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夏禾楼下那对夫妻,她第一次去看夏禾,在她那里留宿,就撞见他们吵架,原本她还在想,那样的生活环境,男人脾气还大,那位姐姐就算不离婚也应该冷他几天吧。结果,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和好如初了,只因为那个男人早上出门买了一束花,可见会哄人是有多重要。
夏禾欲言又止,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谬论,她什么时候对男人就只剩这一点要求了?是因为郑鸿吗?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郑鸿到底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啊,他那人你还不知道,比我妈管我都多。”
“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没有,怎么了?你觉得他有问题?”
“没有,”夏禾理了下耳边的头发,“我就是怕你被骗。”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就郑鸿那样的还能骗得了我?我骗他还差不多。”
“呵呵。”
夏禾都不想说她,她被骗的还少吗?
“你呵呵是什么意思?”
张静姝立马应激:“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夏禾看向窗外:“我信你,”个鬼。
连追个星都能被骗的傻白甜,她信她个屁!
夏禾抿了下嘴唇,最近好像有点越来越不文明了,得改。
“总之你把眼睛擦亮一点,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也不要太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夏禾生怕张静姝被人骗了,“你要是不开心,就出去玩,去花钱。”
“什么钱不钱的,你庸俗。”
夏禾扯了扯嘴角懒得说她,钱庸俗?没钱,她哭都哭不出来!
“虽然你说我庸俗,但我还是要祝福你。”
“什么呀?”刚控诉完她的张静姝一时还有点转变不过来,“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和你吵架。”
听她这样说,夏禾突然就不说话了,就想看她会不会急。
果然等了一会夏禾还没说要祝福什么,张静姝就急了:“你怎么不说了?”
夏禾靠着副驾椅背,头一歪,眼一闭,说道:“今天话说了多,累了。”
张静姝:“……”
“你又这样,”张静姝不满地控诉,“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一套!”
小时候,每次她过生日,或者过节,夏禾总要先逗她一回才会送她礼物,好几次都气得她要跟她绝交;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她们都长大了,她还是这样!
见她又气鼓鼓的,夏禾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不再逗她,含笑说道:“祝你永远开心,永远幸福,永远不被骗!”
“夏禾!”
夏禾坐在副驾笑个不停,张静姝瞪了她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感慨道:“你说我以前怎么那么傻呢,白白给人送钱花。”
“那不叫傻,那叫善良,谁能想到他会编造一个,自己被公司压迫谎言,来骗一个高中生?”
想起张静姝被骗的经历,夏禾除了无奈就只剩对青春的感慨,高中生,正是青春烂漫的年纪,哪里会想到人性那么复杂。
“当时你也信了吧?”张静姝突然问道。
夏禾表情一下就变得严肃,闭上眼睛说:“困了,到了叫我。”
张静姝顿时得意地哼了一声:“还说我,明明当时你也信了。”
夏禾闭着眼睛当听不见,心里却不禁想起这件事,她当时确实信了,谁叫那人长得好看,说得又可怜呢。
“女人呐!”张静姝突然感慨,“就是心软。”
夏禾:“……”
“你怎么不说话呢?”张静姝像个话痨一样,“我这又是去你家陪你,又是给你当司机,你就这么对我的?你的良心呢?”
夏禾:“我的良心已经死了。”
张静姝嘴角抽了下:“那你回青城以后让陈向松给你按按吧,没准能活呢。”
青城,陈向松正在给方天进行一对一培训。
早在公司成立之初,他和周航就有意要请方天来帮他们做推广,只是当时他刚刚单方面失恋,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除了怼天怼地,对别的事提不起一点兴趣,因此,合作计划才暂时搁置。
如今他已然走出失恋的创伤,又恢复成了人的模样,合作自然正式提上日程。
合同一签完,方天就被陈向松留在公司里看早就写好的脚本,并且说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他被关在陈向松的办公室里做准备工作,整个人头晕眼花,精神萎靡,很想毁约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不就是拍个视频吗?怎么这么麻烦?”方天一脸的生无可恋,剧本看了改,改了看,还有这个那个的注意事项,真是麻烦死了,“要不然我直播吧?别拍视频了,直播真实一点。”
陈向松直接又甩给他一个文件夹,方天打开看了一眼,就飞快合上,直播也要有剧本,内容比拍视频的还多。
方天咬了咬牙:“我恨这个虚假的世界!”
陈向松好笑道:“行了,别恨了,咱俩走一遍流程。”
方天哀嚎一声:“你不是还有事要处理?”
刚才他都看见了,有人来找他说什么举报的事。
“你来了,其他事自然要往后排,”陈向松难得说笑,见他一副见到鬼似的模样,态度更加温和,“我知道你的时间很宝贵,我们抓紧时间。”
方天一下倒在沙发上哀嚎连连,打小他就不喜欢听人安排,现在却要处处被安排,这种感觉比三天不吃饭还难受!偏偏他又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都签了合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毁约的。
流程走了一遍后,陈向松放走了方天。
两个小时后,方天带着他的拍摄设备再次出现在公司,来来回回拍了三个多小时 ,才拍够素材收工。
离开时,他对陈向松和周航这两个,他一直都挺喜欢的哥哥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也就两个小时没见,两人连衣服都换了一身,甚至还做了发型,整个拍摄过程中也是,温文尔雅,幽默风趣,一点也没有平时板着张脸,要死不活的死样子。
方天一言难尽:“咋这么会装呢?”
周航搂着他的肩膀:“哪个老板没点人设?”
方天一把推开他:“你们太虚伪了,太可怕了,我现在真的怀疑,言姐和夏禾姐是不是被你们骗了。”
陈向松挑了下眉:“我骗谁了?”
“你骗了我!”方天痛心疾首,“你不仅骗了我,还要骗所有看我视频的朋友们。”
“什么叫作骗?”陈向松拍拍他左肩膀,“你出门不收拾一下吗?”
周航拍拍他右肩膀:“你如果上电视,不装装样子吗?”
陈向松:“都是为了赚钱。”
周航:“不寒颤。”
方天:“……”
他心里暗道:“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鬼话,两个骗子!”
剪辑的事交给公司的员工,三人一起结伴下班,路过办公区,就听到上夜班的人说:“剪的时候记得给我加滤镜,美个颜啥的。”
方天:“……”天杀的一群骗子。
陈向松和周航看他一眼,都是忍俊不禁,人果然还是年轻才好玩儿。
三人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院里除了王文文家还亮着灯,其他人早已熄灯。陈向松和周航看了眼身边突然没声音的方天,就见他正看着王文文的窗子发呆。
两人也都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陈向松低声道:“还没死心?”
周航也说:“老弟,听哥一句劝,死心吧,你们俩不合适。”
方天收回目光,撇撇嘴,道:“早上我看见那男的来接她了。”
陈向松和周航俱是沉默不语,又听他说:“我始终不明白,我年轻,有钱,长得也比那个男的好,她到底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
周航都有点怜悯他了,下午一聊,他才知道,这小子还是初恋呢,他刚想安慰一下,就听旁边,他那冷酷的好朋友又往人心里插刀子了。
陈向松语气平静又莫名显得刻薄:“王老师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你能吗?”
“老陈!”周航对他使了个眼色,也不管这黑灯瞎火的他能不能看见,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航生怕伤到这小年轻的心,立刻就要替好友找补:“小方,你松哥……”
“你是想说我和她门不当户不对?”方天笑了下,迎着陈向松的目光,挑衅道:“难道你和夏禾姐就配了?”
周航:“……”
行吧,他都多余担心,这小子估计咽口口水都能把自己毒死。
方天做事向来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当面对两个人的时候,他一直都讲究一个公平,当即他便看向周航:“还有你。”
周航一脸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啊?”
“你觉得你配得上佟言吗?”方天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言姐为什么出国你心里没数吗?”
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