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别的，就想买这个，这边住起来方便。”
孙震闻言点点头，双手叉腰来回看了看：“是，这我知道，那这怎么办呢？”
他这边发愁的时候，张姐丈夫直接说道：“你再给争取个优惠不就行了吗？”
孙震闻言忍不住笑了下，说道：“哥，优惠政策那是人家开发商订的，结束就是结束了，这我怎么给您争取，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要你有什么用？”张姐丈夫不客气道，“卖一个房子你挣那么多钱，你还不尽心？有你这么做销售的吗？”
这段话像一个开关，孙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夫妻两个不间断的接力指责，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把两个人送回家才结束。
陈向松房间里，孙震又喝了口酒：“回来的时候我想着这事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就算了，问题得解决，我就又给人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我还没说话，就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接给我骂懵了。”
陈向松和周航对视一眼，两人一人拍拍他肩膀，一人拍拍他手臂。
“辛苦。”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倒不是说必须要个说法”，孙震抹了把脸，看向两人，“你说有优惠我能不说吗？我一次次跟他们提，是他们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他多花钱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犯得着去黑他那点钱？”
孙震吸了下鼻子：“卖个房子，总他妈能碰到这样的人，有的时候我真干够了，真想回老家算了。”
成年人的生活从来都不容易，与孙震眼前的困境相比，陈向松和周航遇到过更大的，也曾有过和他一样的想法，可是真的回了老家，回到家人身边，就会没有压力吗？
从走出校园踏入社会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三人快到凌晨才散，周航带着酒气回去，刚一进屋就被还在工作的佟言撵去洗澡。
从洗手间出来，他俯身抱住佟言，轻声道：“这么忙？”
佟言拍了下他的手：“自己去睡，我有方案没做完呢。”
周航没有放开她，而是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说道：“言言，我们结婚吧。”
佟言正在打字的手顿住，沉默一瞬说道：“我现在不想结婚。”
周航手指动了下，半开玩笑地说道：“不相信我？”
佟言搭在键盘边上的手指缓缓握起，说道：“对，我不相信你。”
周航闻言愣住，随后笑了声起身，手在她头顶揉了下，说道：“别吓唬我，我不信。”
说着他转身来到床边，他刚坐下，就听佟言说道：“我们公司有一个外派的机会。”
正在整理被子的周航头都没抬：“你想去就去。”
“要在国外工作两年，你父母不会同意”，佟言说道。
周航顿住，看向她，认真道：“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别说现在没结婚，就算以后结婚了，你想要出国工作，我也支持你。”
佟言看着他，睫毛颤了颤，轻笑一声说道：“周航，你想得太单纯了，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只要我们两个开心就可以的。”
周航：“婚是我们两个人结，生活是我们两个人过，决定自然也是我们两个人来做。”
佟言闻言叹气：“周航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都有父母，怎么可能做决定之前不经过父母的同意？”
周航无奈轻笑：“不是我不成熟，是你把自己禁锢在了框架之内，别人的意见于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佟言张了张嘴，想说他太过理想化，话到嘴边却觉得多说无益，便说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先睡吧。”
周航沉默地看着她，见她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他掀开被子上床，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工作的佟言捏了捏脖子，刚要起身，就听她以为已经睡了的人说道：“言言，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佟言起身的动作顿住，她抬头眨了眨眼睛，忍住突如其来的泪意，重新坐回椅子上，说道：“我累了，你抱我过去。”
说完她也没回头看他，听到身侧传来的声音她嘴角翘了翘 ，下一秒，人就被人抱了起来。
她一把搂住周航的脖子，轻声道：“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周航轻笑一声，把人放到床上：“我能让你更开心。”
灯光瞬间熄灭，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内，投出一道起伏的影子。
这边春意盎然，另一边陈向松的房间内，他刚躺在床上，放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夏禾发过来的微信。
【睡了？】
他顿了下，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睡不着？”他问道。
电话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陈向松便耐心地等着，隔了许久，才听她说道：“陈向松，你会唱歌吗？”
陈向松：“你想听什么歌？”
夏禾：“以前小时候，我妈妈高兴的时候会给我唱《虫儿飞》。”
她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一瞬，随后响起男人低沉的歌声。
耳边嘈杂的声音被歌声赶跑，夏禾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陈向松的房间内，一首歌唱完，电话另一边的人没有出声，他瞬间有些慌乱，正当他要起身去看夏禾情况时，那边传来她轻柔的声音。
“晚安，陈向松。”
悬着的心落下，陈向松了口气，轻声道：“晚安。”
第38章 六月的最后……
六月的最后一周一连下了三天的雨，雨滴顺着窗户下沿的缝隙飘进办公室内，陈向松抬头看了一眼，起身来到窗边准备关窗，他手刚推了下窗户，身边就站过来一个人。
“先别关”，夏禾说着手指捏着小乌龟把手伸出窗外。
陈向松愣了下：“怎么了？”
夏禾看他一眼，说道：“被家养久了，我怕它忘了放样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了，让他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陈向松：“……”
“那你可别给摔了”，周航也过来，看到有雨滴落在小乌龟的背上，说道，“万一它一开始就是家养的呢？”
陈向松和夏禾一起看向他，夏禾立刻拿回伸在窗外的手：“你说的也有道理。”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把小乌龟放到了原来的方形鱼缸里，并且对着它说道：“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没吓到你吧？”
周航看了眼带着一脸不值钱笑意的陈向松，问道：“她这也能聊下去？”
陈向松没理他，而是笑着关上窗户，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要是家养的，就动一下左脚，要是野生的，就动一下右脚。”
夏禾的话音一落，陈向松看着她问道：“它四只脚该动哪一只？”
夏禾看向他：“你应该先问它能不能听懂人类说话。”
“我估计是听懂了”，周航来到鱼缸旁边，“你看左右脚都收回去了，连脑袋都缩回去了，估计是嫌人类太无聊，不想理咱们。”
夏禾手指在小乌龟的身上拨了一下，看它翻过去后，头和四肢尾巴重新出现，又好心地把它翻了过来，说道：“我要给它取个名字。”
陈向松问道：“什么名字？”
周航也好奇地看着她。
她说道：“小草。”
陈向松&周航：“……”
草龟叫小草，没毛病。
周航：“好名字。”
陈向松：“刚刚手淋了雨，去用温水洗一下，别着凉。”
“哦”
陈向松一说完，夏禾就去了洗手间洗手。
周航一脸牙酸的表情看着陈向松，说道：“办公室恋情要不得，你们这样我很尴尬。”
“所以这不是又租了间办公室吗？”陈向松把刚刚打印好的简历拿给他，“等人员配备齐全，你就没时间尴尬了。”
看着厚厚一沓简历，周航诧异：“这是筛选过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得有几十个了。
陈向松笑了下又给了他一沓，说道：“你要相信，找工作的人永远比工作岗位多。”
夏禾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周航手上的简历：“这就准备招聘了？”
陈向松点了下头：“最近效益还可以，这几天的直播也都还行，我和老周两个人明显不够。”
夏禾走到自己的位置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说道：“问题是收入还在平台压着，后期还要大量投入，到时候真的能开出来工资吗？”
她一说完，陈向松和周航对视一眼。
周航微微一笑，看向夏禾，说道：“夏总，您看看……”
夏禾白了两人一眼：“给我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她刚说完，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个文件夹，她看了眼满脸笑意的周航，又看了眼陈向松，笑道：“如果我不主动提，你们什么时候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