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缓走在石板路上,脚下的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平整,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一群宫女内侍紧紧跟随,他们步伐轻盈、安静无声。
高泽微微侧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指向一旁的花草,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慢慢介绍着宫内的花草和宫殿布局。
田舒予微微仰起头,她专注地聆听着高泽的介绍,时不时轻轻点头,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御花园中回荡,为这宁静的园子增添了几分欢快的气息。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他们美好的轮廓,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刻而停留。
两人走到御花园深处,这里有两棵长到一起交融成一个形状后又各自伸展开的松树。
高泽指着那树说:
“皇后,你瞧那同心树,朕只盼与皇后比翼连枝,白头相守。”
田舒予侧头看了皇上一眼,她面色微红,但还是温柔的回应道:
“妾身亦同涂,妾心终不负。”
高泽低头看着女子,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害羞。
高泽主动伸手牵着女子的皓腕,然后用力拉她一下,两人变成并排前行。
这一切都被一个女子看在眼里。
这女子就是原本宫里的宣徽,她没有封号,宫里人称李宣徽。
清晨李宣徽到皇后宫中敬茶行礼后回到自己住的宫内,她心里烦闷就要出去走走,结果正看见恩爱的帝后,她就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李宣徽名叫李明悦,她是娄家的家生子,就是她的父母是娄家的家奴,她生下来就是个小奴婢,在当李宣徽之前她一直都是恪守本分的人,否则周冷也不会选择她,可是人是会变的。
当你站在远处看的时候,你看的是全部,所有的人物关系你都捋的顺,可是当你踏入局中,就会发现看不清的太多了,只能看见自己身前的人和事。
繁华没有迷了李明悦的眼睛,但是私人感情和对皇上的爱迷失了她的心,越是爱的深越是把握不住分寸。
总想证明一下哪怕我不是唯一,也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李明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帝王的身份。
李明悦站在假山树后看着皇上和皇后两人眉目传情,理智告诉她要离开,回到自己的宫内,她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但是感情上她想过去,不是质问,不是歇斯底里,只是想让皇上看看自己,想隐晦的表达,这宫里还有我,请记得我。
按理说她不应该去,人家才成亲第二天,更何况对方是皇后,她只是宣徽,以后还要在皇后手下讨生活,这时候过去就是自讨没趣。
李明悦心里怎么想都没耽误她看见两人牵手后的嫉妒心情,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装饰,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两条不平行的小路终究交汇。
双方见面也没有什么尴尬,毕竟这也不是小三和原配见面现场。三人都合理合法,你说气人不。
李明悦给两人行礼,她柔声说:
“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高泽看了她一眼,语气还算温和的说:“起来吧。”
李明悦起身后又说:
“皇上可向娘娘讲了御花园里的同心树,那可是难得的奇景,不过妾觉得最好玩的就是御兽园,里面珍奇异兽有许多,娘娘可要去看看才好。”
其实这话说的有些不像话了,你又不是皇宫的主人,用得着你在这介绍吗。
田舒予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她心思纯善但是不傻,对方这话语里都是主人般介绍自家园子的感觉,她看了一眼李宣徽说:
“你说的御兽园刚才皇上也说要带本宫去瞧瞧,皇上说了若是看见了不喜欢的地方也可改一改,既然宣徽去过多次,那说明御兽园定是好玩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可改建的。阿泽,不如让宣徽同去可好。”
高泽眼里嘴角都带着笑意,本来他叫皇后喊自己阿泽,可是对方一直害羞又碍于规矩不敢直呼名讳,如今被刺激一下倒是叫了出来。
高泽刻意的板着脸,然后对着李宣徽说:“今日无事你且回宫吧,朕带着皇后四处走走。”
李明悦强忍着不高兴俯身行礼后离开。
走在回宫的路上,李明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去掩面哭泣,她身后跟着的宫女手脚慌乱,不知所措。
哭泣是因为皇上的驱逐,更为了自己的自取其辱。
帝后两人不但没有被影响了心情,似乎还更亲密了一些,她们开心的去御兽园看动物了。
太后寝宫内。
韩总管绘声绘色的说着御花园内三人的事情。
上首只坐着太后娘娘,她用手托着下颚在听着韩总管讲述便宜儿子的八卦。
直到韩总管说完了周冷才说:“你下去吧,你再去库房选上好的玉如意,等皇后回宫了,你派人送去。”
“诺。”
韩总管离开后,周冷自己坐在那里思考:自己的便宜儿子算不算渣男呢?然后又感慨,当皇帝真好。
两个月后,楚媛入宫。
除去楚媛入宫的当晚,高泽宿在她的宫中,其他时间高泽都是陪着皇后。
朝堂上爱管闲事的大臣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觉得嫡子先出生才是正理,所以对皇上的这种专房之宠的行为也无人说什么。
第160章 北齐淑妃—皇后有孕
周冷和便宜儿子正在大业殿内处理政务。她以为会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比如她以为高泽会因为掌握了权力就觉得自己碍事,再比如他想要自己独揽大权不想让母妃参政。
高泽不但不怕自己的母妃掌权,反而觉得她掌权太少,毕竟高泽每日里还要预留出陪皇后的时间,作画的时间,练字的时间,读书的时间,他觉得母妃管的还是少,否则每日自己怎么那么忙呢。
大业殿外,一个身着得体的内侍匆匆赶来,他是皇后宫中的亲信。此刻,他面带喜色,急切地与守在殿门口的安总管耳语了几句。
安总管听后,顿时喜上眉梢,立刻转身步入大业殿。
安总管进门连忙俯身行礼,随后高声禀报:“奴才给皇上、太后娘娘道喜!”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殿内二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安总管,似乎在急切地询问究竟是何喜事。
安总管难掩兴奋之情,声音洪亮地宣布:“皇后娘娘有喜了!奴才特此前来向皇上、太后娘娘报喜。”
高泽的反应尤为激烈。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如今的他已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然而此刻却难得地失态,急切地问道:“当真?”
安总管连忙回话:“皇上,奴才怎敢欺君?这是皇后宫里人亲自来告诉的消息,那人还等在门外。”
周冷笑得合不拢嘴,她对安总管说道:“快,快去告诉皇后,让她好好休息,要注意身体。”
“诺。”
高泽对着周冷拱了拱手后说:“母后,皇儿去皇后宫中瞧瞧。”
周冷看着他心都长草的样子,她摆了摆手说:“去吧,你们一起用过午膳再回来,这里有母后呢。”
高泽大长腿快步而行,他是嫌弃步辇太慢了,自己快步走着去皇后寝宫,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小跑着的宫女们和抬着空步辇追赶的内侍。
高泽到了皇后宫中的时候,他额头布满汗水。连那个去传话的内侍还没回来呢,他就到了。
正在软榻上休息的田舒予看着进门而来的人,她惊讶的站起来,毕竟内侍还没回来呢。
高泽走过去牵着女人的手。
田舒予感受男人手里的湿热,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她心疼的问道:
“阿泽是走着过来的吗?如此炎热的天气,当心中暑。”
两人一起坐在软榻上,有宫女端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是擦脸的帕子。
田舒予接过帕子伸手给男人擦汗,被高泽接了过去自己擦。他嘴里说道:
“本想着坐布辇来的,但是朕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所以就走过来了,如今见到你也只想和你静静的坐着。”
田舒予幸福的笑着,她很知足现在的生活,她心里知道哪怕是嫁到相熟人家,也不会比现在过的更好了。
高泽又问:“太医怎么说?”
田舒予回答:“太医说一切都好,无需刻意调理。”
两人牵着手坐在窗前榻上,就那样静静的坐着,随意的说着日常的话,竟是那样的温馨和让人感动,可能因为他们有着尊贵的身份却乐意享受平淡的陪伴。
周冷在大业殿想了想还是让身后的彩月去吩咐人到田家传了懿旨,大致内容就是请田家老夫人到宫内住些时日。
毕竟这一年多田舒予一直在后宫生活,如今怀孕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周冷想着让她母亲来陪她说说话,毕竟自己这个儿媳妇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对于美人她不吝啬自己的关怀。
田家接到太后的懿旨,他们虽不明白其中的真意,但是毕竟是太后所请,田夫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火速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