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人人都有人头税,就是无论你们家有没有地,只要有男丁就要交税,这就造成了许多人家不分家也不敢多生。
丁税是国家的主要税收之一,如果取消丁税就要从其他方面加税收。
周冷知道一口吃不下一个西瓜,所以她先增加对商号的税收,并且招募退伍的老兵成立了专门的督察寺。
现在世面上很多都是世家和官员的商号,他们会走关系避免税收。
督察寺的人就专门收这些商号的税收,并且一旦查证还要补交最近五年的商税。
这一次母子二人要动的是商人的蛋糕,毕竟官商勾结的大有人在,可是再勾结官也不会为了商人和督察寺对着干。
大齐在母子二人的努力下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五年后宫之内也有了变化。
虽然没有新入宫的妃嫔,但是仅存的三个妃子都有了孩儿。
皇后田舒予育有两子,一男一女,男孩就是大皇子,取名高嘉珹,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因为是第一个孩子,他最受宫中三巨头的关注。
如今已经五岁的高嘉珹长相随了妈妈多一些,但是性格却自成一体,看不出来像谁。
皇后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子,也是宫里的大公主,今年三岁。高泽给取名为高欢,封号盛平公主。
帝后育有两子之后,太后没说什么,朝廷内的官员不干了。
许多平日里就爱管闲事、以直言进谏为己任的御史们,最近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一个个身着官服,神色肃穆,接连不断地向皇帝高泽呈上谏言。
这些谏言的核心意思如出一辙,他们引经据典,言辞恳切地阐述着皇子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将其称之为“国本”。他们说,如今陛下已有了嫡子和嫡女,这固然是皇室的幸事,可皇家开枝散叶、子嗣昌盛乃是关乎国祚绵延的大事。按照祖宗的规矩和惯例,陛下应当广开后宫,再次举行选秀大典。如此一来,不仅能为皇室增添更多的血脉,也能彰显皇家的繁荣与昌盛。
然而,对于这些御史们的谏言,皇帝高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在他看来,选秀这件事情实在是劳民伤财。每次选秀,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全国各地都要为了选秀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从挑选秀女到护送她们进京,再到安排她们的衣食住行,无一不需要花费巨额的钱财。
高泽觉得选秀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他并不认为多几个女人就能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也不觉得这样就能让国家更加繁荣。
高泽为了子嗣,他开始有意地增加去另外两位妃嫔宫中的次数。
这事情也没有影响帝后的感情。
因为有了两个孩子需要照顾,所以皇后的大多数精力都到了孩子身上,对于皇上去其他嫔妃那里就寝她适应良好。
楚媛已经育有一女,是宫内的二公主,今年两岁,高泽给取名高妙,暂无封号。
李明悦也育有一子,是宫内的二皇子,今年也是两岁,取名高嘉璋。
宫内的小主子多了,御花园都热闹起来了。
不过周冷作为一个高冷的太后,对着小孙子孙女们都是一视同仁,谁也不特意理会。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长大成年后物色出一个人间帝王。
第162章 北齐淑妃—最爱之时
年过而立的皇后又怀孕了。
宫里的皇上、太后以及大皇子,大公主全都十分紧张,好在皇后孕期都十分正常,可是不知为何却早产了,在医女和稳婆的护佑中产下一子,取名高嘉槺。
此次生产,母子二人皆不太好。母亲伤了身体,孩子早产体弱。
明明大皇子和大公主都身体康健,但是三皇子高嘉慷自出生开始就小病不断。
周冷特意去瞧过,她仔细把脉后知道这是先天不足,又看他命相是早夭之相,她心中暗叹,却也没有插手此事。
逆天之事不可为之。
高嘉慷四岁的时候,药石无用,不幸夭折了。
这件事对田舒予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几乎被这沉重的打击击垮,整日里神情恍惚,以泪洗面。
周冷见她因此已经抑郁成疾。
为了能让皇后从失去爱子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高泽决定带着她南下江南。一来,可以借此机会体察民情,了解百姓的疾苦;二来,也是希望江南的秀丽风光和温婉人情能够让皇后的心情逐渐好转。
如今的太后已经不常管政事,毕竟皇上年纪逐渐大了,周冷希望他能更加好的把控朝堂。
太后宫内。
厅外是内侍从宫外找的英俊少年在抚琴。
厅内周冷躺在内间软榻之上,身侧是宫女在摇扇,内间和外间之间隔着珠帘。
外间是一长髯老者在说评书。
太后宫里的内侍宫女全都到了外间坐在角落里听评书,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娱乐的事情。周冷喜欢大家一起听,一起笑,这样她觉得有意思,所以这些宫人算是奉命娱乐。
高泽带人到了太后宫中请安,有人提前禀告。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惶恐的起身,说书人也忙着收拾东西。
周冷从榻上起来说:“莫慌,你们依次下去吧,给手艺人些赏钱,哪日闲暇了再叫他来演。”
“诺。”
一屋子的人行礼回答。
皇上进来的时候,两个手艺人已经退下了。
屋内也只剩下周冷和她身后的采月,其他宫人因着年纪大了,周冷都放她们出宫自行婚嫁,只有采月想在宫中继续服侍。
双方落座后,高泽开门见山的说:
“母后,皇儿想要带着舒予南巡,还请母后代管朝堂。”
周冷无奈的说:“母后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如何能代管,哀家瞧着大皇子倒是个好苗子,让他代管吧。”
高泽反驳道:
“母后可莫要推辞,前日皇儿还听说母后独食一斤肉食,手拿重物锻炼自身,这哪里是垂垂老矣,母后就算是看在舒予的面上,她心中苦闷无法发泄,皇儿数月便归,还请母后成全。”
周冷想到了便宜儿媳妇,她只得点头。
帝后低调出行,两人扮做举人和家眷出行,随从小厮全都是禁军中高手所扮。
周冷再也没有闲暇之日,每日里除了要处理政务以外,还要面见大臣,毕竟虽然休朝,但是该见的臣子还是要见的。
朝堂上的重臣自是知道了皇上南巡,不过已经在他们心中颇有威望的太后掌管朝堂,他们也镇定。
却说南下的帝后二人,因为见了不同的风景,结交了不同的人,田舒予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
回邺城的时候高泽提议走水路,这样既可以游览两岸风光,又能走不同的路线,体验不同的风土。
田舒予只是坐船靠在窗边坐着,天色忽然就阴了下来,似乎有风雨要来。
涓涓流淌的河水似乎成了镜面,镜面中呈现的似乎是已逝的三皇子高嘉槺在努力的求生,河水淹没着他瘦弱矮小的身形。
田舒予忽然站立起来,她直接快步走出船舱,紧急的看向河内,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三皇子的身影,不过还是河水流逝,滚滚而去。
高泽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袍角随着海风轻轻飘动,他步履沉稳地走到女子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些晕船?瞧你这脸色,白得吓人。过几个时辰船靠岸后我陪夫人去岸上走走。”
田舒予本呆呆地望着那翻涌的河面,听到高泽的声音后缓缓转头,她那原本明媚动人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泪水,犹如一朵被暴雨侵袭过的娇花。她的眼神迷离而空洞,神情恍惚中带着凄惨,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
“阿泽,妾看见了嘉慷,他就在河里,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我,等我去救他。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期盼,我看得真真儿的。可转眼间就不见了,他一定是撑不住了,快去救他,快派人去救他啊!”说着,她双手紧紧抓住高泽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泽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女子,心疼不已。他轻轻将田舒予带进怀里,宽大的怀抱试图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碎一件珍贵的瓷器,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高泽微微低头,嘴唇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却又坚定地说:“夫人,你忘了,嘉慷以亲王之礼葬于皇陵,墓前的石碑都立得稳稳当当的。他在那皇陵之中安息,你这是着相了。我们还有嘉珹,那孩子聪慧伶俐,将来必成大器;还有欢儿,那小丫头整日里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喜鹊,给咱们带来多少欢乐。难道你连他们两个都顾不得了吗!”
田舒予听着高泽的话,身子微微一颤,随后趴在男人怀里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在这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悲戚,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宣泄。
田舒予自从出生以来并没受过磨难,一直生活在蜜罐之中。小时候在父母的疼爱下无忧无虑地长大,嫁人后又有高泽的悉心呵护。可命运却突然跟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嘉慷的离世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口狠狠划了一道,鲜血淋漓却又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