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逃婚后_将欲晚【完结+番外】(56)

  父子俩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开口和他说话的意思。

  徐肃年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在这时候一定不想理会自己,但不知为何,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跟了几步。

  走在后面的盛淙,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徐肃年时,俊朗的眉头还紧紧皱着。

  两人年纪相仿,这些年又同在大理寺为官。

  对于盛淙来说,徐肃年既是他的上峰,又是他未来的妹夫,两人之间不说关系有多亲近,至少也能算是点头之交。

  他对徐肃年一向温和守礼,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冷下脸,声音里好像带着冰碴子,“侯爷留步。”

  只看盛乔那个天真跳脱的性子,就能想象到她家里人到底是有多宠爱他。

  盛淙此时的态度徐肃年并不意外,更不会生气,多一个人宠着阿乔,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

  也正是知道阿乔受宠,盛家人知晓他欺瞒阿乔之后,恐怕第一反应就是要强行断掉这桩婚事。

  阿乔生气可以慢慢哄,总有一日能哄好。

  可若是这婚事退了,挽回的机会就基本聊胜于无。

  面对盛乔时,徐肃年多少有些手足无措,而此时面对盛淙,他则早有准备。

  只不过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徐肃年停在盛淙跟前,然后毫不心虚地看向他,眸光里皆是坦荡。

  “三郎君,你我共事这些年,我的为人你最清楚。”

  此话一出,盛淙将要转身的动作果然顿了顿。

  徐肃年见缝插针地动之以容,“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骗阿乔,但你要相信,我起先真的不知她是盛家小娘子。”

  盛淙先把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和阿乔,到底是怎么遇

  上的。”

  徐肃年老实回答:“令妹离京那日,我正好奉陛下之命将要前往洛州,又不想大张旗鼓打草惊蛇,这才换了个低调的身份。不料盛小娘子也在那巷子经过,错上了我的马车。”

  “但我当时真的不知她是谁,只想着借她身份低调离开京城,谁知竟一路同行到了洛州。”

  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让人相信,盛淙听了果真没有怀疑,只冷声道:“你当时不知她的身份,我信。你想要隐瞒自己的钦差之名,我也能理解。可如今你们已经关系如此亲近,你又何必一直骗她?阿乔性子单纯,最讨厌旁人骗她了。”

  徐肃年闻言没说话,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怎愿骗她?三郎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什么苦衷?”盛淙的语气,几乎和那天盛乔的如初一辙。

  徐肃年知道他动摇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我此行洛州为的是什么,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洛州的水到底有多深,以至于连陛下都不敢完全放心。我此来洛州的消息不算隐秘,朝中很多人都知道。”

  徐肃年神情苦涩,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不被理解的落寞,“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我和阿乔的关系,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刻意留白,等盛淙去想。

  果然盛淙思考半晌,便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们还敢对阿乔出手不成?”

  “我也不知。”徐肃年摇了摇头,“但我不敢拿她冒险。”

  “你不知道……”徐肃年说,“当我知道阿乔就是盛家的三娘子,是我的未婚妻时。我的心里有多高兴。”

  “此行路上我与阿乔朝夕相处,虽喜爱她活泼天真的性子,却也不敢表露太过,毕竟我家中还有未婚妻。”

  “而当我得知,阿乔竟然就是燕国公府的小娘子时,我几乎是瞬间就想与她挑明身份,告诉她我是谁。”

  “可我不能,为了阿乔的安全,我不能告诉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徐肃年的语气也跟着低沉下来,“明明我就是他的未婚夫,我们是名正言顺,却守礼不能告诉她,甚至要时不时听她提起退婚一事……”

  说到最后,徐肃年有点说不下去了,他神色哀伤地看向盛淙,仿佛是想寻求他的认可,“元晦,你也是男人,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不知不觉间,徐肃年对他的称呼已经从疏远的三郎君变成了更为亲近的字。

  但盛淙根本没有察觉,因为他早就被这一番话带跑了思绪。

  他不自觉就顺着他的话去想:若自己有一个心爱的未婚妻,明明与她两情相悦,却因故不能告知她身份,还要每天听她编排自己,甚至还要听她说起退婚之事……

  盛淙总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戴了绿头巾的错觉。

  这样想着,他看向徐肃年的眼神里就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点同情,虽然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徐肃年只当没看见,接着说道:“不过我现下同元诲兄提起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阿乔的。”

  “可她现在不想见我。”

  徐肃年语气失落,“只望元晦兄能替我在阿乔面前美言几句,不说让她原谅我,至少让我与她说上几句话罢。”

  也是可怜人,盛淙看着他仍旧拎在手上的披风,叹道:“我会帮你把话带到的。”

  与徐肃年交谈耽搁了一点时间,盛怀义也没等着他,直接向马场的管事借了一辆马车,带阿乔先走了。

  本想回济善堂的,但那里人太多,盛怀义也不想郑墨跟着着急,干脆让随从沿街找了一家客栈,开了几间上房,抱着已经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阿乔上了楼。

  盛淙慢了几步,等找到客栈时,盛乔已经睡了。

  盛怀义看着被帷幔遮得严严实实的架子床,对盛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盛淙会意,走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盛怀义第一时间问:“徐肃年呢?”

  盛淙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回答:“回驿馆了。”

  盛怀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问:“怎么了,你们两个方才谈了什么?”

  “也没谈什么。”盛淙说,“他就和我解释了一下当时到底为何要和阿乔隐瞒身份。”

  盛怀义命令道:“把他和你说的话,一句一句和我复述一遍。”

  “是。”

  盛淙应下,便将两人方才的对话从头到尾重复了一遍,盛怀义听了,眉头紧紧蹙起,却始终未发一言。

  “阿爹,怎么了?”

  盛怀义看了一眼儿子,仍是没说话,心里却在叹气。

  他这一双儿女还真是一个性子,又傻又心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傻乎乎的信了。

  徐肃年是何许人也?

  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主管刑狱的大理寺,审过的冤案只怕比阿乔走过的路都多。

  他虽没见过阿乔,可就阿乔那个天真不设防的性子,只怕几句话就在他面前漏了馅。

  同行这么久,说徐肃年对阿乔的身份毫不知情,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至于什么为了阿乔的安全考虑,也不过是借口罢了。

  去年的那件楚安侯府的案子不就是么。不仅牵扯到了朱家人,那还是惠国公的妻弟,徐肃年没有丝毫退怯,照办不误,甚至由此受封了端阳侯的爵位。

  那样大的案子都敢办,惠国公府和皇后娘娘都敢得罪,若说他此时会畏惧几个不入流的贪官,实在太过可笑。

  盛怀义虽然猜不出徐肃年瞒着盛乔的真正原因,却也知道这些都是在胡扯。

  不过见盛淙这模样,估计是已经被他说动了。

  从前他只以为这位年轻有为的侯爷是个报案的好手,没想到演起戏来也是天分十足。

  盛怀义本可以不理会他,可脑子里想的却是饮溪马场看到的那一幕——

  阿乔垫脚凑在男人身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盛怀义也是过来人,知道那温柔缱绻的姿态中,藏着多少的柔情万种。

  便是他这做父亲的,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宝贝阿乔会对一个男人露出这样一副小女儿姿态。

  他知道,阿乔是喜欢他的。

  这毋庸置疑。

  否则她根本不会牵着他的手说想要嫁给他。

  阿乔绝不是拿自己余生幸福去打赌的性子。

  先前那桩棘手的事还没解决,他向陛下告假时,明显感觉到了陛下的不满。

  他不确定陛下是否还没打消让阿乔进宫的念头,也正是因此,才会一直默许徐家拖着婚事不退。

  因为这婚事,他的心里也是不想退的。

  当时之所以会找上徐家联姻,除了门当户对之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徐肃年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

  就算陛下再想收拢盛家,也不可能和亲外甥抢女人。

  因此只要阿乔成了徐肃年的未婚妻,陛下就不可能再将她纳进后宫。

  这也是当初为何那么快就给盛乔定下婚事的真正原因。

  而之所以没告诉阿乔,是不希望她有负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腹黑文 甜宠文 古代言情 将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