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人心愿: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不负所学,保住诊良阁基业和妻主性命以报恩情。
周冷看着这个任务基本信息,她整理心情然后投身到还积分拼落户的伟大事业中去。
陌生的灵魂印记和驳杂的记忆钻进灵魂中。
原身名叫杜若,今年二十有二,还有两年多就要死了。
周冷觉得这个时间节点还可以,至少给自己预留了两年的时间,不是一来就要哏屁。
要想说清楚原身的事情就要先说一下杜若所在的朝代背景。
这里是不同于周冷所历经的朝代,是她从未见过的混乱又璀璨的王朝——武周王朝,这里讲究的是女男平等,实力为尊。
在这个庙堂与江湖风雨欲来的时刻,在这个女子修炼更易于男子的朝代,形成了璀璨又独特的文明。
周冷在一些位面是看过一些人写的女尊小说,但是这里和想像之中又有不同。
周冷读过的女尊文,不过是把性别做了对调,其实在后院之争的还是变成了男性的女性,而作威作福的还是变成了女性的男性。
这片大陆能女男平等,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个位面能修炼的元气更适合女子的身体。
实力和生产力才是保证性别地位的第一要素。
在武周无论你是女是男,只要你有实力,有势力,或者有钱财,那你就能三夫四妻。如果你是女子,你可以娶多个夫郎,如果你是男子,你也可以娶多个妻妇。
唯一不变的就是女子产子。
虽然这点让女子受苦受累,但是许多女子不以为意,毕竟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一定是自己的孩子,能继承自己辛苦挣的家产,那些男子取了那么多妻妇,他真的确定是他的孩子吗?
在武周,女子有绝对的生育权利。
杜若是一名神医,师承诊良阁药堂。
诊良阁是最大的中立势力,从不介入各方争斗,只是在各个重镇开设医馆。
诊良阁所在的盘溪镇是唯一的集中势力所在,也是天下医者来往最多的汇集之所。没有任何势力想要得罪一个不争权夺利只是救死扶伤的诊良阁。
一个势力要想发展延续就需要吸收新鲜的血液,药堂每年会招收学徒,也会有弟子外出发现好的学医苗子带回来。
原身是个孤儿,乞讨为生,被药堂外出的弟子带回取名杜若。在这里他逃离了那即将饿死冻死的命运,他从内心感激杜家,感激药堂。
杜若十八岁的时候被少阁主看中纳为夫郎,虽然他不懂情爱,但是因为是少阁主他也未曾拒绝。尽管后来后院的夫郎一个又一个的进来,他其实内心波动不大。
杜家的宅院坐落在盘溪镇的正中,是个五进的宅院,因着是行医世家,宅院内有许多古籍和药房,如此地方自然要有驻守,但是杜家却没有。
这就要讲一讲盘溪镇的由来。
原来这里就只有杜家的宅院在此,慢慢的一些厌倦江湖争斗又受过杜家恩惠的隐士就请人在距离杜家不远处盖了宅院,目的只是为了保护杜家安全。
人越来越多,所以才有了如今的盘溪镇。
若是外人想要强行伤害少阁主杜梦然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可是两年后杜梦然还是死了,甚至诊良阁也被一夜之间彻底覆灭。
杜若是幸存者也是惨烈的见证者。他不知道真相,不懂得变故因何发生,只是在断垣残壁间寻找那一个个相熟的面容。
杜若是在神情恍惚间被一个蒙面的蓝衣人一剑刺穿心脏而亡。
周冷此刻正对着铜镜看原身的脸,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不是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而是单眼皮,眼睑和卧蚕呈流水形下勾,上唇略厚于下唇,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同时面上还有娇俏的感觉。
如此组合让男子有这一种流动的少年感,眉眼间虽有凌厉也有让人心疼的疲惫感。
周冷开始对着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感受身体肩宽腿长,腰细肤白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根据记忆周冷知道自己在原身居住的院子内。截止到自己到来之时,杜梦然的后院已经有五位夫郎,除去自己外还有四位类型不同的帅哥。
周冷之心暗想为什么我不是杜梦然,我是杜若!
为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周冷在心中的咆哮。
周冷走出屋外看着院门口问道:“何人?”
“杜夫郎,我是赵夫郎身边的侍从安六,我们家主子今日身子不爽利,这府内的医者皆去义诊,奴才就想请夫郎过去瞧瞧。不知夫郎可方便。”
杜若从小习武又擅长医术,院中种植的多是草药,书房中是典籍,厢房是他研制毒药和解药的地方,为了不伤人,也为了不麻烦,这院中没有伺候的人,所以他才自行询问。
周冷高声回到:“你且等一下,我去拿了木箱就去。”
“多谢夫郎。”
周冷去厢房找到了原身的药箱,打开检查一番后他背上药箱出院。
安六引着周冷到了赵夫郎的院子。
推开院门,这里和原身记忆中一样清幽雅致,满园春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这倒不是杜梦然厚此薄彼,实在是原身爱好行医而又孤儿出身,赵铭风却是自带家资,又擅园艺。他的院子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诗意。
“杜夫郎里面请。”周冷点头,跟着安六走进屋内。
屋子里的布置简洁而雅致,每一件家具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
入目的就是一个清瘦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们,正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书籍。
周冷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他。
安六则悄悄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第226章 拯救妻主—夫郎铭风
那个原本正安静坐着的清瘦男子,似乎是敏锐地听见了细微的声音,缓缓侧过头来。
这究竟是怎样一位独特的男子啊!他的五官明艳动人,眉如远黛,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眼角微微上挑,像是精心勾勒出的水墨画一般,流转之间,尽显柔媚。
然而,他的气质却又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清澈纯净的气质,宛如深山之中的一泓清泉,没有丝毫的杂质。这种独特的气质就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巧妙地中和了他五官中的妩媚,让他整个人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感觉,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阴柔,又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男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深衣,清新而淡雅。深衣的材质看起来十分柔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头上戴着一顶淡蓝色的幞头,与身上的深衣相得益彰,更衬得他面容白皙如玉。细腰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绦,丝绦的质地光滑细腻,丝绦上还系着一条素色的大带,简单而不失优雅,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沉稳与端庄。
男子侧头看向周冷,那眼神中满是澄澈的注视。他漆黑的眼眸犹如夜空中深邃的黑洞,神秘而迷人。那目光直直地落在周冷身上,就那样坦然地与周冷对视着.
周冷心中再次咆哮为什么我不是妻主杜梦然!
这男子正是大夫郎赵铭风,他微微抱拳后说道:“今日麻烦杜兄了。”
这称呼其实不妥,但是周冷并未在意,这后院中的男子她总觉得不简单。她回答:
“无妨,还请赵夫郎坐定,容我切脉。”
双方坐到椅子上,赵铭风把手放到木桌上,周冷安静摸脉。
一句杜兄其实也表达了赵铭风在这后院之中莫名的坚持,也许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夫郎身份,所以才以杜兄相称。
周冷仔细感受着他细如游丝的元气和跳动驳杂的脉搏,这人不但武功极差,身体也不行!他用惋惜的目光看向对方。
赵铭风接收到了对方的信息,他扬声说:“服侍的人都出去吧,我和杜兄有话要说。”
两个侍从行礼后走到门外,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赵铭风眼神平淡又面带笑容的说:“杜兄有话不妨直说。”
周冷的手离开了对方白皙的手腕,她看着对方眉宇间的忧愁和无畏,仔细思考后询问道:
“敢问夫郎可知自己年少时被下了绝育的药,此药饮下之后必然伤及根基,夫郎平日里又忧思成疾,心气郁结,长此以往怕是有碍寿命。”
赵铭风瞳孔微缩,他认真的看着周冷说:“杜兄果然不愧小神医的称呼。”
周冷看着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估计今日找自己来不为治病。她说:
“夫郎谬赞了,我等下开个方子出来,夫郎如今的身体还是以滋补为主,平日里要多走动,不可长久的端坐。”
赵铭风道谢后就不再说话。
周冷仔细回想记忆里对方似乎也找了杜若,但是杜若没有诊出对方的病症。难道这是有事相商。不过见对方沉默他也不再言语。
两人沉默许久,屋内也莫名的陷入冷凝的气氛。
周冷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他喝了一口后闭上眼睛品味回甘,这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在自己院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