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微微皱眉看着整日里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妈,你就是养条狗早晚还要遛狗吧,我是个人,我就在房间里不出去,会憋坏的。”
王鹤华看着她说:“憋坏什么,你就在家等着吧,等晚上我回来溜你。”
尤胜利打断了母女之间的谈话,好似她们之间的争论和吵闹与自己无关,他只是说着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我帮同事上夜班,晚上就不回来了,在公司凑合睡了,你们不用等我。”
周冷偷偷抬头看着尤胜利那无懈可击的表情,她暗中警觉。
王鹤华皱着眉头说:
“又是哪个同事啊?你怎么总替别人上班,也没见过别人替你,也没见给涨工资。”
尤胜利解释道:
“同事之间也不能计较太多,咱们没给孩子办升学宴,人家不是还给送了两千块钱吗。”
王鹤华仔细想想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饭后,两人去上班,家里只有被关在家中的周冷一人。门反锁着,钥匙被拿走,她从里面打不开。
如果是本人不想出门,那在家里待一天也无可厚非,可是若是被强制的关在屋内,那心理上总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想法,总想出门去看看。
好在周冷早有准备。
几天前周冷用攒下的零用钱在网上买了车载跟踪设备,并且偷偷的把这个放进了爸爸尤胜利的后座椅夹缝中。今天她就要实行自己的跟踪计划。
几个月的吃吃喝喝,勤加锻炼让周冷的身体锤炼的不错。
周冷找出绳子,一侧系在暖气片上,一侧系在腰上,然后一点点的爬到了楼下住户的窗户处,见屋内果然有人,她用力的敲着窗户。
楼下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见楼上和自己玩过几次的姐姐从天而降,他吓的赶快跑过去打开窗户说:
“姐姐你是不小心掉下来了吗?”
周冷点头说:“可不就是不小心,你快去叫你妈妈把纱窗打开,让姐姐进到你家,要不姐姐就摔死了。”
小男孩睁大了眼睛,他转身边跑边激动的喊叫道:
“妈妈,你快来呀,你快来呀,楼上的姐姐掉下来了。”
周冷一只手扣着墙面,一只手拉着尼龙绳,两只脚踩在窗户边的窄沿上。
男孩妈妈跑进卧室看到窗外的人,她吓的手脚慌乱的去卸下纱窗。
周冷解开尼龙绳高声说:“姐姐你让开,我进去。”
女孩脚下用力,头先进,腿后进,落地之前又翻滚后脚着地。
嘭。
女孩落地的声音让小男孩瞪大眼睛。
“哇哦,姐姐太厉害了吧,姐姐会武术哦。”
那个妈妈皱着眉头,又担忧,又后怕。她关切的说:
“你这什么情况啊,我早上倒垃圾还看见你妈妈去上班了,你这样多危险,怎么没给妈妈打电话。”
周冷拍了拍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巧克力放到小男孩的手中说:
“多谢叫了你妈妈,帮助了姐姐,你是小英雄,这是我的谢礼。”
小男孩颇为骄傲的昂着头接下了巧克力。
周冷在男孩妈妈身侧小声说:
“我妈让我用英文写一千分检讨,不写完不能出门,把家里的门反锁了,我本来想自杀的,看家你家宝宝这么可爱,我想着还是算了,所以自救了一下。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那妈妈满脸的惊讶和后怕,她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周冷的肩膀说:“你别着急走,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在这陪着我儿子玩一会。”
周冷扬了扬手说:“不用了,我这就走了,多谢多谢。”
女孩离开后,那女子对着孩子说:“你可不能学姐姐知道吗,你看看多危险啊,妈妈去把纱窗安装好。”
小男孩乖巧的点头。
周冷出了小区先约了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乐,到了晚上才到了尤胜利的工作单位,她带着帽子坐在角落里看着熟悉的车。
大约晚上六点左右,尤胜利从大厦内走出,身边跟着两个人,他们开车离开了。
周冷看着手机里的定位,如今是高峰期,不好打车,她直接找了共享单车跟在后面。
四十分钟后,周冷跟着尤胜利的车到了一个餐厅门口。
二十分钟后,女孩带着帽子又以找人的名义进了餐厅走一圈,见那三人姿态端正的在用餐,她又到餐厅门口等待。
餐厅门口小停车场外有圆形的石墩,周冷坐在上面看着手机上妈妈的电话,她选择了接听。
女人怒骂着喊道:
“你疯了,死哪去了,你直接从五楼下的的?是不是现在在医院呢,我要不是看楼下没有血迹,我都要报警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快点回家,滚回来。”
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带着急切和后怕。
周冷轻声说:“妈,你不用担心,我好好活着呢,今天有点事,晚点回去,你等我啊,我有事和你说。”
王鹤华的声音激动的喊道:“你快点给我回家,你个孩子能有什么事。”
周冷一直盯着门口,见那三人出来后,她小声说:“我有事,你在家等我,挂了。”
挂断电话,躲在暗处,见其中一人离开,而另一个男子坐着尤胜利的车离开。
第255章 窒息家庭—父母谈判
周冷骑着共享单车又跟了一路,衣服都被汗水浸透,才骑车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内。
情况有些诡异。
男人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说要替同事上夜班,可是此刻却和一个男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结合到那封在乡下看到的男人笔迹的情书,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周冷偷偷的跟着两人,直到两人进门,她才把单元楼,门牌号都记下。
此刻周冷有两个选择,自己直接敲门进入,还可以报警说这里卖淫,也可以给还在不断给自己打电话的王鹤华通风报信。
最后周冷选择了自己直接敲门,她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放进衣服的口袋里,又拿出指甲刀把口袋剪了个大洞露出摄像头。
贴心的给了对方十分钟的时间。
嘭嘭嘭。
周冷敲门时堵住了猫眼。
陌生的声音问道:“谁呀。”
刻意压低那有些粗糙的声音传进室内:“操,你家漏水了,开门。”
对方疑惑的回话:“我们家没漏水。”
“开门,我看看才知道,我们家就住楼下都被淹了,不是你家漏水是谁家漏水,快开门,要不我报警了。”
门被打开。
入目的是有些陌生的面孔,对方光着膀子,穿着短裤。
“你谁啊。我们家没漏水,你什么人!”
男人堵着门,周冷用力推开男人,又躲过对方的拉扯直接冲向卧室,打开卧室门看到的是自己的便宜老爹穿着黑丝在床上搔首弄姿。
辣眼睛。
“彤彤!”
男人惊恐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周冷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骂恶心或者任何鄙视的行为,她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个男人说: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但是我们自由平等的前提是不要伤害别人,你欺骗了王鹤华,对我也只有漠视,爸,你有些太过分了。”
周冷说完转身离开,身后的男人要来抓住她,被她躲过后快速离开。
出门打车回家,等待周冷的是坐在客厅里震怒的妈妈。
门开后,周冷躲过了对方袭击而来的抱枕,然后快速反锁了门。
“跪下。”
周冷笔直的跪下后说道:
“妈,你先别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今天我出去是去跟踪爸爸了,他出轨了,他对不起你。”
王鹤华忽然僵硬住,她早就感觉到了异常,从不主动的老公,盖棉被纯聊天的生活早就让她知道两人的夫妻关系到了冰点。
周冷拿出了手机,放出了视频,等王鹤华看到了视频里的内容,知道了自己老公出轨的是个男人后,她面如死灰,半晌还是忍不住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尤胜利回来了。
王鹤华在卫生间高声怒吼道:“让他滚!”
周冷走到门口喊道:“你走吧,我妈要仔细想想,你先去那人家里住吧。”
尤胜利听着女儿的话,他怎么也解释不出来什么,而且听着女儿说妻子已经知道了,沉默许久后才转身离开。
男人后悔吗?不曾后悔,只是有些恐惧,恐惧如今粉饰的家庭美满变成袭击向他的武器,恐惧别人异样的目光和父母失望的面庞。
此去离开之后,有半月之久夫妻没有再次联系。
王鹤华白日里像是无事人一样工作,只是到了夜晚她才会偷偷的流泪,她有不甘,不忿和委屈,最后都化作了平静。
离婚吗?女儿马上要读大学了,学费生活费这些要怎么承担,离婚是否会影响女儿日后的婚嫁,而且就算是离婚能分到一半财产,日后那个渣男如果为了掩人耳目再婚,那男人后半生赚的钱和尤家老夫妻的存款岂不都便宜了别人,那些可都是自己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