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轻笑一声,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求个结果?各取所需不好吗?”
感受到她的温度,陈向松刚刚落空的手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搭在她的身上。
翌日,夏禾在陈向松怀里醒来,她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只是一夜过去,衣服又被蹭开了一颗扣子,此时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她起来时看了眼陈向松,埋怨道:“也不说帮我扣上。”
陈向松神色平静:“看都看了,再扣还有什么意义。”
夏禾闻言扣扣子的手顿住,转头看向他:“你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碰了吧?”
陈向松睨她一眼直接起身下床:“我还不至于那么下流。”
“是吗?”夏禾眼睛落在他某一处看了一眼,随后抬头看着他的脸,“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陈向松神色坦然,讽刺道:“没学过生物?”
说完他直接进了洗手间。
坐在床上的夏禾挑了挑眉,他这是放弃挣扎了?
她整理好衣服伸了伸懒腰,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这一晚睡得却异常安稳,最近几个月,除了医院打针那晚,昨天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整夜一个梦都没有做。
“陈向松,我发现你很助眠。”
洗手间里正在刷牙的人回头,透过洗手间玻璃和她对视。
她说道:“我以后能不能每天和你一起睡?”
陈向松沉默转身继续刷牙,刷完牙后,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看着夏禾,说道:“进来。”
正要离开的夏禾疑惑地看着他:“有事?”
陈向松嘴角露出温和笑意:“你不仅可以跟我一起睡,你还可以跟我一起洗澡。”
夏禾:“……”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你干嘛一副被我糟蹋了的样子?”
陈向松微笑:“我在认真邀请你。”
“免了”,夏禾礼貌谢绝,“我还没开放到大白天和人赤裸相见。”
“那真是可惜”,陈向松看着她,“记得关门。”
夏禾点点头开门离开,在关门前,说道:“你认真考虑下我刚刚说的事。”
陈向松沉默地脱了衣服走到淋浴下面,凉水从上落下,直到周身温度下降,他心里的燥热才被压了下去。
回到房间后,夏禾倒在床上看着房顶没有动,想起昨天晚上陈向松的变化,她抬手摸了摸嘴唇,随后皱了皱眉,现在的发展,已经与她最开始想要的背道而驰,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到上面来自江城的电话后,她顿了下,按下了接听。
“喂?”
“夏禾?”
听到那边熟悉的声音,夏禾沉默一瞬,说道:“是我。”
那边的人顿时松了口气:“天呐,总算找到你了,要不是我在宁城遇见刘姨,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听到昔日好友的声音,夏禾神色微暖,嘴角翘了翘,说道:“抱歉,忘了联系你。”
“你是要抱歉,害我担心你这么久。”电话那边的人说着就笑了起来,“我已经问了刘姨你的地址,过几天我们去看你。”
夏禾神色一暗:“你们?”
“哎呀,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边声音神秘,“放心,肯定给你一个惊喜,对了,你现在怎么样?”
夏禾脸上的笑容消失,平淡道:“还是老样子。”
那边的人瞬间沉默,隔了许久,才说道:“夏夏,叔叔阿姨已经离开了,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应该学着接受,而不是一直压抑自己。”
夏禾沉默一瞬,说道:“我知道。”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再继续听了,已经几天没犯的头痛突然袭来,让她从这几天的轻松再次坠入深渊。
额头抵在床上,额角突突地跳,这一刻,夏禾才发现时间的可怕。
不过是几天没有发病而已,她就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从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此刻竟然变得如此难挨。
陈向松洗完澡就下楼去买早餐,回来后见夏禾这边没声音,他心里一紧,抬手敲了敲门。
“夏禾?”
里面没声音,陈向松又敲了敲,声音也大了些。
“夏禾?”
房门从里面打开,穿着吊带睡裙一身水汽的夏禾眼神落在他身上,戏谑道:“这么快就想我了?”
陈向松皱了皱眉,眼神探究地落在她脸上,问道:“你还好吗?”
“我好不好,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夏禾说着让开门口的位置,“要不要进来?”
陈向松打量了她一下,说道:“吹完头发过来吃早餐。”
夏禾笑了笑:“把我的那份给我,我在这边吃。”
陈向松沉默一瞬,把手里的早餐拿给她一份:“记得吹头发。”
夏禾伸手接过:“谢了。”
房门关上,陈向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早餐放下,他便拿着房卡再次出门。
隔壁,夏禾关上门后,就抬手揉了揉额头,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她烦躁的揪了揪头发。
哪怕洗过澡,头痛
的感觉依然无法消减,她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后来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也没找到一瓶药。
她锤了锤额头,随后认命般坐到地上,目光茫然地看着洗手间玻璃上映出的人影。
那个头发乱糟糟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夏禾嘴角翘了翘,低声笑了出来。
“夏禾?”
陈向松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夏禾愣了一下,她本不想理他,可他却一直敲个没完。
她理了理头发开门,还不等说话,面前就递过来一个药盒。
“止痛药,如果头痛得厉害就吃一粒,但不要多吃。”
夏禾瞬间愣住,她低头看着面前的药盒,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堵,她没有抬头看他,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向松拉起她一只手,把药放进她手里,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我就在你隔壁,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夏禾手指动了动,轻轻握住药盒,抬头看着他,轻笑道:“我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她眼里含着一汪清水,陈向松心中酸涩憋闷,他上前抱着她,轻声道:“吃了药再睡一觉,睡醒就不疼了。”
夏禾一手抓着他的衣服,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轻声道:“好,我听你的。”
因为夏禾这边的突发状况,接下来的物资调配就全由陈向松一个人负责,调往四个学校的物资品类不同,车辆也不同,一上午的时间,陈向松一直在和三方联系,等四辆货车终于到达四所小学时,他又接到了几位校长发来的视频,在确定所有物资都发放到孩子手里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拒绝了妹妹一起吃饭的邀请后,他再次来到夏禾房间。
早晨吃过药,睡了一觉,此时夏禾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神色还是有些憔悴。
陈向松怕继续留在这边她休息不好,就说道:“我们买今天晚上的机票回去。”
夏禾点点头:“你决定。”
陈向松意外地看着她,轻笑:“你要是能一直这么配合就好了。”
夏禾笑了笑没说话,陈向松也没想要她的回答,确定她没事后,他又下楼去还车。
陈向松刚下楼,就收到了夏禾的微信转账,他眉头微挑,直接点了接收。
两人在云城坐高铁到金海的省会城市,然后又去机场坐飞机,到达青城时,已经晚上十点,回到熟悉的院子,夏禾站在门口,笑道:“终于回来了。”
陈向松侧头看着她:“想家了?”
夏禾看他一眼,“如果这里算是我的家,那我确实是想的。”
算是?
陈向松看着她轻笑:“欢迎回家。”
夏禾睫毛颤了颤,看了他一眼率先进了院子。
“陈向松,你很无聊。”
回来的第二日,夏禾忙着给刘姨的房间重新布局,而陈向松则回到公司处理离职前最后的事情。
他突然离开,原本应该早就开始的交接工作被迫耽搁,运营部的工作推进也不算顺利,他一回来,就接收到了新任运营总监的软钉子。
“陈总,你不在,我这工作可是寸步难行啊。”新任运营部汪总监说道。
陈向松闻言轻笑,说道:“今天开始正式交接?”
他不接话,汪总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他工作。
全部工作交接后,张总给陈向松办了个欢送会,他被人压着参加了两场活动,灌了一肚子酒,回到永安路的时候,走路都有些晃。
夏禾从刘姨的房间里一出来,就看到黑暗中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人,她仔细看了看,不确定道:“陈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