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王鹤华想让周冷考研,但是周冷想要去工作。只有自己工作后,有了经济基础,才能脱离原生家庭。
周冷选择当一名高中的英语老师。
其实按照学校的要求,周冷很难进在本市颇具盛名的第五中学,但是因为她出色的口语和专业课成绩,大学期间还在多个公益性活动中当志愿者翻译,所以算是破格录取。
周冷和学校签合同的第二天,王鹤华就自己开车买上礼物回老家了。
四年过去了,姐妹早就和好了,不过这也不耽误她们见面就吵架。毕竟在她们过去的人生中,吵过的架比见面的次数都多。不见面通过电话也能说对方几句。
王鹤华自然是回家炫耀去了。那是可想而知的高高在上和尽情炫耀。不过她也只在自己爸爸妈妈面前,其他姐妹看着她开车回来都各回各家了,无人理她。
***
周冷开始了当老师的生涯。
尤家爷爷奶奶知道了孙女的工作,他们两个特别骄傲,本来要坐车从镇里到市里看孙女。
两人年纪大了,尤胜利不放心,就自己亲自去接。
老两口带着自己辛苦种的蔬菜,兜里还揣着要给孙女的红包,他们到的时候是中午,母女都去上班了,两人随意的四处参观,他们看着那书房里的物品和布置,自然什么都猜测到了。
尤爷爷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老两口也什么都没说。
晚间。
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这是尤家老两口下厨做的丰盛的晚餐。
王鹤华自从知道丈夫的事情,她对尤家夫妻也用了爱搭不理的态度。
尤家夫妻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情吗?作为父母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归知道,还是隐瞒下来,只是结婚这么多年他们因为心中有愧,对儿媳妇和孙女都很好。
饭桌上,尤爷爷说道:
“彤彤现在真是出息了,以后这一辈子都不愁了,只是爷爷告诉你教书育人是积德的大事,要当好一个老师,爷爷奶奶有你这孙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你就是爷爷奶奶心中最厉害的宝贝孙女。”
周冷端起手中的饮料说道:
“爷爷放心,孙女不会让你失望的,咱们祖孙干一杯。”
“好。”
祖孙碰杯,全家开怀,除去王鹤华。
如此热烈的气氛,如此温馨的氛围,王鹤华觉得格外的刺眼,她忍不住讥讽道:
“如今女儿出息了那都是尤胜利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漠不关心,疏于管教,那女儿也不能像今天这样出息,这世上多的是见桃子熟了就来摘桃子的人,总是有人看不见那些辛勤种植的园丁。”
尤胜利偷偷看了爸妈一眼,他带着一丝讨好的说:
“老婆大人,你说的不对,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女儿不能这么有出息,我们全家都感念你的大恩大德,咱们夫妻也喝一杯。”
男人亲昵的态度和讨好的样子只让王鹤华觉得恶心,在自己娘家她还能配合对方恩爱夫妻的人设,但是此时她莫名的烦躁,并不想费劲去维持什么夫妻恩爱。
王鹤华斜眼看对方一眼,嘴里不客气的说道:
“你少在这恶心人,这屋里也没有外人,你的恶心事谁不知道,在这装的不难受啊,你学表演的吧。”
气氛有些冷凝。
老两口对视一眼,尤爷爷开口说:
“你们夫妻的矛盾自己解决,胜利是男人要多让这媳妇,今天是高兴的日子,现在孩子也大了,出息了,好日子在后面呢,都这么大岁数了,啥事都过去了。”
王鹤华忍不住反驳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们家啥事能过不去啊!一家子全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女儿,我和你们这一家子还有什么牵扯,黑心烂肺的玩意。”
尤胜利皱着眉头说:
“说的什么话啊,你怎么和爸说话呢!我去你家什么时候这样态度和你父母说过话。”
王鹤华放下碗,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你凭什么和我父母这样说话,我是给你带绿帽子了,还是出去养汉子了!一家子没安好心,坏心眼的玩意,你们自己吃吧。我就这态度,”
离桌,摔门。
室内诡异的安静。
尤胜利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爸妈说:
“我的事,他们母女都知道了,王鹤华这段时间就这样,不是冲你们,就是和我生气。对不起,是儿子没用,还让你们受这个气。”
尤奶奶脸色微红,有尴尬和无措,更有一丝丝的委屈和难过。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她侧头盯着自己孙女,见对方面上没有异样,半晌她才说:
“不怪儿媳妇,是我们家对不起她,委屈了她,以后让彤彤休息的时候回镇里看我们,我们就少来这里给她添堵,这事啊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
尤爷爷安慰的拍了拍老伴的手,他也没再说什么。
第265章 窒息家庭—夫妻打架
客厅内,尤胜利拧着眉踌躇再三说道:
“爸,妈,我想离婚,现在我岁数大了,不想两个人还是这样互相折磨,如今彤彤也长大,有自己的工作,我也老了,难道我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吗?”
尤爷爷怒目看着儿子说道:
“闭嘴,我还没问你,他们娘俩怎么知道的,你还和那人没断了联系。”
父女的沉默让尤家老夫妻面上恼怒。
尤爷爷站起来上前一步,用力的打在儿子的后背上,他手拄着桌子微微颤抖着身体。
尤奶奶上前扶住老伴,老两口都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
尤胜利站起来去扶住父母,他嘴里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们先别激动,我这是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也看见了,要是不离婚那以后我们就是这样怨怼的过日子,一辈子还长着呢,我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已经耽误了半辈子,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坐下,尤奶奶忍不住落了泪。
尤胜利其实原本是不想离婚的,可是今日妻子对父母的态度和上次女儿说支持他们离婚的事情让他坚定了想法。
周冷停下了自己的筷子,如今她要还是没心没肺的在那吃饭,那可真是不太体面了。她看着三人僵持的样子开口说道:
“我同意爸妈离婚,离婚挺好的,现在这样过日子我也挺累的,天天两人回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爸三天两天的还要去外面过夜,妈妈现在心理也有障碍了,还不如离婚放过对方。”
尤爷爷看着孙女,他艰难的开口询问:
“你爸爸的事情,你是全都知道?你妈妈告诉你的?”
周冷摇了摇头说:
“不是,我爸被我捉奸在床了,是我告诉我妈的。”
一句话差点把老两口当场送走,他们面色变了又变。
半晌尤爷爷才对着儿子说:
“你去收拾东西,开车送我们回去吧,我们老两口是没脸在你家住下去了,一分钟都待不下去,脸上都臊得慌,我和你妈也活不了几年,管不了你那么多闲事了。”
周冷接话说:“我开车送爷爷奶奶回去,爸爸妈妈在家好好谈谈吧。”
老两口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和周冷一起去车库,准备回家。
回程的车上,三人很沉默。
尤奶奶张了几次嘴,还是忍不住说道:
“彤彤啊,你也别怪你爸爸,这都是后天形成的,他读书的时候啊遭受了点事情,你是他女儿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时候的孩子没有现在的金贵。我们两个老的对你爸爸也疏于照看,他..”
即使过去了许多年,尤奶奶还是不能释怀,她语气哽咽的继续说道:
“你爸爸读小学的时候长的瘦小,又生的秀气,许多女孩子都欺负他,有一次他们班级的女孩把她扒了裤子,一群女孩子围着他泼水,嘲笑,也是那次你爸爸留下了心理阴影,等他读高中的时候我和你爷爷就发现他不正常。”
尤奶奶说完开始流泪。
尤爷爷叹了口气说道:
“是我们尤家对不起你妈妈,向她隐瞒了这些事情,人心啊最是偏颇,我们不能看着你爸爸走上邪路啊,可是如今我看啊,谁也阻止不了他,是我们没教养好自己的孩子。连累了你和你妈妈。”
周冷通过汽车的后视镜看着两位老人,她依旧是很客观的说:
“爷爷奶奶,其实人生自有定数,如果你们觉得亏欠了爸爸,也亏欠了妈妈,那就不能沉浸在回忆中而是想着怎么去补偿。”
“补偿?”
周冷点头肯定的回答:
“爸爸想离婚过自己的日子,那就去好了,什么邪路正路,这些又是谁规定的呢?不是我们认知的就是真理,就像时间的含义和概念,其实很多人认为时间是不存在的,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很可笑,可是要怎么证明时间的存在呢?时间可能并没有存在过,一切只是人类的错觉,是我们把自己身体的变化,空间的改变和生活轨迹的变化幻想成了时间的流逝。所以如果时间都是不存在的,那也就没有了正路和邪路,作为独立的个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