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松刚想说夏禾给他买了一块,把这个拿去退掉,就听旁边的夏禾轻咳了一声,他迟疑了下接过,问:“自己还有钱吗?”
“有,不用你管我。”陈向媛显然还不想跟他说话,就跟夏禾说,“我们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被无视的陈向松尴尬地挠了挠额头,在陈向媛出门的
时候赶紧跟夏禾说了一声,追出去送人了。
到了楼下,他给郑弋使了个眼色,郑弋虽然无语,还是给兄妹俩腾了地方。
陈向松看了眼不理自己的妹妹,叹了口气:“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向媛:“呵。”
陈向松叹气,长大的妹妹一点都不可爱,算了,还是让那小子哄去吧。
“那小子知道你可能不是那么喜欢他了,”陈向松对上妹妹突然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担忧,“我知道让你分手你也不会听,但是你记住,只要他敢对你不好就跟哥说,别委屈自己。”
陈向媛看了眼靠在车边的男朋友,勾了勾唇:“你放心,没人敢欺负我。”
陈向松也看向郑弋,看了几秒后,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是他高看这小子了。
陈向松回去时,夏禾正在接着收拾行李。
陈向松轻咳一声,夏禾勾了下嘴角,随后又恢复清冷模样,问道:“感冒了?”
“那个……”陈向松突然有点不好意,“明天我们再留一天,可以吗?”
“不行,明天必须走!”夏禾把手里的衣服扔进皮箱里,“这破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
陈向松:“……”
他把蹲在行李箱面前的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故意气我?”
夏禾撩开挡在脸上的头发,说:“可不是我要气你,是你自己说要走的。”
“你啊,”食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下,陈向松无奈地笑,“还有心情开玩笑,是不是傻?”
“你才傻,”夏禾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认真地说,“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生气,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不会因为她迁怒你的。”
事实上,夏禾根本不在乎陈向松的母亲怎么看她,她又不和对方一起生活,管她什么态度。
“我妈……”陈向松想到母亲,心里依然难掩怒气,但又真实感觉到无奈,“我替她向你道歉。”
“没必要,”夏禾一下倒在沙发上,“你再道歉我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见她突然躺下,陈向松上前一步,略显着急地问:“怎么了?”
“嗯?”夏禾动了动眼睛看了他一眼,“困了。”
陈向松立刻就把她抱起来:“困了你先睡。”
夏禾挣扎:“还没洗澡。”
“一天不洗没事,”陈向松在她头顶闻了下,“香的。”
“不行,脏死了,”夏禾挣扎着下来,顶着昏沉沉的脑袋,拿了换洗的衣服,在陈向松的注视下进了卫生间,并且把也要进来的陈向松关在了门外。
陈向松摸了摸鼻子,敲了两下门,说:“需要帮忙你叫我。”
门在他面前再次打开,夏禾面无表情:“要不你进来一起洗?”
“不了吧?”陈向松犹豫了一下,“要是你害怕,我陪你也行。”
他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夏禾嗤笑一声,问:“你敢吗?”
陈向松立刻化身正经人:“快去吧,有事叫我。”
“胆小鬼,”夏禾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不出家当和尚真是可惜了。”
门再次被关上,陈向松叹了口气,要不是怕她病好了以后后悔,她真当他不敢?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
独自回到客厅整理行李箱时,陈向松再次接到了叔叔家的电话,对方是在听说媛媛要订婚的消息后来兴师问罪的。
夏禾从洗手间出来时,陈向松第一时间抱住了她,夏禾拍拍他的手臂:“怎么了?”
陈向松埋首在她颈肩,低声道:“明天大概要你保护我了。”
夏禾轻笑:“那你得先交点保护费才行。”
陈向松顿时笑了出来,说:“我给你吹头发吧?”
夏禾:“……”
她一把摘下包在头上的毛巾摔他怀里,没好气道:“就知道你不行!”
陈家人比想象中来得要快,第二天一早夏禾还没起床,陈向松的堂弟堂妹就已经来了酒店。
见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陈向松皱了皱眉:“谁告诉你们我住这儿的?”
陈向柏兄妹欲言又止,陈向松说道:“稍等。”
说着他就又关上了门,来到夏禾房间,见她刚醒,就说道:“来了两个人,要让他们进来吗?”
夏禾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来者是客,你就在客厅招待就好了啊。”
陈向松俯身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接着睡吧。”
陈向松出去后,夏禾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转身看了眼刚关上的房门,来两个人?!
“进来吧,”把人领进客厅,陈向松就听见夏禾房间有声音,他指了指沙发,“先坐。”
随后他就又进了夏禾的房间。
客厅里,陈向怡推了下身边的哥哥,低声道:“大哥是不是不欢迎我们?”
陈向柏也压低声音说:“这不正常吗?”
陈向柏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一点都没被堂哥的态度影响,原本他们兄妹几个之间关系就不亲近,更何况还有小时候那么多事在,今天他能让他们进门已经是意外了。
来时信心满满的陈向怡有些泄气,她从小就怕陈向松这个大哥,现在她虽然长大了,但对他的恐惧可是一点没少。
“我就说我不来,爸妈非让我来。”
“你不来他们能消停?”提起父母,陈向柏也很无奈,他们两个是在工作上被父母夺命连环call叫回来的。
没一会儿,陈向松从房间出来,冷淡地扫了两人一眼:“有什么事直说吧。”
陈向怡被他扫了一眼顿时有点不敢说话,怕自己说了会被揍,她怼了下身边的哥哥。
陈向柏被他扫一眼,瞬间想起小时候被对方压着打的记忆,好像自己被打脱臼的日子就在昨天。
“那个……”陈向柏清了清嗓子,“我爸说让你回去一趟。”
哪有这么传话的?陈向怡赶紧接着说:“不是,我爸的意思是说你很久没回来了,要不要去大伯的坟上看看,烧个纸什么的。”
还有句话陈向怡没说,她爸说大哥忘本了。
就这事?陈向松挑了下眉,说:“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陈向柏&陈向怡:“……”
“大哥……”陈向怡迟疑地开口。
陈向松目光落到她身上,她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说道:“那个……你要是回去,不管我爸说什么你都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陈向柏看了眼妹妹,心里说了句:出息!
陈向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心虚,说道:“我爸想让你跟媛媛去做配型。”
“啪”
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三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夏禾弯了弯嘴角:“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陈向松过来把手机给她捡起来:“现在叫餐?”
“等一会儿吧,”夏禾歪着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还是先解决你肾脏归属权的问题吧。”
“没有没有,”见夏禾突然出来,陈向怡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赶紧解释,“我爸虽然说了,但是我跟我哥都不同意。”
这下倒是让陈向松有些意外了,这还是以前那个一肚子坏水的陈向怡吗?
他也回头看向两人,就见陈向怡有些尴尬地说:“我跟我哥来,就是想跟你说千万别听我爸说什么,我们都不同意的。”
“你们是谁?我记得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要你们亲自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说起来也是可笑,到今天早上他们两个来之前,陈向松都还是单纯地以为,对方只是想让他给出钱看病,没想到竟然还打起了他和媛媛肾脏的主意。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没想到还是个抢手货。
“是没有那么好,”陈向柏抿了抿唇,“这件事不一样,你就当是我们对以前那些事的补偿吧。”
“补偿……”陈向松笑得有些嘲讽,“把一件根本没可能的事拿出来说,你说是补偿?”
“不是要他的肾吗?”夏禾疑惑,“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换肾就一定能好吗?”陈向怡又看了眼陈向松,“况且,大哥本来就不可能答应。”
这本来就是完全没可能的事,陈向怡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败坏他们之间仅剩的这点血缘亲情,如果因为这件事,让陈向松他们真的跟他们断了关系,那才真正的是得不偿失。
“不换肾他会死,”陈向松冷冷地说道。
“这就是他的命,”陈向柏露出与陈向松有三分像的冷酷模样,“我爸妈以前常说,人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