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此时才不会说什么浪费呀,为自己不值得这样的话,她娇羞的站起来,似乎是感动的上前拥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浓情蜜意的说:
“多谢官人,我好生欢喜,官人为我费了许多心思,我都记在心里。”
软玉在怀,温香盈齿。
姚青僵硬的伸手轻柔的回抱。一时间室内温情脉脉。
周冷在他怀中轻声说:“今日你定是疲乏,我去烧些热水来给官人洗澡解解乏,我也要去拆了发髻,去了妆容。”
姚青更是僵硬,现在他脑袋里的都是二寨主调侃的送给他小画册里的内容。
美人离怀,颇为失落的姚青可怜巴巴的回了一句:“好。”
周冷梳洗干净,她穿着里衣头发披散的坐在床边,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心里建设,曾经冷静淡然杀伐果决的周冷终于走上了承包池塘慢慢养鱼的海王之路。
月下观君子,灯下看美人。
姚青把自己收拾干净打开房门后就看见倚靠在床榻上的女子,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他竟然一时有些痴了。
四目相对,情意缠绵。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相思树上合欢枝,紫凤青鸾共羽仪。
次日清晨。
醒来的周冷感受着腰腹上沉重的臂膀,她翻身后把腿骑在了对方的腰上。
“衣容,你醒了。”
周冷看着对方耳朵通红的样子,她向前凑了凑,亲了亲对方的下巴后说道:“官人是害羞了吗?”
姚青板着脸说道:“莫要调笑,快些起来,免得落了别人的口实。”
这两人啊,一人面带羞涩的调戏别人,其实内心古井无波,一人面容肃穆的斥责对方,其实内心波涛汹涌。
周冷虽然脸色红润,但是动作却是大方,起来穿上肚兜后又套上了衣服下床去了,倒是姚青目不斜视的躲在被子里,等人走了他才松了口气的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直到看见床上的一抹嫣红,他更是羞愧难当。
两人从今日起开始夫妻恩爱,相互体谅的在这寨中度日。
婚后两个月,周冷终于修为小有成就,但她还是按照原身的性格继续生活着。可是这乱世之中哪有那么多平和的日子。
山寨中有人忽然高声喊道:“官兵来袭,官兵来袭!”
周冷正在院中做活,她让人拿了木头过来打算做一个绣架。这山寨中许多娘子都是粗活做的麻利,但是绣活却是少有人在行,她打算以此谋生,到什么时候什么世道都要独立起来。她听到有人从路边跑过嘴里高喊的话,放下手中的木头,起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了腰刀握在手上,又把头发梳整齐,套上了藤甲后跟着众人汇集的方向前往夹子沟。
这山寨中的人无论男女只要成年后都是要学些拳脚的,周冷成婚后也随着寨主夫人等一众娘子每日里习上一个时辰的拳脚,这也算是给她性格慢慢改变的一丝契机。
“姚家的,来这里。”
周冷到了夹子沟,就有人喊她,那人正是林秋石的妻子王氏,两人因为夫君颇为投契,故而也走的近了些。
“王娘子,我听有兄弟喊官兵来袭,这才随着大家到了夹子沟,到底是何原因,官兵怎会无故来攻,我们寨子已经许久没劫夺过往行商了。”
王娘子上前给周冷整理了藤甲之后,她轻声说:
“听闻新来的知府下了命令,要剿了三原山,这才来攻,不过你放心,我们山寨哪是那么轻易能攻破的呢。”
周冷点头附和,两人又转头去看向山下。
过了半晌,姚青也过来巡视,他看见拿着腰刀的妻子又吃惊又欣赏。他走过来检查对方穿戴整齐的藤甲调侃的说:
“这是谁家小娘子,如此...如此...娘子,你常说的那句是什么爽,什么英来的。”
周冷忍不住打了他一下说道:“是英姿飒爽,真是个呆子。”她说完又拉着男人的手撒娇说:“官人,你定要好生保护自己。”
“娘子放心,你也要护自己周全。”
两人说了几句关心对方的话就又分开,只剩王家娘子调侃的对着周冷说了些话。
第66章 菟丝花—陈年老醋
三原寨的人都按照布放守卫好了,官军也从山下攻了上来,只听的喊杀声震天,但是当官兵们到了射程之内竟再无寸进,只有喊杀声震天。
周冷眼瞧着对方的官兵两两演戏厮杀,微微皱眉,这什么情况?
王娘子见怪不怪的依在树边说:“看来今日是打不起来了。”
周冷问道:“为何?”
“为何三原山聚集如此多的人,因为现在赋税太高了,大家种的粮食养不起妻儿这才投了三原寨,至少在这里能安稳度日,那些官兵估计也不想为了这样的朝廷卖命吧,如今北方宸王已经自立,天下大乱之世已启。”
周冷心想果然是林秋石的娘子,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她奉承的说:
“王娘子巾帼不让须眉,哪像我只能在家中做个闲散人,以后我要多去王娘子那里走动。”
两人说话间,官兵已经自行退去。
众多娘子见无事也都结伴上山去了,只是寨里的男子还守在夹子沟。
当日晚间。
夫妇二人在院子里对坐饮茶赏月。姚青虽然觉得这样坐着有些傻,也不懂什么浪漫的情调,但是他愿意陪着妻子在这里坐坐说说话。
“娘子,今日那新任知府送来了招安文书,大寨主找了众人商议,我瞧着大寨主的意思是想要招安,听闻大寨主以前是当过官的。”
周冷微微皱眉说:“那知府刚刚上任就来攻打,攻打不成就要招安,总觉得怕是没有好心。”
姚青拉过娘子手摩挲着,他小声的说:“那知府是新科进士,家中有些人脉才当的这知府,你可知他的姓名。”
周冷回话:“我怎会知道?”
姚青盯着对方的眼睛说:“新任知府姓程名哲恒,你可认识了?”
周冷微微蹙眉,这不是原身服侍的少爷吗,她侧头看着男人盯着自己的样子,她笑着刻意的说:
“当然认识啊,难道少爷已然高中,还去当了知府,当初我就是随着少爷去赶考然后被抢到山上,但是我并不怪少爷,我在程家同少爷一同长大,如果少爷就是新任知府大人,就算他心有算计,但是看在我的面上也会让你我夫妇二人过好日子的。”
姚青脸都绿了,他看着妻子提到对方的笑脸酸溜溜的说:
“你的事情我也听人提起过,当初你的少爷能把你丢下带着人逃走,可见你在他心中没甚地位,那厮如今当了知府,就算是招安怕也是一条毒蛇。你休要少爷少爷的叫着。”
周冷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样子,她起身走过去坐到了男人的腿上,双手抱着对方的脖子说:
“官人这是打翻了醋坛子,你家娘子哪是那样傻的人,如今我这眼里,心里只你一人,何故还来试探。”
姚青伸手把人揽在怀里,他语气低沉的说:
“我不能陪你读书作画,不能让你穿绸缎系绫罗,还要你绣花补贴家用,我怕你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嘴里的少爷什么什么倜傥,翩翩郎君,我如何能比的上。”
周冷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你呀。想太多。我就看中了你,什么翩翩公子我全都瞧不上。”
男子抱着女子起身后回屋关门,吹灯睡觉,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吃醋事件。
次日。
王娘子带着自己的针线笸箩来找周冷闲聊。
两人坐在屋内窗边,一个绣花,一个做着衣服。
王娘子试探的说:“昨日姚头可是同你说了招安之事?”
周冷没抬头的说:
“官人倒是说了一些,那知府也算是我从小服侍着长大的主子,可惜当初他为了逃命把我丢下,也算抵消了程家对我的恩情,以后只能是陌路了。”
王娘子起身把头伸出窗户看了看,然后关了窗户凑到周冷身侧小声说:“衣容妹妹,你们即是从小长大的,自是对他多有了解,你觉得招安之事...”
周冷回话:“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王娘子嘴角微微扯动后说道:
“可这上头是被那金银和富贵迷了眼,你可知他当初因为杀了人后在流放的路上逃了,这才落草为寇,本就是考过功名的人,忠君爱国做个名臣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三原寨从未打过良家劫过民舍,只对那行商路过之人收取些财务,我瞧着这事怕是要成,那时节你我也能去府城当个夫人了。”
周冷看着王娘子的样子,她心中暗想,林秋石这对夫妻是个什么意思,让王娘子来试探自己,还是通过自己来看姚青的态度,那他们夫妻是什么想法呢?她随口答道:
“反正怎么样的日子都是过,只要官人在我身边就好。”
这妥妥的恋爱脑言论让王娘子偷偷的翻了翻白眼。其实她今日来就是看看姚青夫妇二人的态度,结果什么也没探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