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是真的烦透了。
他恼极了乔嘉的区别对待。
明明在别人那边就能喜笑颜开，在他这边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那件事情他都跟她解释开了，可她还是钻牛角尖，一直跟他较劲。
徐清霁倒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那边的家世背景从未跟他主动提及过，徐清霁顾及她的尊严面子，也不好冒然问她。
她不跟他坦诚，他怎么带她回家，见父母这事儿更是天方夜谭。
文檀那边早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撂话说自己不同意他们两个的事情。
徐清霁两面遭罪，想着回来给她过生日，还要看她的脸色。
乔嘉此刻不是很好过，声音越来越微弱，下唇被用力咬紧，争取不发出声音。
可徐清霁不会因为她此刻难受就放过她。
每次看到乔嘉，他骨子里面的劣根性就会被她勾出来。
她越是对他不理睬，他越是要她发出声音，让她知道此刻在弄她的人到底是谁。
天色越来越晚。
貌似平静的海面，私下早已是波涛汹涌。
乔嘉脸色潮红，后背出了很多汗。
徐清霁双手撑在枕侧，沉声问她：
“爽了没？”
乔嘉别扭地撇开眼，“……混蛋。”
徐清霁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又故意去折腾她。
终于。
乔嘉扛了许久，终于是扛不住了。
她主动告饶，让徐清霁要是想做就痛快一点，不要在这里耍些小心机。
徐清霁打量她几秒，然后缓慢道：
“这可是你求我的。”
“……”
之后，他顺理成章的又拆开一个。
这一次，格外顺利。
徐清霁喉结滚动，舒服的轻哼一声。
这种感觉，跟在浴室里面完全不同。
因为刚才那事儿，他多少带了点粗鲁，但是却不过分，反而有点别样的乐趣。
他低头捏乔嘉下颌，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问她：
“知道我是谁吗？”
乔嘉当然知道他是谁。
她今晚只是喝了酒，却没有喝多，顶多是有点晕，怎么会认错眼前的人。
徐清霁却是逼她喊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名字。
乔嘉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但是为了不惹他，还是照做了。
徐清霁也没办法跟乔嘉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景珩靠近乔嘉，一看就是没安好心思。
他故意在乔嘉面前说徐清霁私事儿，明显就是在报复他。
徐清霁虽然早就把之前的破事儿忘了，可按照男人的思想来说，他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猜想——
景珩不安好心地出现在乔嘉身边，没准就是想撬他墙角。
他如今回来了，徐清霁还不经常在国内，这更给了他可乘之机。
徐清霁越想越生气，低头咬了下乔嘉的唇，提醒她：
“以后离景珩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乔嘉没回应这话，意识和行为都很乱。
而且徐清霁因为在浴室已经有过一次，所以这一次时间格外长。
乔嘉不清楚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只感觉腰肢酸麻到不像是自己的。
她不知何时睡过去的，但这一夜却是睡得格外沉。
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被闹钟吵醒的。
徐清霁早就醒了，站在门外跟助理打电话。
助理告知他，前阵子购买的那套房子手续已经办好，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那套房子买的急，房东一开始不愿意这么着急卖，还是徐清霁这边主动加钱，房东才这么快的把房子卖了出来。
徐清霁想了想，回复助理说，就在那放着吧。
那房子不大，没什么价值，等哪天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他接完电话后，看见乔嘉已经醒了。
他让她请半天假，别去上班。
乔嘉坚持要起床，徐清霁也拦不住她。
他看了眼时间，对她说道：
“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落在我爸妈那边了，一会儿给你取过来。”
说完，他又补充着，“晚上有空吗，给你过生日。”
乔嘉从浴室里面走出来，正在提着裙子后面的拉锁，“你忽然回来，也没有提前通知我，我今晚的时间已经提前约出去了。”
徐清霁抬眉，“约谁了？”
乔嘉：“我外婆，还有……我父亲。”
徐清霁点头，“回家跟长辈吃个饭也好，那我一会儿给你拿礼物，晚上等你回来。”
乔嘉匆忙走出去。
“知道了。”
晚上。
乔嘉接到外婆电话，说是已经在家里面等她了。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才敲了门。
敲门没多久，里面的男人就过来打开门。
乔伟诚穿着围裙，见到乔嘉立马露出笑容，“可算是回来了，你外婆刚才等了你好久。”
乔嘉点点头，侧身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飘荡着做菜的香味。
见女儿跟自己这么生疏，乔伟诚眼里面划过一抹失落，然后又关上门，说道：
“菜马上就好了，你先跟你外婆聊天，一会儿就吃饭了。”
乔伟诚给乔嘉订了蛋糕，正好摆在桌子上。
乔嘉看到外婆坐在沙发上，轻笑了下，“外婆。”
外婆看到乔嘉，摸了摸她脸颊，“怎么最近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
乔嘉：“还好，可能是天气热，吃不下什么东西。”
外婆看到乔嘉就忍不住心疼。
年纪轻轻的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比同龄人都早熟，本该有个幸福家庭，偏偏她爸爸不争气，把一切都搞砸，不然这个家也不会没落到这个地步。
当年乔伟诚欠了钱，到处躲债，一家人没地方住，外婆被追债的人追到家里面，为了保护乔嘉，直接让她出去住，不要回到家里，生怕她被那些追债的人盯上。
那些人个个目露凶色，都是社会渣滓，乔嘉年轻漂亮，遇上几个有歹念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可怜外婆一把年纪，最后为了帮乔伟诚一把，还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就连他们现在住的这房子也是租的。
乔伟诚当年跪下来给岳母道歉，说自己没用，一时贪心中了那帮人的圈套，以后肯定会好好工作，争取把接下来的钱都还完。
纵使如此，那帮催债的人还是没消停。
那几年，一家人都没少被骚扰。
外婆的病，也是那时候留下的病根。
乔嘉从上大学开始，就开始努力还债。
终于。
在她工作一段时间后，这些钱终于还清了。
家里人有了安生日子，可她却很少跟乔伟诚联系，甚至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像是刻意躲避。
乔伟诚知道乔嘉不愿意见自己，也知道外面的人对他评价很差，说是连累了一家老小，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毛病再犯，把家里人都迫害了。
他这几年一直在改，想着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乔嘉还是记恨他。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婿。
乔嘉早年母亲去世，父亲却有一份体面的职业，而且对她格外好，薪酬也不低，平日有外婆带她，生活不比其他小孩儿差。
但自打乔伟诚犯了错，乔嘉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但好在，她现在依旧是外婆心目中的骄傲。
每次看到她，外婆心中都是一阵心酸。
她摸着乔嘉的手，问她：
“这几年一直看你在工作，怎么也没想着找个男朋友？”
乔嘉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有了。”
“真的？”
“嗯。”
“哪家的小伙子？”
“高中同学。”
“他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乔嘉笑了笑，“再说吧，等感情稳定后，带回来给您看。”
外婆虽然年纪大，却很是通情达理，“这个我明白，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你还是要多考察，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嫁了，人是会变的，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乔嘉：“嗯，我都知道。”
没一会儿。
乔伟诚就把饭菜都端上桌。
“快来吃饭吧，乔嘉，今天你生日，我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乔嘉坐到桌旁，拿起筷子，“辛苦你了。”
乔伟诚见女儿跟自己这么客气，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开了一瓶白酒，默默地喝着。
这顿晚餐吃的时间不长。
吃过饭后，乔嘉陪着外婆聊了一阵，才准备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乔伟诚看着她，明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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