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瞎说”，夏禾头枕在她肩上，“等我下回见到刘峰哥，我帮您教训他，就算他讨厌我，我也要收拾他。”
刘姨拍拍她的手笑了笑，说道：“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我走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找向松帮忙，那孩子心眼儿实，也是个好孩子。”
陈向松心眼儿实？夏禾睫毛颤了下，他胆小怕鬼可能是真的，但心眼儿实这件事，实在是有待考究。
隔壁，陈向松的红烧肉终于出锅，附带的还有一份炒青菜，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周航摸着肚子凑近桌子闻了下，感慨道：“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啊。”
陈向松笑着看他一眼：“佟言那边说好了？”
“我家言言你还不知道？脾气最好最大方的姑娘。”说着他拿起一个没盛饭的碗，“所以，为了哥们儿的幸福，你给我盛出来一些，我给我媳妇儿带回去。”
就猜到他会这样，陈向松示意他去厨房，说道：“已经给你留出来了。”
“嘿嘿”，周航笑了一声，“够哥们儿，等我以后有了儿子，一定认你做干爹！”
“我谢谢你了。”陈向松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已是多年好友，自然不讲究食不言那一套，当即边吃边聊起了创业的事。
互联网发展至今，直播带货一直是热门赛道，现代人的消费方式与以往发生转变，电商早已成为主流趋势，或许有一天电商会被淘汰，但现阶段，依然是两人最佳选择，但想要入行却也不容易。
“我的意思是先做视频，挂橱窗赚佣金，趁着现在自然流还可以，账号先培养起来打出知名度再考虑其他。”陈向松说道。
周航点点头，“做视频倒是可以，做视频的投资也能小一点，只是选品这方面有点麻烦，总不能一个个试错，说实话，咱们两个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周航说完，陈向松起身去拿电脑，周航端着饭碗坐到他身边。
陈向松打开自己整理的类目表，周航凑过去看，一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陈向松：“在前期没有那么多投入的情况下，如果想要回报率高，那就只能做退货率低的产品。像服装，箱包，美妆，家居这些，利润固然高，但退货也很高，并且短视频平台区别于传统的电商平台，它的退货率要更高一些。”
说着陈向松指了指电脑屏幕：“去年短视频平台女装退货率40%，男装30%，美妆20%，女包50%，今年甚至会更高，而家居类产品的退货率也高达15%左右，其余下面这些都不低。”
周航看着电脑上的数据皱了皱眉：“内衣呢？”
陈向松手指向下点了下屏幕：“在这儿，20%。”
“嘶”，周航放下手上的饭碗，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其他的我都不可惜，但是放弃服装，我真是不甘心。”
“也不是不能做，只是现在不能做。”陈向松无奈苦笑，“你忘了，做服装，需要钱和人脉。”
周航怎么可能忘，当初他们两个就是因为栽在服装上面，才不得不去给别人打工赚钱还债，甚至还要晚上不睡觉爬起来做兼职，也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才不甘心。
周航抓了两下头发，看向陈向松，“那做什么？”
陈向松抬抬下巴：“你觉得呢？”
周航闻言停住脚步，一手搓着额头，一边嘴里低声念叨着：“退货率低，日化品，虚拟交易，厨房用具，书本……”
他眼睛一亮看向陈向松：“图书？”
陈向松点点头，笑道：“就从图书做起。”
陈向松说完，就在电脑上调出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图书类，一直属于一个特殊类目，利润高，退货率却极低，并且竞争相对于服装，美妆这种热门类目来说，要小得多。
确定好要做的产品方向。两人连饭都来不及吃，就直接坐在餐桌前开始商量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陈向松房里的两个人仿佛已经忘记时间，一会儿拿笔在纸上写些东西，一会又都凑到电脑前面看数据，时间转到凌晨四点半，周航起身活动了下腰，说道：“今天先到这，明天还要到公司应付那些虚伪的东西。”
陈向松关上电脑，看了眼时间说道：“你还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周航愣了下，也看了眼时间，不禁说道：“都这个点儿了？说真的，今天我真找回了点当年的感觉，你记不记得，那时候咱俩也是这样，经常忙通宵。”
提起从前，陈向松也面带怀念，“幸好，我们还都年轻。”
“确实，要是再晚几年我三十多，我可能就不敢跟你折腾什么创业了，到那时候就要考虑怎么养家喽。”周航走向陈向松的床，“我是客人我睡床，你睡沙发。”
说着他就直接躺上去，闭着眼睛说道：“现在这些平台几个月就更新一次算法，也不知道自然流能撑多久。”
“最少也要四个月才能再更新”，陈向松走向沙发，“别人的平台只是媒介，要想求长远，还是要有自己的平台才行。”
周航本来已经要睡着，一听他说要有自己的平台，顿时起身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倒下说道：“做研发可要花大钱，看来又得节衣缩食了。”
陈向松闭着眼睛轻笑：“任重而道远，努力吧。”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人同时睁眼，陈向松迅速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第7章 “刘姨是我的房东”……
凌晨四点三十分，夏禾来到刘姨的房间。
“现在走？”刘姨问道。
“嗯”，夏禾拎起她的行李箱，“您东西都拿好了吗？”
刘姨穿上外套跟在夏禾后面出门，锁上门后把钥匙交给夏禾：“都拿好了，你在家好好看家，要是自己做饭一定要注意安全。”
此时天还没亮，借着天井处倾泻下来的月光，夏禾勉强能看清刘姨的面部轮廓，并不能看清她此时的神情，但在她身上却感受到了疲惫。
这种疲惫，来源于她的亲生儿子刘峰，也来源于她这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您就放心去办您的事，我每天都跟您汇报我的情况好不好？”
刘姨笑着看向她：“那倒也行。”
夏禾笑了笑，一手搀着她的手臂，一手拎着行李箱下楼，一路分别路过她和陈向松的房间，走到楼梯前，由于视线受限，夏禾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幸好身边的刘姨及时扶住她，但她拿在手里的行李箱却是咣当一声落下，顺着楼梯滑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两人愣住，好久都没敢动一下，生怕吵到别人。
一道开门声响起，夏禾回过神，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出来查看情况的陈向松在看见站在楼梯口的两人时挑了下眉，问道：“这么晚出去？”
夏禾拿着手机站好：“不好意思打扰到你。”
刘姨也说道：“没吓着你吧？”
“没事”，陈向松几步走到两人身边，“用不用帮忙？”
“没事，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刘姨说道。
此时夏禾已经下楼去拿行李箱，陈向松向下看了一眼，以为是夏禾要走，问道：“是要出门？”
夏禾：“嗯。”
刘姨在一旁说道：“我去宁城办点事，夏夏送我。”
陈向松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看了眼夏禾，然后又看向刘姨，说道：“您路上注意安全。”
刘姨点点头没再说话直接转身下楼，陈向松也打算回去，却在转身之后又停下，回身看着一楼院子正在拿手机给刘姨照亮的姑娘问道：“提前叫车了吗？”
夏禾愣了下，从前她出门基本都是自己开车，或者是司机送，一时还真没想起要叫车这件事。
她没说话，陈向松瞬间明白她应该是没想到还要叫车，便说道：“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最好是网上叫一辆车过来。”
夏禾抿了抿唇：“谢谢。”
夏禾说完就打开微信叫车，刚选好上车地点，就听楼上的人说道：“我送你们过去吧。”
夏禾和刘姨同时抬头，刘姨脸上一脸笑意：“会不会太麻烦你？”
夏禾皱了皱眉，他还穿着下班时那套衣服，想来，他应该是还没有休息。
“不用了刘姨，网上叫车很快的。”说完她看向楼上，“不麻烦你了。”
站在楼下，她看不清楼上那人的神情，只听他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机场到这边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你自己回来，刘姨可能会担心。”
这一瞬间，仿佛谁都忘了她从机场回来时可能已经亮天这件事，刘姨认为陈向松说得在理，便顺势请他帮忙，而夏禾却因为他的话愣在原地，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可此时却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用意。
她再想拒绝的时候，楼上的人已经转身回去拿车钥匙，夏禾看向刘姨，说道：“他可能从昨晚到现在还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