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惊呼一瞥,但是杜梦然那并不出众的样貌让周冷瞧了真切,同样看的仔细的还有她身侧男人的样子。
怎么形容了,又是一个美男子,对方五官立体,鼻梁挺立,眉毛和双眼细长,眼眶像内凹陷,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一身白色直裾深衣,腰上系着红色的丝绦和素色的大带,头戴小冠,仙气飘飘。
周冷表示又是羡慕妻主的一天啊,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摸着自己的胸肌睡觉了。
杜梦然见对方入座后就微垂眉眼的人,若不是今日亲口听到杜若那样热烈的情感表达,就每天这人谁也不理,沉迷看书治药的人,谁知道他的内心。
饭菜端上后,周冷也按照原身的喜好吃东西。
晚膳过后,周冷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正欲起身离座,不料杜梦然却忽然开口:“杜夫郎,过几日我要去南州参加七派交流大会,你和皓皓与我同去吧?”
单皓闻听此言,侧头深深看了周冷一眼,心中不禁暗自思忖。他原本以为,此次南州之行,定然是赵铭风那个贱人与妻主相伴同行。今日仆妇所言,妻主与赵夫郎起了争执之事,看来果真不假。
周冷微微蹙眉,略显犹豫地说道:“妻主,此去南州一行,不知多久方能归来?我院中的草药皆需悉心照料,恐一时无人照看,便会荒芜。”
对面两人听闻此言,不禁同时抽了抽嘴角。他们皆知周冷对院中草药视若珍宝,如今听闻他以此为由,似乎颇有推脱之意。
杜梦然笑着说:
“我让药堂送来个人专门照顾你的草药可好,你那院中一个侍从都没有,平日里多有不便,我瞧着就明日吧,药堂今年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孩子,你选两个,既能帮你照顾草药,又能从你那学些实用的医术。”
周冷这次没有拒绝,他才不要像杜若那样天天刨地呢,自己可是个美男子。他行礼道谢:“多谢妻主。”
单皓语气酸溜溜的说:“梦然,杜弟弟来了,你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周冷听着对方的娇嗔,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能低头沉默。
杜梦然拉住了单皓的手说:
“你呀,就是个爱拈酸吃醋的,走吧,中午临摹的画作才到一半,我们同去。”
两人亲密的挽着手从周冷身侧走过,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周冷才看似低落的走回自己的宅院。
这时候周冷再也不羡慕杜梦然了,当个夫郎挺好的,不是每个男子都是那样惹人喜爱的。
第228章 拯救妻主—南州之行
次日一早,药堂的执事就带着五个束发男童到了院门口,他敲门得到答复后走到了院中。
其实药堂也是有小女子的,但因为杜若是夫郎,所以执事只带来了男子。
周冷坐在院中的唯一装饰品凉亭中高声让他们进来,五个年约七八岁的孩童低着头跟着药堂执事走来。
药堂执事简单抱拳后说道:
“杜夫郎,这是药堂天赋最高的几个学徒了,您瞧着哪个顺眼就留下,能跟着杜夫郎是他们的造化了。”
周冷点头后看向五个男童说道:
“你们五个都抬起头来,各自说一下你们最擅长什么。”
五人依次说了:“制药,行针、诊脉、擅厨,听话。”
周冷在执事诡异的目光下选择了擅厨和听话的那两个人。
执事带着剩下三人关好院门离开。
周冷看着还在乖巧站立的两个人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自言擅厨者回答:“回夫郎,小的叫丘景。”
自言听话者回答:“回夫郎,小的昌成。”
周冷看着他们规矩的样子,他放缓了语气说道:
“你们不要觉得进了后院以后就只能当个侍从,我的医术比外面那些人不知强了多少,而且日后我会定期外出义诊,我制药之时你们也可在旁边观看,以后你们就在这院中安稳住下,过几日我要随着阁主外出,这院中的草药你们要照顾好,书房中的典籍可随意翻看,但不可弄坏弄脏,最重要的是这后院的规矩你们一定要知道并且遵守!”
两人慌忙下跪后,丘景惶恐的说道:
“夫郎莫要误会,小的是想要服侍夫郎,这才说了擅厨,并非刻意隐瞒所学医术,夫郎研制的惊魂散乃是药堂每年售出最多的成药之一,小的看着这院中并无其他侍从,若说了擅厨您会留下小的。”
昌成附和的说道:“夫郎,小的定会安分守己,谨遵安排。”
周冷对两个人的表现很满意,至于其他以观后效,他带着两人到了唯一空出来的厢房,他说道:
“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住所,你们每人每月可得二两银子的月钱,月底的时候去后院管事那里领取就好。”
两人行礼后说道:“多谢夫郎。”
周冷从口袋中拿出两个木牌放到桌子上继续说道:
“这是我院中的令牌,你们凭借牌子去后院管事处领两床被子,两件新衣,你们在这后院中要少听少看,但是也不能被欺负,若有人欺辱那就跑回来禀告于我,知道了吗?”
两人点头称是。
杜家家风颇严,很少有踩高捧低的人,所以新入院的两个小侍从去领了基本物品并没有人刁难,他们也算是在杜夫郎的院中安定下来。
周冷把院中的草药划分了区域,一分为二。
两个侍从都要负责好自己区域的草药的看护,除此之外,若妻主不叫人来请去用膳,丘景会去大厨房取他们院子的饭菜,昌成则负责院中的卫生打扫。
虽然是两个八九岁的孩子,但是他们四岁就开始启蒙,五岁开始修习内力,并不会被这些劳作累垮。
有事做的侍从心里才会踏实。
周冷每日里会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回答他们行医的问题,这已经是他们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三日后。
周冷接到了妻主院中侍从的禀报,他们明日辰时出发。
丘景和昌成两人在帮着周冷收拾行李,虽然他们才进来跟着杜夫郎几日,但是已经把对方当师父般敬重了,那毫不藏私的教导就已经让他们非常感激。
在药堂学到的医术是有限的,毕竟好的大夫要到各个地方的杜家医馆坐诊,没有时间来教学徒,只有他们从药堂考核结束去各地医馆当学徒的时候才能学更深的医术。
丘景踌躇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夫郎一路上定要小心一些,莫要晒到,饿到。这包袱里我装了许多放的住的糕点果子,若是路上饿了可食用,还有这个酥油的果子,夫郎定要两日内吃完。”
周冷心想你以为我是你吗,没有吃的活不了,他瞧着那包袱里装的一半都是吃的。不过对方也是好心,原谅他的‘莽撞’和‘无礼’吧。
昌成把自己收拾的包袱拿到了周冷面前,他小声的说:
“杜夫郎,这里是你日常穿着舒服的衣物,还有五双新的短靿棉袜,您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小的知道夫郎爱干净,就多准备了几套换洗的衣物,还有您常用的行医银针和趁手工具,小的已经用热水煮过,用白布包好。”
丘景看了昌成一眼,他不甘示弱的说:
“杜夫郎,这是您常用的匕首,小的昨日已经亲自打磨过了,如今已经是见血封喉。”
周冷看着两人认真的脸心想,你们是让我杀人还是让我救人啊。他语气带笑的说:
“辛苦你们了,你们把包袱收拾好且去休息吧,明日走的时候我自会带上,院中就交给你们两个,我不在若和谁起了争执要忍着,等我回来给你们出气,知道了吗?”
两个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周冷,然后俯身行礼倒退出去。
第二日,明明一身潇洒剑客打扮的周冷却给人感觉有些不利落,他左右手各提着一个包袱,身后还背一个大包袱。
周冷站在院门口等待。
杜梦然和单皓相携从院门出来,他们正看见一身‘累赘’的杜若站在马车旁。
杜梦然忍住笑意说道:“若若,你可要同坐马车?”
周冷扬声回答:“妻主,我想骑马,可是需要带上帷帽。”
杜梦然还未说话,单皓已经娇笑着说:
“杜弟弟还是带上帷帽吧,毕竟你不是外出行医的医者,而是随妻主出行的夫郎,若是不坐马车,还不带上帷帽,那妻主的脸都被丢尽了。”
随行的人都该干嘛干嘛,但是耳朵都竖起来,关于自家阁主的后院大戏,他们都想看个现场版。
周冷刚要说话正和杜梦然的眼睛对视上,他停了本要讲的话而是行礼后说道:
“我出身在药堂,从小懒散惯了,多谢单夫郎提醒。”
随行之人都暗中想着传言果然没错,单夫郎最是受宠啊。
杜梦然拉着单皓的手上了马车。
周冷牵过侍从递过来的缰绳,他把自己的包袱挂在马匹两侧,然后翻身上马,又接过侍从拿来的帷帽带上后才对门口不远处的丘景两人扬了扬手让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