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松听了忍不住笑，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你应该问夏禾，而不是来问我。”
“不，夏禾心思单纯，可能并不清楚陈先生的为人，所以还是直接问陈先生更合适。”纪辰说道。
陈向松闻言想了想：“既然你坚持，那我就直说了。”
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我太优秀吧。”
纪辰闻言轻笑，神色漫不经心地扫向他身后，说道：“大多数人19岁之前就已经上了大学，但陈先生却20岁才上大学，是有什么原因吗？”
“这有什么
稀奇，只能说你见得少。“陈向松转身看向身后，“纪先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手段很老套？电视剧都不用这一招了。”
看着夏禾，纪辰脸上的笑意更深：“陈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喝一点，热的。”陈向松把手上的热饮拿给夏禾，随后才看着他说道，“你既然知道我20岁上大学，那想必也知道原因，又何必来问我？”
纪辰笑着看向夏禾：“夏夏，你不想知道吗？”
夏禾神色平静：“不想。”
纪辰就噎了一下，脸色有瞬间的僵硬，陈向松则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说道：“也不是什么说不得事。”
他看向夏禾：“我之所以迟了一年上大学，是因为那一年在打官司，我差一点坐牢。”
“哦”，夏禾喝了口热饮，“关我什么事。”
说完她皱着眉看了眼手上的杯子：“陈向松你到底会不会关心人啊，给女孩子买热可可，你是有多想看我发胖？”
陈向松：“……搞事情呢，严肃点。”
两人一唱一和，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纪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夏禾：“你不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在意？”
“关我什么事？”夏禾没好气地看向他，“又关你屁事，从前怎么没发现你人品这么差呢。”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陈向松突然问道。
夏禾都没带犹豫，直接道：“也行。”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夏禾！”
身后传来纪辰的声音，夏禾转身看向他，说道：“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股份我已经决定卖给纪言了，他可比你强多了。”
说完她便不顾纪辰的脸色直接离开。
“纪言是谁？”陈向松问道。
夏禾看向他：“你管呢。”
“你说他比后面那个强，想必他人应该还不错。”陈向松神色坦言地看着她，“我吃醋了。”
夏禾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猛烈跳动一下，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有些人就是讨厌，总是突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到底是谁？”陈向松不依不饶地追着她问。
“哎呀，你好烦！”夏禾转头看向他，“能是谁，一个姓肯定就是他们家跟他关系不好的人呗，烦死了！”
她说完便不再理他转头就走，下一秒就感觉腰上一紧，随后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他欠揍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重说。”
“陈向松，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先说了再生气。”
夏禾一下被他的无赖气得笑出来，她转身把热可可塞给他，无奈道：“纪言是纪辰的哥哥，两个人同父异母，纪言的妈妈是他爸爸的原配，现在纪家的公司由纪言掌管，纪辰在公司没有话语权，而我，有我爷爷和我父母转给我的，纪家公司10%的股份，懂了吗？”
“嗯，懂了。”陈向松拿起热可可，在她的怒视下喝了一口，“也就是说，你对他来说，是他扳倒他哥的工具。”
“都喝没了！”夏禾一把抢下杯子，拿起来晃了晃，见里面没有多少了，便直接踢了他一脚，“你好烦呐！”
“不是你说地喝了会胖？我帮你分担一点。”陈向松说得理所当然，随后他摇摇头，“有钱人的心思真复杂。”
夏禾白他一眼：“你心思不复杂？偷喝别人东西的贼。”
陈向松好笑，“我是光明正大地喝。”
两人一路说笑打闹地下了楼，完全没再去管还留在原地的纪辰。
对于自己的事被人知道这件事，陈向松除了知道有人调查他，觉得被冒犯有点不爽外，并没有其他不适，他也从不忌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那件事他没有错，如果说夏禾介意，那只能很遗憾地说，他们的思想不同频。
回公司的路上，陈向松看向副驾正专心数花瓣的人，问道：“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差点坐牢？”
夏禾数着刚刚商场门口，陈向松“被迫”买下来的花，头都没抬，说道：“不想。”
“真不想？”陈向松再次问道。
“你又没犯法，我干嘛要知道？”夏禾拿着手机给花拍了张照，“你一开始不就说了你不是什么好人，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你就算跟我说你坐过牢，我都不意外。”
陈向松看了她一眼，意外她的接受度之高，忍不住说道：“如果我真坐过牢，我还是希望你能稍微介意一下，搞清楚为什么坐牢再谈接不接受。”
“干嘛？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夏禾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一开始吸引我的，只是你这张脸。”
陈向松瞬间沉默。
夏禾手指掐下一朵花，轻笑：“你呢，脸在江山在，别想那么多。”
她把花别在耳朵上，转头看向他，问道：“好看吗？”
正巧红灯，陈向松转头看过去，红色的玫瑰衬得她越发清丽娇俏，他喉咙滚了滚：“不扎吗？”
夏禾：“……”
她一把扯下花：“陈向松，你能平安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到公司楼下，陈向松停好车，见夏禾冷着脸，他直接向旁边伸出手。
“给我一个。”
夏禾冷着脸转头看向他。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花给我一朵。”
夏禾冷哼一声，直接把之前掐下来那朵塞给他，随后开了车门就下车。
陈向松看了眼下车都不忘拿着花的人轻笑一声，随后把手上的那朵别在耳朵上，又掰过后视镜看了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自言自语：“你说你惹她干嘛？”
确认不会掉，陈向松开门下车，看到正在等电梯的人，他喊了一声，夏禾转身看向他，他嘴角含笑：“好看吗？”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夏禾在看见他耳边的那朵花时瞬间破功，她抿了下唇，忍住笑意：“丑死了！”
直到夏禾先一步上了电梯，陈向松才过来，看着刚走的电梯楼层越来越高，他轻叹一声，她今天的情绪波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陈向松上楼时，遇见了其他楼层的租户，别人见他耳朵上别着一朵花，先是诧异，随后便默默远离他，他仿佛没看见别人异样的眼光一般，神态自若地享受着独属于他的宽阔空间，一直到20楼，他都没有摘下耳朵上的花。
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他睫毛颤了下，随后手指按在门锁上开了门。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笑着看向夏禾。
“哎呀～老陈。”还不等夏禾说话，周航就皱着眉看着陈向松，“你年纪一大把了，还学人家小年轻扮俏皮呢？赶紧摘了，辣眼睛！”
“辣眼睛把眼睛闭上”，陈向松没理他，而是看着夏禾，“什么事这么高兴？”
夏禾看见他轻哼一声，还是说道：“周航说他之前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给一个外卖小哥跪下了。”
陈向松看着她兴奋得有些微红的脸：“这种场面没亲眼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一下午的时间，几个账号又陆陆续续开了几单，虽然数量不多，但也算是一个好兆头，陈向松和周航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只给自己几个月的时间做自然流，资金一旦充足，公司运营模式就一定会改变。
下午周航拍摄的真人出镜视频在公司其中一个子账号上线，视频发出一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一千，甚至还有了评论。
陈向松点开评论看了一眼，大致都是【帅哥】【好帅】这类的评论，他看了一眼就退出评论，如今这个账号和粉丝数都突破了零，只有订单还是零。
周航看着数据喜忧参半。
“终究还是走上了出卖色相这一步啊。”
陈向松顿了下：“你跟佟言说这个事了吗？”
“说了”，周
航摸摸脸，一脸惆怅，“她说我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了。”
陈向松瞬间放心，看来他们两个不会因为这件事吵架。
下午，陈向松跑了一趟孙震工作的房地产中介，跟房东签了隔壁房子的租赁合同，回公司路过一个卖乌龟的路边摊，他迟疑了一下，买了只乌龟拿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夏禾一下午的情绪都很高，连话都比平常多了不少，几乎是句句有回应，就连周航都暗自奇怪她怎么突然心情这么好，唯有陈向松内心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