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妆容寡淡,身形也刻意的瘦了一些,她在宫门口仔细的询问着曹福。毕竟不让大家探病,她心里怀疑。
三问五问就发现了破绽,周冷可是懂得岐黄之术的,在她的询问之下,曹福难免说的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周冷拧眉扶额对着曹福说:“曹总管,你可要...”
嘭。
“快来人啊,淑妃娘娘晕倒了,快让御医给看看。”
幸好采月一直跟着淑妃,眼见着淑妃要晕倒,她上前扶住了娘娘。
曹福眼见着淑妃在殿门口半躺着,心中着实有些为难。他思量片刻,终究觉得不能让一位娘娘就这么在外头受风,便做主吩咐宫内的内侍们小心翼翼地将淑妃抬进了偏殿。
那偏殿虽不大,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曹福让人把淑妃安顿在软榻上,又赶紧去请了太医来诊治。
大约过了两刻钟,周冷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四下里看了看,却是一片陌生。她茫然地看着周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采月见她醒了,忙上前扶着,轻声解释道:“娘娘,我们在福运宫偏殿。曹总管说娘娘醒后就要乘坐步辇回宫休养。”
周冷微微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去准备步辇吧。”
内侍们很快准备好了步辇,一行人缓缓离开了。
两旁是高高的宫墙,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周冷坐在步辇上,隔着微透光的布帘,看着宫墙上反光的琉璃瓦。那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却也让周冷心中生出一丝不安。这天,怕是要变了。
一路无话,众人很快回到了淑妃宫内。
周冷一下步辇,便沉声说道:“采月,你去告诉韩总管,宫门落锁,人不进不出,有人来叫门你们就说本宫病的厉害。”
采月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见娘娘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只应声道:“诺。”随后便匆匆去了。
周冷独自坐在寝宫内,心中思绪万千。
****
皇上手捧着一盏清香四溢的碧螺春,细细品味着茶的醇香,目光却并未完全聚焦于手中的茶杯。
沉默了片刻,皇上轻轻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严地问道:“淑妃如何?”。
曹福不敢怠慢,连忙回话道:“回皇上,太医刚刚诊治过淑妃娘娘,说娘娘是因为心力憔悴、劳累过度才导致的昏迷。如今淑妃娘娘已然转醒,太医正在悉心照料着,并且已经安排了步辇送娘娘回宫,请皇上安心。”
高昭听完,微微蹙眉,他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福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高昭才轻轻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地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曹福应声而退,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高昭则继续坐在那里,目光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
大皇子高靖向宫内淑妃送消息后丝毫没有回信,宫内还传出了皇上病危的消息,他得到的信息其实都是皇上想让他知道的。
与此同时禁军的几个小头领也主动向大皇子示好。
两日后,宫内又传出消息,诸多重臣和盛亲王入宫探望皇上。
高靖心里凉了半截,好家伙,亲爹病了自己不能探望,如今一行重臣和盛亲王进了宫,这不是传位去了吧,那自己怎么办。
高靖心中思绪难定,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本皇子反了得了。
皇上病危的第五日,大皇子带着部分禁军闯进皇宫只为了逼宫继位。
一个时辰后。
大皇子周围只有十几个亲信还护在他身侧,其余禁军全部倒戈,而皇上看着明明身体康健,面无病色的穿着铠甲站在庭楼之上俯视自己的大儿子。
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大皇子高靖心思流转间明白了一半,他失望的看着父皇喊道:
“自从我出生以来,父皇处处倚重,从未斥责,这普天之下,斑斑史书,若有子,何人传位与兄弟。你处处算计,有心引诱,可配为人父,为人君。”
高昭眼神很是平静,那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他抬高手臂后说道:“留大皇子一条命,其他人杀无赦。”
皇上身后有人高声喊道:“留大皇子性命,其他人杀无赦。”这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而冷酷。
刀剑相击的声音清脆而刺耳,伴随着铠甲被砍断时的撕裂声,那是金属与力量的较量,是生与死的碰撞。兵士们喊杀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这无尽的战火之中。
然而,胜利的呐喊声很快便取代了这一切。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胜利者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席卷了整个战场。
大皇子被捆绑住,像一个失去力量的傀儡,被粗暴地扔到了大业殿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但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其余人的尸体则全都被军士们拉下去掩埋,如同被历史遗忘的尘埃,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这场战斗不仅是一场权力的角逐,更是一场生命的赌注。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是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而大皇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他的未来却充满了未知和困境。
大业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大皇子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人,他们的灵魂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也在关注着这场权力的游戏,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大业殿内只有皇上,大皇子和曹福三人。
曹福上前把大皇子嘴里塞着的干净绢布取了下来。
大皇子高靖似笑似哭,他语气肯定的询问:
“父皇,你从未想过要把皇位传位给我吗?也未曾想过把皇位传给盛皇叔?那你还能传给谁呢?父皇,你清醒些,无人能活的千万年!大齐还是要靠孩儿啊!”
高昭看着自己的大皇儿,说实话他是想过要把皇位传给高靖的,可是他更想再多活几年。更何况守城的皇帝未必要如他这般激进的性格。
高靖忍不住喊道:“你说呀,给你从小养到大的皇儿一个交代不可吗?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高昭看着歇斯底里的大皇子,他沉声说:
“朕从前是想要把皇位传给你的,可世事无常,虎毒不食子,朕不会杀你,以后你就在府内安稳度日,只是莫要再踏出府门一步。”
“哈哈哈,你竟然要囚禁于我,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个昏君,大齐就是要毁在你的手里。”
高昭扬手。
曹福赶快上前把大皇子的嘴巴堵上,然后到殿外让禁军把人带走。
大皇子逼宫造反,被皇上贬为庶人,关在府内不得外出的消息很快就广为人知。
****
淑妃宫内已经闭门不出多日了。
皇上高昭亲至淑妃宫中看望,结果看到病床上的人,别说是皇上了,曹福都惊到了。
只见病床上的女子面无血色,嘴角起了泡,人消瘦了许多,简直瘦成了一道闪电,和原来的圆润相比判若两人。
高昭静静地坐在床头,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拉起淑妃那瘦弱的手,入手处只觉皮包骨头,如同一具‘骷髅’,他颇为关切地问道:“爱妃,不过短短小半月未见,你怎会消瘦至此?可是让太医瞧过了?”
周冷闻言戏精上身,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虚弱而显得沙哑,她哽咽着说:“皇上的病可是好了?太医怎么说,有没有伤了根基?”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仿佛将自己的安危全都抛诸了脑后。
高昭听到周冷的话,心中微微触动,那颗向来冰封的心难得地有了一丝裂缝。他柔声说道:“朕好了,爱妃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周冷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中。她喃喃自语道:“皇上康健了就行,好了就行。”说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无力地倒了下去,竟然晕了过去。
高昭见状,心中大惊,他以为淑妃死了,连忙喊道:“曹福,还不快去召太医前来!”
曹福一直候在一旁,见此情景,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太医匆匆忙忙地赶来了。高昭连忙让开位置,让太医为周冷诊治。
太医仔细地为周冷把脉、检查了一番,然后对高昭说道:“陛下,娘娘这是因为忧思过度、身体虚弱所致。只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一番,便会没事的。”
高昭听到太医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第154章 北齐淑妃—立为太子
淑妃宫内,采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跪倒在皇上面前,恭敬地行了大礼。她心中忐忑不安,却坚定地想要为自己主子说上几句话。
磕头之后,采月轻声细语地说道:“皇上,娘娘她实在是太过劳累了,自从得知皇上染病的消息,娘娘便一直寝食难安,夜不能寐。那佛堂里的烛火日夜不熄,娘娘一心一意地祈求着佛祖保佑皇上能够早日康复。这段日子,娘娘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每日里仅仅只是饮上几口水,勉强维持着体力。如今,看到皇上身体逐渐康健,娘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