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想去哪个组啊?”
“连二班的都不去。”她叹了口气,“一班的我也不认识……”
“欸?”
床上扔下来一个玩偶,砸她怀里。
“你原来那组长呢?许镌。”
宋时薇拍了拍脑袋:“你去问问他缺不缺人啊。”
“问了。”
宋时薇眼睛一亮:“缺人不?”
“现在不缺了。”
宋时薇眼睛一暗,“那就洗洗睡吧。”宋时薇撇嘴,“赶紧睡觉,然后做梦。”
“梦里什么都有。”
-
双选的前两天,宋时薇给她想了主意,骑驴找马。
明瑶不太同意:“我想做第一赛道。”
“没说不让你做。”宋时薇不许她和赵晴雨说退组,“实在找不到组,你就留我们组做二赛道。”
“那不就是让我做二赛道吗?”
宋时薇撇嘴:“那你去周钰他们组吧。”
“那我还是做二赛道吧。”
宋时薇:“……”
“让你问许镌,你也不问。”宋时薇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舍近求远。”
明瑶没办法:“已经问过了。”
“你问的时候不缺了,没准现在就缺了。”宋时薇说,“咱们组来来回回换了多少人了。”
明瑶摇了摇头:“他的组不可能这样。”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不好意思再问了。”
“你不用刻意问,你就见了他的面,打个招呼,假装不经意问一下。”
宋时薇给她示范,“嗨,你的组现在进度怎么样呀~”
“这不就行了。”
明瑶挠了挠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上天群”发的消息,乔之淮代为传话,进度彻底赶完了,每个人来他这里汇总一下手头数据,过两天组长给老师汇报的时候好登成绩。
她跟着前面一起回了个收到,切回了聊天界面。
置顶的消息里,和那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一周
前,她发过去的拖延症调查问卷。
对于志愿者的资料收集,这是最后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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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轮体测和双选会撞上的一周,宋时薇管这叫多事之周。
全校人都在突击跑步,体育馆和健身馆跑步的越来越多,在校内跑步都需要排队等号,于是明瑶和宋时薇每天早上去操场上跑圈,跑完带着早饭去早八,困得眼皮就开始打架。
羊毛卷看着班里明显少了一半的人头,大发雷霆。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老师的呀!”羊毛卷一甩头,“体测就是逃课的理由?”
“课代表,发信息。”
明瑶连忙掏出手机,“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今天不行,五分钟之内到齐,否则期末直接挂科。”
“不许找代课!我一个个检查学生证。还治不了你们?”
她只好如实转达了羊毛卷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带少的。
消息发出去,群里立刻回了几个“收到”。
羊毛卷走到门口,踹开门,进来的一个接一个检查证件。
这招确实有用,平时班里的那几个点名的时候每节课都变一个样的,这次终于都变成第一节 课那个样了。
明瑶站在门口,辅助羊毛卷一起查岗。
羊毛卷查完一个,她就在花名册上打个对勾。
限时五分钟,对钩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明瑶手快酸了,羊毛卷看她一眼,皱眉,“你先回座位。”
他接过花名册。
“还有谁没看到?许镌?”
明瑶的脚步一顿。
前排一个男生站起来:“老师,许镌已经到楼下了。”
羊毛卷甩了一下毛,“我希望是他本人。”
那男生点点头:“包的。”
她坐下的那刻,脑子忽然一闪念,就闪出了宋时薇告诉她那招。
不经意地提一下。
怎么不经意。
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依旧不急不缓。
明瑶还在措辞,就听到羊毛卷问了一句,“许镌?”
那人站在门口,干脆利落地递过来证件。
羊毛卷对着验货完毕,“进去吧。”
小组的人都坐在一起,她特地在身旁留了个座位,抬头。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
明瑶愣了一下。
蒋一昂的眼神故作镇定。
她蹙了蹙眉。
羊毛卷敏锐地看过来:“怎么了?”
“他不知道坐哪儿。”明瑶指了指位置,“过来呀。”
蒋一昂愣了一下,连忙小跑过来。
看所有人都来齐,羊毛卷这才满意,“分组讨论剧本吧。”
身旁这人一直紧绷的状态这才放松下来。
“他是不是发现了?”
明瑶轻声回应,“没有。”
“吓死我了。”蒋一昂同样小声,“我这是第一次弄假证,以后再也不做了。”
组长张罗大家先开始通读剧本,蒋一昂被她拉进群,众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
“以后查人麻烦你通知我,可以吗?”蒋一昂说,“还有你们的话剧,我没落下什么进度吧?”
她没说话,吓得他有点慌。
“我耽误你们了吗?”
明瑶回过神,安慰道:“没有。”
没有,确实没有。
她和许镌之间,确实好像突然就这样变的,没有了任何交集。
第21章 拖延第二十一天他对着她,跪了下来……
羊毛卷没留给学生们选修课摸鱼的机会。
他背起手像个监工一样,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
他们只好一边假装讨论剧本,一边时不时地闲聊。
组里的南瓜头发型的男生,是饰演鲁大海的,和饰演四凤的私下是对情侣,两人边对台词边腻乎,组长无奈地提醒他们控制一下,别让羊毛卷注意。
剩下他们几个替补的B角,凑在一桌,无所事事。
明瑶偷偷按亮手机屏幕,漫无目的地翻着社交平台上无聊的八卦新闻。
蒋一昂则竖起剧本,偷偷问她,“我是不是来晚了,耽误你们什么进度了?”
“没有。”她小声回他,“下次最好别迟到。”
“下次绝对不会了。”蒋一昂说,“今天实在是有点事。”
他一脸愧疚,“我去找江序南他们拿东西了,说好了七点,但他迟到了,所以我才来晚了,不好意思。”
“江序南?”
“之前一些共享的资料和软件还在他那里,我和之淮要回来了。”
明瑶一愣:“就群里那几个软件?”
问完她才感觉自己问多了。
“对。”蒋一昂却毫无觉察,“之淮说必须拿回来,因为他们叛变了。”
叛变?
说完,他开始跟着旁边开始一起看剧本了,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戳了一下明瑶,“这句台词什么意思啊?”
明瑶愣了一下,回神,
“人的心都靠不住,我并不是说人坏,我就恨人性太弱,太容易变了。*”
“这不是你的台词。”明瑶说,“看你自己的,弄好你自己的角色就行。”
他点了点头,继续开始看着台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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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期末考试对于大学生来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么体测则是全体大学生的一生之敌。
号称非常重视体育教育的华大,体测十分硬核。
一般学校体测是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
大概校领导脑抽觉得学霸除了考试分比别人高,跑得也要比别人多。
于是乎,华大的体测,男生要跑三千米,女生好一点,一千五,及格线7分15秒。
宋时薇托关系弄了个假证明,证明自己有病跑不了,但被教务处审核打了回来。
假证明开轻了。
不是骨折、残疾之类的毛病,不予通过。
当时她看着路边院长正开着那辆奥迪经过,咬了咬牙,刚要冲过去,就被明瑶死死抱住,只好作罢。
体测前的那晚,操场上挤满了临阵磨枪的学生,成百上千的人在学校里夜跑,喘气声和骂校领导傻X的国粹此起彼伏。
明瑶和宋时薇跑完了一千五,一个身坚志残的继续骂院长脑子进水了,一个已经连张嘴的劲都没有了。
“就这么着吧。”宋时薇摆摆手,“我得出去,约个了老中医给我按按腿。”
明瑶不知道这么晚哪来的老中医,只好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叉着腿,走一步歇三下地跟着大部队龟速回宿舍了。
乍一锻炼,浑身难受,她勉强撑着冲了个澡,热水器又坏了,这澡后面成了冷水澡。
她哆哆嗦嗦地上床打了两个喷嚏,勉强擦了擦头发,累得直接眯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疼醒的。
她看了眼时间,刚十一点,小腹下一阵疼痛,并不是剧痛,但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