
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俊美的面孔上一脸宁静,似与身后金光闪闪的母树融为一体。
当他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睛时,庄严而又带着点缥缈的声音随着响起,“神,降临了。”
这一天,是“神降日”,也是异变结束日,也是神权共治的开始。
华德冕下为神之使者,负责传播神谕。
神,黑发黑眸,有九个分身,可为雌可为雄;有一神兽,黑白分明,名为“国宝”。
母树为神树,是虫族之命脉,救世之奥秘在其中;母树不可冒犯,为神所有。
……
金黄色的日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在地板上。
寂静的房间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雄主,该醒了。”
发丝凌乱的金色脑袋从被子中钻出,他喃喃道,“阿兰,我再睡会。”
兰斯尼亚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作为神使,不太好迟到吧。”
听到这话,华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努力从被子中爬了起来,他轻声说道,“好的,我知道啦。”
早已穿着整齐的兰斯尼亚站了起来,把早就拿好的衣饰放在了华德的面前,他小心地帮着华德穿衣服,眼中没有半点不情愿。
华德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这是他们相伴的第五年,没有其他虫,只有他们彼此。
他现在神使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而他也已经是最年轻的上将。
扮演神使是一件很累很辛苦的事情,只有在他面前,他才能够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不过这件事没什么好抱怨的,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再辛苦他也要走下去。
他不想再过上那种惶恐不安的日子了,他的命运应该由他自己来掌握。
华德伸出手,揽住兰斯尼亚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阿兰,早安。”
兰斯尼亚冷硬的面孔慢慢变软,露出一抹浅笑,“早安。”
在其他虫族眼中,华德冕下是圣洁高贵的神使,高不可攀。
但在他眼中,华德是唯一属于他的雄主,他会包容他的坏脾气,永远陪伴着他,彼此不分离。
华德打理好一切后,便走出房间。
一迈出房门,他的神情微微一变,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五年,虫族陆陆续续从地下搬回到地上。
地上疆域辽阔,异变时的军事统治已经不适应时代,六大军团战斗不休,抢夺领土,联邦政府也在扩大势力。
他趁乱发展了不少信徒,终于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亚纳党再也不是他的威胁,他也不用害怕生不出高等级的虫崽,因为现在已经没有精神力了,雄虫自然没有了可判定的等级。
目前整个联邦三足鼎立,神权、军权以及政权。
整个联邦没有哪一只虫可以解释异变结束的这一切,自然也否定不了神的存在,这便是他的立足根基。
无论是军团,还是政府,基于这一点,明面上都不会对他做什么,至于暗地里的,他目前还防得住。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今天过后,雄雌之间的关系将会有质的改变。
五年来,雄雌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
异变消失,雌虫已经不再需要雄虫安抚,他们再也受不了雄虫的各种欺辱,开始了反抗。无数军雌带着伤痕回到部队后,再也不愿意回归家庭。
娇生惯养的雄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他们不肯放手,开始到政府面前闹。
政府六百年来的依仗便是雄虫,早已与雄虫的利益缠绕在一起,自然不会放手不管。
但时代不同了,结果自然也不会相同。
将军们都是军雌,他们最了解军雌在雄虫那里遭遇了什么。
以前他们没办法帮他们麾下的士兵撑腰,因为精神力溃散就是死亡,但是现在,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离开了雄虫,他们的军雌又不是活不了了。
场面一下子陷入僵局。
不过,这个僵局没有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