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直接离开,站在窗前的周航则是很久都没动一下。
“中午吃什么?”看着过来的人,陈向松问道。
夏禾看着陈向松,问道:“你为什么送我平安符。”
第25章 “微信把我拉黑了?”……
陈向松和周航选择办公室时,最满意的就是这一侧如今只有他们一家公司,周围足够安静不会被打扰。
可也因为太安静了,走廊里只要有一点声音,外面的人就全部都能听见。
夏禾的话刚说完,陈向松的视线就和听到声音转身的周航对上。
周航看了看他,笑着掏出耳机戴上,顺便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向松收回视线看向夏禾,在看见她眼里的试探时,他顿了下,笑道:“没有为什么,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有那个平安符吧?”
夏禾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陈向松看了眼窗边的周航,说道:“周航也有。”
夏禾也转身看向周航,正在听歌的周航察觉到视线转身,摘下一支耳机,疑惑地看向两人:“有事?”
陈向松:“你告诉夏禾,你有没有平安符。”
周航愣了下,看了眼陈向松,随后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有啊,我有好几个呢,什么消灾的,护身的,招财的,我都有。”
夏禾看了眼陈向松,又看向周航,声音带着丝丝冷意:“他送的?”
“啊……”周航迟疑地看了眼好友,“他确实送了。”
夏禾视线移到陈向松身上,后者弯唇冲她笑了笑,语带调侃:“你最近这么反常,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符?”
“夏禾”,陈向松垂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呵”,夏禾气急返笑,“陈向松,你可以。”
她说完又看了眼周航,对方神色无辜的和她对视。
感觉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时,夏禾转身就走 。
在她身后,陈向松嘴角笑意犹在。
“你去哪?无故旷工要扣工资。”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夏禾停顿一下,然后转身回来。
看到她气势汹汹地来,陈向松眼皮颤了下,下一秒,小腿就遭遇一记重击,他吃痛地闭了下眼睛闷哼一声。
利索地给了他一脚,夏禾语气不屑:“我差你那几个臭钱?”
说完她便不等陈向松说话直接离开。
腿上的痛感还在,陈向松脸上的笑容消失,沉默地看着她身影消失的那个拐角。
“你何必呢?”目睹一切的周航来到他身边,“我看夏禾也不像是对你没意思的样儿,你干嘛还非要弄这么一出?还拉着我陪你演戏。”
陈向松低头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谢了。”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你不吃饭了?”周航问道。
已经回到办公室的陈向松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出神地看着夏禾的座位。
从栖霞山回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前面对他,她总是肆意妄为,一副一定要拉着他一起沉沦的模样,而从山上回来,她对他的态度,与其他人别无二致。
她曾经给予他的特权忽然之间被她收回,他在她面前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
把她办公桌上有些歪的文件夹摆正,陈向松走到窗前,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他目光微沉。
她招惹他,图的是一时快乐,而自他选择默认、纵容她的那一刻起,他求的便是长长久久。
——
夏禾带着怒气下了楼,微风拂过,她停住脚步,慢慢平息心里的怒火。
陈向松的态度,让她这些天的纠结闪躲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甚至无法想象,在她纠结难眠的那些夜晚,他究竟在想什么。
夏禾拿出被她随身携带的平安符看了看,随后走到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盖子打开,手悬空置于上方时,她突然停住,沉默片刻她还是把手收回,把平安符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她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写字楼,公司在20楼,她站在这里并不能一下找出哪个是他们的办公室,可她却有一种预感,陈向松那个狗东西,没准儿就站在窗边看她的笑话。
楼上,陈向松沉默地看着楼下那个人似乎是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又看着她走到垃圾桶旁边伸出手,在他的角度,既看不清她拿了什么,也看不清她到底有没有扔,但想到某种可能,他还是脸色一沉,恨不得立刻把人抓上来收拾一顿。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陈向松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走过去拿起来,看到属于夏禾的来电时,他眉头一挑,一边按了接听一边走向窗边。
“陈向松,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那边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陈向松终于松了口气,嘴角翘了翘:“还是第一次听你骂人。”
夏禾冷笑:“怎么样?好听吗?”
陈向松轻笑:“还不错。”
他刚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陈向松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移动的身影轻笑出声。
这一次,他赢了。
【无故旷工,我真的会扣你工资。】
夏禾刚上出租车,就收到这样一条消息。
她暗骂了一声狗东西,随后直接把陈向松的微信拉黑。
公司离永安路不算远,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坐在出租车后座,夏禾一边吹着风,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想着事情,车在168号院外面停稳时,她突然笑了出来。
陈向松那个狗东西,在跟她玩套路。
想通这一点,夏禾愉快地付钱下车,心里再也没有了因为怕辜负他真心而带来的负罪感。
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成年男女之间的交锋,谁顾虑多,谁就输了,既然他默认她的接近,那她又有什么理由躲着他?
“夏夏!”
熟悉的声音响起,夏禾看向从院子里跑出来的人。
“夏夏!”张婧姝跑过来一把抱住门口的夏禾,欣喜道,“我刚刚还跟刘姨说要去找你。”
突然被抱住,夏禾脚下晃了晃,她看了眼在张婧姝后面出来的三人,最后看向刘姨。
刘姨从宁城回来也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因为儿子离婚和孙女上学的问题,心情一直不佳,而此时,她手里牵着孙女,站在几人身后看着她,满眼都是欣慰。
夏禾顿了下,抬手回抱昔日好友:“好久不见。”
张婧姝放开她,来来回回打量她好几遍,满眼心疼道:“你怎么瘦这么多啊?”
“夏禾本来就瘦好不好?”站在门口的郑鸿过来,看着夏禾,笑道,“好久不见。”
夏禾弯唇笑了笑:“好久不见。”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胖呗?”张静姝瞪了郑鸿一眼,一手挽着夏禾的胳膊,一脸笑意示意她看门口,“你看那是谁。”
夏禾看向门口的纪家兄妹,平静道:“好久不见。”
“你都说了好几个好久不见了”,纪拧暗中推了哥哥一下,随后来到夏禾身边,也俯身抱了抱她,“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
任她抱着自己,夏禾垂眸笑轻笑:“没关系。”
感受到她的冷淡,纪柠顿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放开她,转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哥哥,说道:“哥,你之前不是还担心夏夏,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纪辰闻言笑了笑,神色复杂地看着夏禾:“你还好吗?”
夏禾神色平静:“还不错。”
“既然夏夏回来了,就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刘姨满脸笑意地看了看几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又看向夏禾,“婧姝刚说要去找你,你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忘带了?”
夏禾摇摇头:“不是,是我罢工了。”
刘姨愣了下:“罢工了?”
夏禾:“嗯。”
刘姨皱了皱眉:“跟向松他们闹矛盾了?”
提到陈向松,夏禾眸光微闪,嘴角翘了翘:“算是吧。”
注意到她的表情,江城来的四人神色不一。
张静姝眼里都是好奇,郑鸿看了眼纪辰,满脸都是看好戏的样子,而纪家兄妹则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门口到底不是叙旧的地方,夏禾带着几人进了院子,去了自己的房间,而刘姨则是牵着孙女出门去找永安照相馆的老吴,给几个年轻人腾出空间。
进了夏禾的房间,看见夏禾现在的居住环境,张静姝再次抱住夏禾。
刚来的时候,看看这个破败的院子时,她就已经预料到她居住的地方不会很好,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狭小的一间屋子,这个屋子甚至都没有从前夏禾房间的卫生间大。
她抱着夏禾吸了吸鼻子:“你受苦了。”
明白她意思的夏禾轻笑:“这里挺好的,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刘姨精心布置的。”
“可这也太小了”,张静姝放开她,皱着眉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你看那外边都破成什么样儿了,住在这里真的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