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听了有些感慨：“说真的松哥，我以为你不会再找我，毕竟我拒绝过你。”
陈向松笑：“幸亏你当时没答应，要不我就下不来台了，当时是真开不出工资。”
华阳：“……那现在？”
虽然他知道松哥最近应该是赚了点，但创业初期要花的也多，他真的能开出工资吗？
正在华阳考虑是打白工还是再次拒绝对方时，陈向松说道：“现在应该是能开得起了。”
“正式给你介绍一下”陈向松看着夏禾，对华阳介绍，“以后你得叫你嫂子夏总了。”
他眼带笑意：“夏总是咱们公司的天使投资人。”
说完他又看向华阳：“我就是吃软饭的。”
夏禾&华阳：“……”
但凡他说他是给人打工的呢！
“你……”夏禾忍住了给他一下的冲动，又忍住了骂他的想法，“他说的对，你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夏禾明白陈向松的想法，无非是熟悉的团队更好操作省去了磨合的时间，也降低了风险。
华阳张了张嘴，看看夏禾又看看陈向松，讷讷问道：“能问一下夏总投了多少吗？”
他改口改得飞快，陈向松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小子比以前有眼色多了，看来宏创如今的情况确实很严峻。
在实话实说和撒谎之间，陈向松选择了实话实说：“还不确定。”
“啊？”华阳一脸蒙地看着他，不说是天使投资人吗？
“还在评估，”夏禾说道。
“啊，”华阳笑了声，“评估好啊，评估好。”
他此时算是看明白了，松哥这是准备用真诚给他下套呢，这招真阴险啊，见过了那些虚伪后，谁能拒绝的了他的真诚？
华阳还想再挣扎一下：“那薪资……”
他想说也不用和现在一样高，暂时比六千多五百就行，过两个月
再给他涨也行。
陈向松：“既然是我邀请你来，薪资方面肯定要比你现在高，只是入职之前还是要走一走流程，见一见公司另一位合伙人。”
他这样说，华阳就信他，他毕竟是做苦力也要还清债务的人，没选择做老赖，可见还有些人品在的。
“行，松哥，你看得起我，我肯定鼎力相助。”华阳爽快地应下，又问，“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陈向松看他一眼，笑道：“我想如果宏创内部能有一些关于我们公司的正向流言就好了。”
华阳秒懂，松哥这是还想用已经用熟的团队，这样确实能节约成本。
他脑子里过了下同事们的脸，猛然发现有几个从不讨论关于松哥流言的同事，竟然都很不错，只是有一件事……
“哥，吴姐怀孕了。”
陈向松诧异道：“终于怀上了？”
他这么激动，夏禾惊讶地看向他，他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跟我没关系。”
夏禾：“……”谁问你了。
听他这样说，华阳突然想起去年的事。
当时刚开完会，松哥还有别的工作要和张总汇报，恰巧他当时也在，就听张总不知怎么就感慨了一句，“最近公司真是生机勃勃啊”。
他记得当时松哥只是笑着应了一个是，随后张总又说，“你们部门也有女同志怀孕吗？”
当时松哥怎么说得来着？
他说有，并且在张总的注视下认真说了句，“不是我的，我单身”。
华阳到现在还记得张总那张铁青的脸，他当时傻呵呵地以为他们是在唠家常，顺嘴就说了一句，“我证明，松哥确实没有女朋友。”
他记得张总越来越黑的脸，也记得松哥看他时一言难尽的眼神。
当天返回办公室的路上，松哥就告诫他，除工作外，领导面前少说话。
他是在招商那边发现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才明白张总那句话深意的，也是在那件事以后对松哥更加信服，那天之后的三个月，其他部门陆续少了几个熟人，只有他们电商运营这边，人员一直很稳定。
想起往事，华阳有些感慨，松哥和张总是不一样的，也许他真能跟着他干出点成绩来。
他把这事说给夏禾，夏禾诧异，他是这么尖锐的人吗？
陈向松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他太烦人了。”
打工人嘛，哪有不想怼老板的。
夏禾闻言眨了眨眼：“你会变成不接受员工怀孕的老板吗？”
刚说完，夏禾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意义，没人能预测未来。
陈向松沉默片刻，轻笑：“谁知道呢。”
华阳自动过滤他的回答：“刘姐备孕两年了，好不容易怀上，本来挺高兴的事儿，但她现在日子其实不好过。”
不用华阳说，夏禾和陈向松也知道，如果一个公司无法接受已经怀孕的员工，又不想增加成本，唯一能让对方主动离职又不会出错的方法，就是增加工作量，更有甚者，什么工作折腾人就让人做什么。
有些公司还会扯个遮羞布，说什么能者多劳，而有些，则是直接暴力压榨。
华阳办离职还需要一些时间，与他约定好去公司见周航的时间后，三人告别。
上了车，陈向松才来得及看周航发过来的微信，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周航的情绪已经从低落变成亢奋，看来是在球场上碾压了对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夏禾突然问道。
“嗯？”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陈向松说，“已经怀孕的肯定不会招，毕竟开公司不是做慈善，但工作期间怀孕的不会辞退也不会特殊照顾。”
说完他看了眼夏禾，有点担心她觉得他冷血。
而夏禾却说：“我一直觉得，职场中能平常心对待怀孕的员工，已经算是一种人文关怀。”
陈向松闻言笑着说：“你不觉得我太冷血就好。”
夏禾好笑：“你难道只是说说？”
陈向松眨眨眼：“你猜？”
夏禾才懒得猜，回去的路上，夏禾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快到的时候突然说道：“我应该不会要小孩。”
“嗯”陈向松回道。
夏禾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以后不会生孩子。”
陈向松还是一样平静：“我知道，不生就不生，两个人也挺好。”
夏禾：“我记得你原来说过，你的人生计划有一条就是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那是以前的计划，”陈向松把车停进车位，“计划是会变的。”
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他探身在她唇上亲了下。
“人不能太贪心，我很满意现在的变化。”
夏禾睫毛颤了颤：“要是我离开了呢？”
“你能去哪？”陈向松眸色深沉，嘴角带着轻浅笑意，“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夏禾错愕地看着她，她竟然觉得陈向松有点变态。
她想她真是病入膏肓了，竟然会觉得陈向松变态。
“回去吧，”她推开陈向松，“刘姨还在家等着呢。”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所有行程就都压缩在一天，之前说好要请吴叔一家吃饭的事也订在了今天。
早在很多天前，刘姨就找了陈向松帮忙陪客人。
两人停好车回到168号院，还没走近，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白衣黑裤的男人，他脚边放着一只白色行李箱，显然是远道而来。
听到声音，那人回头，在看见两人时，他笑道：“这么巧？”
夏禾走近后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刘峰，问道：“你回来刘姨知道吗？”
刘峰没回她，而是看向陈向松，他对陈向松了解得不多，但本能地感觉他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想到母亲对夏禾的关心，他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而是提着行李箱进了院门。
陈向松和夏禾紧随其后，走到夏禾门前，刘峰停下看了看，然后转头看了眼夏禾。
夏禾难得有些局促：“你如果介意我可以搬出去。”
刘峰嗤笑：“用不着，我还犯不着和你计较这些。”
两人正说着话，带着涵涵午睡的刘姨推门出来了。
看到儿子，她眼睛一亮，惊喜道：“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刘峰俯身抱了抱她，说道：“这不是怕您还生气，不欢迎我回来！”
刘姨抱着儿子，嗔道：“就知道胡说。”
看到这一幕夏禾恍然，是啊，母子哪有隔夜仇。
抱了抱母亲，刘峰又看向她身后：“我闺女呢？”
刘姨：“睡觉呢，也快醒了。”
见他这个样子，刘姨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他还知道惦记闺女，难过他八成只是做做样子。
她的儿子就是这样一个人，甜蜜的时候能把人腻死，翻脸的时候也能够六亲不认。
刘峰进房间去找女儿了，刘姨这才注意到夏禾，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