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连的肚子越来越大,两人每日一起去小医馆,然后晚上一起回家。
月余后的某一日,杜十一敲响了杜连家的门。
开门的是周冷。
杜十一手里拿着包袱,面上带着笑容的说:
“许久不见,今日登门是有事相求。”
周冷做了请的姿势,两人到了厅内坐定。
杜十一问道:
“杜连呢?怎么没见她,现在外面乱的很,你一个男子独自开院门甚是危险。”
周冷给对方倒了茶水后说道:
“女子怀孕不易,如今她正是困倦疲乏的时候,多休息一会,而且现在世道不太平,我也尚能自保,今日你说有事相商,直说无妨。”
杜十一拍了拍自己的包袱说:
“我来你家借宿,我本就和弟弟相依为命,弟弟刚嫁出去,我也刚娶了夫郎,可正赶上家中走水,所以还望收留。”
周冷认真盯着对方的眼睛,见对方躲闪后他才说:
“你和杜连是过命的姐妹,家中客房可住人,你接夫郎来住也可,否则留他一人在家我也心中难安,这事我心中知道,多谢了。如今世道确实乱的很,你在我们都能安心些。”
杜十一有些尴尬,本来是主家让她来护着杜连一家,她把自己的小夫郎送回了家中,心中本来也放心不下,如今见对方猜出,她紧忙说:
“主家不让我说,可是你为了杜家立下大功,我来保护有何不可,不过我那夫郎年纪小,我是真放心不下,有周郎中这句,我现在就去接人,片刻就回。”
周冷见对方着急的样子,他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白月光的好处吗,哪怕杜盛现在后院不止曾经的五个夫郎,却还是派人来护着,果然是个渣渣呢。
杜十一的夫郎是个乖巧的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文文静静的样子不怎么爱说话,不过看的出来两人关系很好。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周冷可能是整个朝代唯一一个给自己妻主接生的夫郎了。
下一代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女孩像爸爸,红突突的小身子看得出将来定时是个白皮的美人。
杜连不信坐月子那一套,生下孩子第五天,她就躺在床上喊着:
“这是作甚,哪家女子不是五六天就要出去做事,我家夫郎非要我躺在这里,我身上都要长毛了,正想着拿着利刃耍上几招,这大半年不练,手生的很。”
杜十一抱着孩子在屋内踱步,听见床上女子的喊声她瞥了一眼后嘲讽的说道:
“你小声些,孩子刚睡着,而且周郎中同我夫郎出去买菜,这会他们两个估计快回来了,你留着力气等你家周郎中进门了你再言语,此刻说多无益。”
杜连颓然的靠在床上,绝望的蹬了蹬腿。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杜连在自认为痛苦的边缘徘徊,等到了解封那一天,她套上外套,提着宝剑直接找杜十一大战了一百回合,最后以落败结局。
周冷抱着孩子看着意气风发的女子,她额头上带着汗水,面色红润,神情放松,他想着还是给自己搞不育了吧,生孩子太辛苦了,他不想让对方再吃苦了。
小丫头最后被杜连取名冯婉怡。
杜连被盘溪镇杜家外堂收养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她知道自己姓冯,可是在外堂你不姓杜没有人会信任你,无人会教你读书认字,更不会教你高深的武功,所以她只能叫杜连。
如今有了女儿,自然想让女儿改回原来的姓氏。
冯婉怡的周岁宴办的很是隆重,这小丫头天赋出众,粉雕玉琢,许多家中有男子的都急着过来定娃娃亲了。
甚至杜十一都拒绝当着小丫头的干娘,只因着她也有孕,想着若是个男孩正好把冯婉怡拐来。
杜盛应邀来参加了周岁宴,不知道是心中空虚还是什么原因,她带着自己的六个夫郎盛装出席。场面其实有些搞笑。
小孩子抓周过后就回房休息,就剩宾客们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主人家站在门口送客。
临别的时候,杜盛认真的看着周冷说:
“孩子长的像你,看来当初你选择的对,杜连是个好妻主。”
周冷只是行礼说:“主家慢走。”
宾客走尽了,院子只剩下家中几人。
丘景和昌成在收拾杂物,杜十一挺着肚子在角落里指手画脚的看着自己的夫郎干活。
周冷回头正看见杜连抱着女儿在灯火微光处看着自己,两人对视后都笑了出来。
杜十一其实应该回自家宅院了,可是她在这里住的习惯,竟也不想搬离,又因着有孕想让周冷帮忙调理着就继续住了下去。
又是大半年过去了。
杜十一生产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梅万山庄被朝堂的大军占领,梅家家主被当众斩杀,不过这一切都和周冷没什么关系,她正在产房外等着屋内接生的产婆汇报情况准备随时开药。
杜十一没有如愿,她也生了一个女儿,这娃娃亲怕是结不成了。
第248章 拯救妻主—就这样吧
冯婉仪是个天生反骨的女孩,她是这个朝代和这个有爱家庭养出来特有阳光灿烂的女子。
冯婉仪因着从小见了自己母亲对父亲的爱意和体贴,她深深的觉得当一个妻主真的太累了,所以她从小极其在乎自己的容貌和武力,希望将来能找个如娘亲一样的男子当夫主,然后她如爹爹一样‘作威作福’。
可惜这世上可遇不可求的是真挚的感情和契合的伴侣。
杜连正坐在木椅上闭着眼睛让自家夫郎给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她甚至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己还是不纤细,但是在夫郎的不断美化下,她竟然也开始被人称赞样貌了,自家夫郎真是辛苦了。
吧唧。
大色迷周冷忍不住亲了女孩子的嘴巴一下,然后说道:
“你别动,擦了口脂再亲就白画了,所以我要多亲几口,弥补一下。”
吧唧。
杜连已经适应了夫郎偶尔的热情,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腰,因着对方腰间的纤细,她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语气沮丧的说:
“怎地自从生了婉仪,腰间的肉就下不去了,每日我用膳你都说我不胖,吃完了就上你的当。”
周冷停下手中的动作也学着她的样子捏着她腰间的肉说:
“女子肉一点才有手感吗,而且那是你胜利的勋章啊,如今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你想瘦下去找小夫郎了!哪次我不是比你吃的多,我就想着和你一起变胖,可惜就是吃不胖。”
杜连只觉得一口气从心中升腾到了脑子里,她忍不住委屈的说道:
“小冷,你这是安慰我吗?你这是要让为妻激愤而断食。”
周冷忍不住又亲了亲对方的嘴巴说:“怎么办,你这么可爱,瘦了就不可爱了。”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已经五岁的冯婉仪插着腰在门口喊道:
“爹爹,娘亲,你们妻夫可知我已然在门外等候两刻了,你们是不是把我忘却了,怎地娘亲的妆容许久还未画好,我样貌如此出众,爹爹也只给我画了半盏茶的功夫。”
杜连听着女儿的话,她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周冷看向门口安抚的说:
“乖女,你天生丽质,皮肤白皙,长相本就出众,所以自然修饰的时间就少了,今日是你入学堂第一天,爹娘说好的要送你前去,若你再催促,耽误了时辰,你就要迟到了。”
冯婉仪的小脸似乎都纠结在了一起,她转身无奈的坐在了门槛上苦恼的叹了口气,然后乖乖等着那两人。
周冷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否则若是迟到了,女儿一场哭闹是免不了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三人整整齐齐的按照计划出了门,盛装送小女子去书院。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除去偶尔杜十一带着女儿来串门,其他时间他们都很平淡。
冯婉仪十岁的时候,三口人以陪着女儿游学的名义外出。
如今的天下以律法治万民,习武之人若要切磋可以去生死擂台上比武,不可擅自伤人,不可损害平民财物,这是两年征战,死伤无数后的新秩序。
一家人只赶着一辆马车向北而行。
又到了一个小镇子,周冷挑起车帘看着路边摊位上热闹的样子,他说:
“许多年未曾外出,现如今变化真大,对了,还有三日就到盘溪镇了吧?”
杜连正在给自家夫郎揉腿,她小声的回答:
“差不多三日能到的,今日就在这个镇子里住下吧,益州那里有丘景他们两个呢,我们这次晚些时日再回去。”
正在赶着马车的冯婉仪手里拿着马鞭,腰间别着锋利的宝剑,一身暗红色女侠的打扮,只是那稚嫩的脸庞让人知道这还是个孩童。
冯婉仪听着马车里两人的谈话高声说:
“我瞧着前面那家客栈就不错,赶了一天的车累死了,娘亲也是的,就不能让丘景跟着,现在我成打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