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娟温柔地转头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周冷,轻声问道:“你要吃什么吗?”
周冷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饿。
周娟对服务员说:“我要一份这款蛋糕,还有两杯拿铁咖啡,谢谢。”
服务员迅速记下了她的点单,然后微笑着告诉她稍等片刻。
周娟回到座位上,她没有选择与周冷相对而坐,而是坐在了一起,长条的沙发上唯二两个暧昧的中年人,让那些年轻的男女微微侧目。
女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如同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周冷的身上。周冷精湛的演技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他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仿佛被这股热气所灼烧。
周娟身上刻意喷洒的香水味,悠悠地飘进周冷的鼻尖,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周冷似乎有些害羞,他的头不自觉地垂了下去,不敢与女人对视。然而,他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女人,偷偷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一切都被周娟看在眼中。
十分钟后,女人浅尝咖啡,周冷一口未动。
在这十分钟里,女人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而周冷则默默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文字。他们一个说话,一个打字,虽然没有直接的语言交流,但在这暧昧的气氛下,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三十分钟后,两人起身离开,服务员来结账。
周娟侧头看向男人,她理所当然的等待着周冷付账后离开。
周冷拿出手机打出了一行让年轻的服务员目瞪口呆的一行字:我没有点单,只喝了咖啡,咖啡多少钱,我付给你。
年轻服务员几乎颤抖着手在手机上输入了八元,她震惊的都忘记了自己会说话,而对方也听得见!
年轻女子收完八元钱又看向周娟,艰难的开口道:“美女,你还要付三十元。”
周娟疑惑的看向服务员后又看向周冷。
周冷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还微笑的冲着女人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还要付钱?不是付过了吗?”
服务员只觉得此刻尴尬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表示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为什么要难为自己,她艰难开口说:“嗯,这位先生想要AA制,他只付了自己的咖啡钱。”
周娟转头看向周冷,目光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无法理解。
周冷眼神无惧的回应,甚至眼神催促的看着对方,仿佛在说服务员说的没问题啊,你为什么不付款啊,快点付款啊,明明就是你点的蛋糕,我一口没吃啊!
周娟觉得自己此刻那诡异的默契让她读懂了男人眼神中的所有信息。
甜品店里的几对男女把目光都投了过来,他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有目睹全过程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周娟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异样目光,有惊讶、有嘲讽、有不屑……她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羞耻,从钱包里掏出三十元钱,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付完钱后,周娟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瞪了一眼周冷,然后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
周冷默默地看着周娟离开,然后缓缓地关上了店门,将那几人鄙夷和不可置信的目光彻底隔绝在门外。
周冷走出甜品店,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茫茫人海中,已经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步履匆匆的行人交织成嘈杂的画面。
人有时候脑子哑巴了,长了嘴也没用,可是只要有脑子,哑巴了也无妨。
周冷次日刚到饭店,就迎接了同事们注视的目光,原来他的壮举已经通过周娟的嘴,传进老板和几位员工的耳,然后集体不解加无语。
老板拉着周冷到了角落,他声音极小的说:“昨天周娟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老王啊,你找媳妇三十块钱你都舍不得花啊,那你找的什么媳妇啊!”
周冷拿出手机打字:我就剩八元钱了。
“你钱呢?”
“我没钱。”
老板张大嘴巴,半晌无语。
“你上个月的工资呢?”
“正赶上交房租,年付的。”
老板彻底见识到了穷是怎么个穷法,就这样要不还是先别找媳妇了。老板以为这么大岁数怎么也得有点存款,如今见对方一无所有便彻底打消了再给他介绍对象的想法。
周冷真的没钱了吗?当然不是,她顺嘴胡说的,反正大家一直觉得他穷,那就穷到底吧。
周娟被周冷气的回到家就破口大骂,她维持的温柔和娴静的气质也随之烟消云散,给老板打了电话吐槽后还是不解气,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在她眼中那个又老又丑还一毛不拔想占便宜的王八蛋。
第459章 哑巴继父—回家过年
周冷凭借着他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行为举止,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奇葩相亲男的典型代表。他的事迹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传播开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结果直接导致了再也没有人愿意给这个哑巴抠门男介绍女朋友,似乎他注定要孤独终老。
周冷在饭店里已经工作快一年了,她努力的练习厨艺,努力的吃饭修炼,更努力的保持一毛不拔的人设。
随着年关的临近,饭店里并没有安排年夜饭的供应,这意味着员工们可以像往常一样正常放假。对于周冷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机会,他可以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王善成的人生充满了坎坷与不幸。他早年丧父,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阴影和生存压力,他过早的和母亲一起肩负起养家的重任,还未成年就开始干农活打黑工,如今的他因为年少时的劳累而后背肌肉不对称,右侧肌肉僵硬。他的肺气管也不好。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停止对他的捉弄,去年,王善成又痛失母亲,让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如今年关将至,这本该是一个阖家团圆、欢乐祥和的时刻,但对于王善成来说,却意味着无处可去。
过去尽管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宽裕,但每年过年他都能有一个温暖的归宿,因为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如今妈妈已经离他而去,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也变得空荡荡的。
曾经的王善成只能独自一人待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没有亲人的陪伴,没有丰盛的年夜饭,没有热闹的鞭炮声,只有无尽的寂寞和思念。街上张灯结彩,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他却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所以他才那般珍惜周娟带来的家庭的温暖吧。
王善成的弟弟王善才,相比起哥哥来说要幸运一些。因为在他们失去父亲之后,哥哥王善成承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就像半个父亲一样。
在少年时期,兄弟俩的感情非常好,几乎无话不谈。王善成努力工作赚钱,并且将其中的一半都寄回家里,他觉得自己是个哑巴,找媳妇困难,就让弟弟先结婚,这些钱最终确实用来给弟弟娶媳妇。
俗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反映出了一些现实情况。连母亲都可能被遗忘,那么哥哥又能在弟弟心中占据多少位置呢?
王善才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良心的人。只是在娶妻生子之后,他面临了许多无奈。他的妻子沈秀是个泼辣的性子,家里经济又困难,各种琐事和压力让他无暇顾及与哥哥的联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兄弟之间的联系自然而然地变得越来越少。
生活的琐碎和现实的压力,使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
周冷看着手机里王善才发过来的让他回老家去他家过年的消息,心里沉吟起来,他这一世不打算结婚了,所以这次他也打算回去看看老家的老房子,给父母扫扫墓,烧烧纸。
王善才结婚后自己建造了新房,原本的老旧泥草房就给了王善成。
周冷给王善才一家人都买了礼物,又给自己置办了年货,便踏上了回去的客车。
这老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但由于他之前交代过弟弟,所以屋内并没有显得太过脏乱。
周冷此刻仿佛变成了王善成,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泛黄的时钟上,它依旧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时间从未停止。那老旧的门窗,掉色严重,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厨房里的地面还是泥土地,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那里玩耍的情景。
周冷缓缓地走进屋内,那些曾经的欢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然而当他放眼看去,却只有一片虚无。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熟悉的是那些记忆中的摆设,陌生的是如今的冷清与寂静。
灵魂印记开始微微发烫,好似忘记了很久的事情,在见到那些相同的场景时,记忆重新浮现,那时候真快乐啊,没有烦恼和忧愁,一只蚂蚁,一朵小花便能开心的晚上半日。
周冷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去了王善才家,两家在同村,距离也不远,步行十分钟便到了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