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离开后,两个孩子有些不舍。
纵然平日里秋梅不是去打牌就是去串门,但是也能见个面,虽不管他们,但是有妈妈在自然是不同的。
周冷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说:
“你们两个不要怪妈妈,她就是想你们爸爸了,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呢,明天奶奶带你们去后山,上次你们不是说看到了一种鸟吗?咱们去瞧瞧能不能抓回来。”
两个孩子瞬间转悲为喜。
其实秋梅完全没必要这样,你大大方方的说,谁会阻止你离开呢?如此行事倒是让人无法理解。
秋梅这一走就是一年,甚至过年的时候只是打回来了电话,说夫妻二人工作忙不回来了。
两个孩子知道爸爸妈妈不回家过年,都有些不开心。
周冷只得带着两个孩子去乡里的大集,两个孩子有了新的关注点转而也不再提爸爸妈妈的事。
大年初三,原身的女儿范雨一家回娘家串门。
范雨比范超大五岁,今年二十九岁,她高中毕业后就去市里打工,做的是餐厅的服务员,后来又做了领班。她二十三岁就嫁给了同样在餐厅工作的厨师冯涛。
范雨夫妻结婚后就自己开了餐馆,收入不错但是很辛苦,全靠两人辛劳干活换来的钱财。
冯涛在院门口停好了车,又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
三口人进院子的时候,启天和启恒两兄弟正穿的厚实在院子里玩耍。
启天站起来高声喊道:
“姑姑,姑父,姐姐,你们来了,奶奶在屋里呢,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早就做好了糕点,摆了水果等着贵客登门了。”
范雨因为自己婆婆身体不适,最近这一年的时间也未曾回家多待上几日,今日忽然间发现自己大侄子竟然会问好叫人了,她笑着说:
“哎呀,我大侄子真是长大了啊。”
范启恒也回头喊道:“姑姑姑父姐姐,你们过年好。”
“哎呦,这两个孩子真是长大了,快进屋去,姑姑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范启天伸手拉起弟弟,然后快步跑过去给拿着礼物的姑姑姑父开门。
一家人坐在炕上闲聊。
范雨是个急性子,她让三个孩子出去玩,然后直接说道:
“妈,我今天回来还有一个事,我听人说弟弟他们在市里干了什么人力资源的门店,我上次打电话你不是说我弟在送快递吗,他们哪里来的钱去干的这东西。你知道吗?”
周冷皱了皱眉,这事情她是真不知道啊,她问道:
“你听谁说的,你弟去城里这才小两年,送个快递能攒下多少钱,他们能有钱干什么人力资源公司,他有那人脉有那能力吗?”
范雨也是担忧的说:“村里孙二家的小子去我店里吃饭说的,这事弟弟没和你们说吗?”
周冷摇头说道:“你弟弟现在自觉自己厉害了,主意也大了,等他过不下去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了,现在先让他自己在外面闯荡吧。”
范雨看着妈妈,又看着坐在炕头悠闲吃瓜子的爸爸,她担忧的说:
“妈,爸!你们不担心啊,我弟哪来的钱啊,再说那人力资源是他能干的,我看就踏踏实实的干快递挺好的,之前我就说让他去跟我家冯涛学学手艺,嫌累也不学,这可真让人发愁。”
周冷安慰道:
“你别担心,你弟弟的性子你知道,结婚早,心智不坚定,受点磨难也行,我估计是自己攒下的钱又到处借了钱,妈可告诉你,你回市里以后,你弟弟要是去找你借钱你全说没有知道吗!不能借。”
周冷怕范雨心软,她又看着女婿说:
“冯涛啊,妈妈这是在管教儿子,范超要是舔着脸去你家借钱,你别借啊,范超的事情你们两口子一件也别管,有需要你们的地方妈妈会去找你们帮忙,记得没。”
冯涛自是称是。
三口人吃过午饭后就离开了。
女儿一家走后,范大田坐在炕上沉默许久后,他才皱着眉头说道:
“老婆子,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儿子不赚钱还要赔钱!那还不快点把人找回来。咱们家这么多年一共没攒下几个钱,儿子结婚就花了大半,这要是赔了甚至欠了钱,咱们后半辈子怎么活啊。”
周冷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去找回来吧。”
范大田偷偷瞪了老伴一眼。
周冷看过去,他又侧头躲过去。
周冷语气不耐烦的说:
“你没听过吗,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吧,等儿子带着一屁股债回来吧。再说你现在去找有什么用,那钱都花出去的,该发生的估计都发生了!”
原身的记忆里虽然没范雨回来说的事情,但是最后两人也是赔了钱回来的。
那时候为了给儿子还钱,严玉梅几乎把亲戚邻居都求遍了,这才把钱还上。
这一次周冷才不会为了对方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借钱,只是不知道这次没有父母帮着还钱,秋梅还会不会继续和范超过下去了。
过了元宵节,年味几乎就没有了。
又是一年的春种,这一次周冷没有多种,只是种了自己家的两顷多地。
范启天今年七岁半了,因着生日大一些,所以去读了小学一年级,家中也只剩下范启恒一个小孩子。
转眼到了六月,许久没有消息也未曾归家的范超夫妻二人回来了。
两人灰头土脸的进了院子内,他们身后背着大包裹,头上带着帽子,脸上带着口罩,好像是做贼一般关好院门。
周冷正在前院地里给菜地浇水,她听见动静站起看向院门口。看着身穿‘朴素’的两人,她眼神里带着嘲讽。
第197章 懒惰儿媳—赔个底掉
周冷无论心里怎么不待见对方,表面上还是要做出好母亲的样子。她语气不确定的喊道:
“范超?秋梅?你们这是个什么打扮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给家里送个信,我看你们两个就是白眼狼,两个孩子丢家里,两个老的扔家里,你们倒是去外面潇洒去了。”
范超听见自己妈妈的声音,他忽然哽咽的说:
“妈,我回来了,我饿了。”
周冷快步走过去说道:
“快进屋,妈去给你们做饭去,这怎么回事啊,这都多久了也没给家里来信消息,给你打电话也停机了,不是送快递吗,好像受了什么大委屈了,瞅瞅你们两个搞的样子,怎么是偷人家东西了,还是欠人家钱了。”
范超听着自己妈妈如此说,他一个侧头擦掉了流下来的眼泪。
周冷带着两人进屋,又对着西屋喊道:
“启恒啊,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前天你还念叨着呢,快出来看看。”
正在西屋玩的范启恒下炕穿鞋,他快速跑到东屋,正看见脱掉了外套放下包袱的两人,他高声喊道:
“爸爸,妈妈,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忘记你们的长相了,我好想你们啊。”
范超上前一步抱住自己的二儿子亲了一口说道:“爸爸也想你啊。”
秋梅也过来抱儿子,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是有一些血脉亲情在的。
半个小时后。
周冷做了简单的饭菜然后叫两人去吃,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了。
吃过饭后,四口人在东屋坐定,范启恒坐在妈妈怀里。
范超偷偷的看了妈妈的脸色,然后说道:
“妈,之前秋梅去市里找我你们都知道,她去了以后两个月就说我干快递没有前途,她认识了一个叫深哥的朋友介绍她做人力资源的公司,我和那朋友也见了几面,然后就觉得对方说的挺有道理的,我把那车卖了再加上自己这两年攒下的钱,我和秋梅就干了人力资源的公司。”
周冷看对方不再说话,她说道:
“那不挺好的吗,这也比快递公司有前途,不累还能赚钱。”
秋梅嗤笑一声说道:
“就他那个窝囊废能赚什么钱,你听他瞎说吧。”她又扭头对着范超说:
“你刚才那个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说你干快递没前途,什么叫我的朋友介绍的干人力资源,现在你学会推卸责任了啊,你当初不是也同意了吗,你不也喝酒管人家叫深哥吗,现在你又明白了,早干什么去了。人家钱都借你了,是你自己没能力上当受骗怪谁啊!”
范超瞪了一眼秋梅,没有说话。
周冷板着脸说:
“启恒,你去把爷爷叫回来,就说有急事,让他马上回来。”
范启恒看了看爸爸妈妈,又看了看奶奶的脸色,他点头跑了出去。
周冷看着小孙子跑出去后,她喊道:
“你们都别推卸责任了,秋梅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你们两个回来干什么来了?”
秋梅抿了抿嘴说:
“我们不是干了那个人力资源的公司吗,刚开始干也没有什么经验,都是深哥帮我们介绍活,我们觉得单靠他一个人也不行,就自己去市场上找活,年前有一个人说让我们给找十几个人去干活,是短期工,就三个月,每个人一个月三千块钱,我们想着这不是挺好的吗,每个人干活我们都能抽成,范超就带着九个人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