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
笑意在陈向松眼里一闪而过,他轻咳一声看向旁边,说道:“特别累的时候想过。”
夏禾无话可说,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还有过这么禽兽的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既然有过这种想法,当初为什么拒绝她?
“那我当初提出包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拒绝?”
“我不要面子?”
陈向松一秒都没犹豫就给出了疑问式的回答。
“你就因为要面子,所以拒绝我?”夏禾觉得不可思议,荒唐至极!
面子居然比钱重要,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人活一口气,连这点骨气都没有,我还算什么男人?我要是没骨气地答应了,你包我回去能干什么?软蛋一个,床上能不能用都不知道。”
本来心情抑郁的夏禾瞬间没时间抑郁,只觉得陈向松这个人真是荒唐极了,一方面说自己想过吃软饭,一方面又说人活一口气,他不觉得矛盾吗?是男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他自己这样?
夏禾抬手捋了下头发,果然,男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话都叫他们说了。
“你离我远点”,夏禾抬手指了指他,“你现在比我更像个病人。”
陈向松看着她的动作动都没动一下,说道:“人的大脑本身就很复杂,有一些离谱的想法难道不是很正常?连和尚都不能说自己从来没有过戒律之外的想法,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有过那样的想法难道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夏禾突然有点烦,“你这种人很容易精神出轨!”
“你从哪得来的结论?”陈向松好笑,“我又没有想过别人,怎么就容易精神出轨了,你别随便给别人扣帽子。”
“没想过别人?”夏禾冷笑,“那你想的谁?”
陈向松:“你。”
正要说话的夏禾愣住,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只是在逗她。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陈向松,我要弄死你!”
陈向松向前一步,俯身抱住她,笑着问道:“还觉得难过吗?”
突然被人抱住,夏禾睫毛颤了下却没有推开他,听见他的话,她闭了闭眼,冷声道:“我现在很生气。”
“生气你可以拿我撒气”,陈向松把人抱得更紧,“只要不难过就好。”
感受着他的气息,夏禾心里的怒气顿消,与怒气一起消失的,还有之前弥漫在心间让她看不清自己的迷雾。
她抿了下唇,控制着上翘的嘴角,依然保持着冷淡,说道:“你不知检点。”
陈向松笑了下放开她,低头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怎么就不知检点了?”
“随便对女人搂搂抱抱,你这样的男人放在以前是要被枪毙的。”
“我又没有抱别人”,陈向松视线移到旁边,偷偷做了个深呼吸才再次看向她,说道,“我之前想着,我这辈子要么孤独终老,要么就找一个人一起偕老,人生不要有任何意外才好;但是现在我觉得,从前的那些计划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从黑发到白头,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不如你不能或者不想,那也没关系,我们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从之前在家,两人把事情挑明,夏禾就想过今天会有事情发生,所以陈向松说出这番话时她并不意外,虽然她不知道陈向松对她的感情从何而来,但那不妨碍她动心。
他太好了,好到她现在有些过分贪恋,想要把这份好独占,可她也清晰地知道她不爱他。
看着陈向松温柔含笑的眼睛,夏禾嘴角微微翘起,说道:“陈向松,我或许对你有点喜欢,但我不爱你。”
陈向松眼皮轻颤:“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对我说这些?”夏禾想了想,“这算是表白吧?”
“是表白”,陈向松垂眸笑了下,再次看向她时,神色明亮温柔。
“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从来也没真正拥有过什么,这一次,我想试试。”
夏禾笑意停在嘴边,眨了眨眼睛看向旁边,觉得陈向松可能没听懂她的意思,她再次说道:“我不爱你,我对你只是——”
“你会爱我”,陈向松打断她要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爱我。”
夏禾那句“玩玩”在他坚定的目光下收回,她喉咙滚了滚:“我不会。”
陈向松没反驳她,而是笑了笑说道:“那就把一切交给时间。”
说完他勾了勾唇:“要给你考虑的时间吗?”
夏禾就没见过这么不要死的,她轻笑一声,直接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再一次被人抢了先,陈向松无奈叹气,却也只能先迎接她,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进行反攻。
车辆、行人、来来往往,看到街边安静拥吻的两人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俊男美女的组本就养眼,又有灯光的加持,顿时营造出一种只有电影之中才能看见的氛围感。
在一众好奇、祝福的目光中,两人泰然自若。
与在平山县时那个吻得急切热烈不同,这一次陈向松吻得温柔和煦,却更让人沉醉。
感受到夏禾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陈向松嘴角翘了翘移开了自己的唇。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陈向松任由她靠着自己,“夏禾,你很依赖我,这是事实,你没办法狡辩。”
夏禾闻言眉间染上笑意,搂着他脖子的手更加收紧,整个人更加贴近他,问道:“你很得意?”
“对”,陈向松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有依赖你就不会离开。”
夏禾眉头微挑:“过度依赖会让人变得疯狂,你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陈向松闻言在她鼻尖轻啄了一下,笑道:“求之不得。”
“即使我可能会杀了你,让你陪我一起死?”夏禾半开玩笑地问道。
陈向松:“对。”
夏禾嘴角笑意更深,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认真,红唇轻启:“疯子。”
陈向松瞬间笑出声,他抱紧她,说道:“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晚了?”
确定关系这件事来得突然,但两人却像早已在一起很久一般,自然地亲吻,自然地牵手。
一起来到涵涵失踪那天夏禾险些撞车那个地方,夏禾看着路上行驶的车辆,说道:“我最近总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有叫我过去的,也有骂我的,特别吵。”
“是出现幻听了吗?”陈向松问道。
夏禾看向他,自嘲道:“原来你已经注意到了。”
陈向松牵着她的手用力握了下,看向她:“如果你愿意,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医生。”
夏禾:“我不愿意呢?”
陈向松没有犹豫:“那我就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夏禾闻言愣了下,随后无奈叹气:“陈向松,你到底为什么啊?”
陈向松沉默着没说话,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她一个人,他想要一个可以顺理成章陪在她身边的机会,至于会不会长久,他相信事在人为。
返回168号院的路上,陈向松想起之前夏禾那位前未婚夫说他差点坐过牢的事,
问道:“还记得那个姓齐地说的事吗?”
第36章 “你有些理智到无情了”……
“齐?”夏禾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他,“哪个姓齐的?”
陈向松轻咳一声:“就是刚回江城的那位。”
夏禾愣了下,刚回江城的,那不就是张静姝他们几个,但那四个人里哪有姓齐的?
她神色微妙地看向陈向松:“你说纪辰?”
陈向松微愣:“他姓纪?抱歉,是我记错了。”
夏禾白了他一眼,嘲笑道:“行啊陈向松,现在就知道耍小心思了,一个姓氏而已,你会记错?”
陈向松面不改色:“年纪越来越大,难免忘事。”
“少跟我来这套”,夏禾轻哼一声走在前面,“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他跟你说了几件事?”陈向松追上她问道。
夏禾好笑地看向他:“现在是在盘问我?”
陈向松赶紧解释:“只是随口一问。”
“我觉得有些话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夏禾直视着他,“我没有做过违背原则、道德的事,也没有隐婚生子,我不算好人但也不坏,你大可以放心。”
“以后我不会事事向你汇报,即使谈恋爱,我想我们双方也需要一些隐
私。”
陈向松:“你说的我赞同,我为我刚刚的冒犯道歉。”
陈向松也不恼,反而很欣赏她的这份原则,这无关爱不爱,而是做人不能丢了自我,没了自我,也就失去了爱人和被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