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妃嫔们全都起身行礼然后告辞离开。
出去的路上,周冷和王昭仪的步辇拥挤在正门口,宫女内侍们自然互相不让,按照分位淑妃更高一级,但是连日来皇上都是十分看重大皇子,王昭仪水涨船高。
周冷坐在步撵上扬手说:“采灵,让人给王昭仪让路。”
步撵一前一后出了皇后的宫门,淑妃‘礼让’王昭仪的这消息不知怎地就在宫内传的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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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高昭连续吃了半月的药膳,又做了几次大保健,他感受身体和精神上的改变,平日里更喜欢去淑妃宫中用膳。
高昭除去了对淑妃辛劳的肯定,他内心更加确认一件事情,自从他自己心中有了定夺不再倚重大皇子之后,真龙之气回归所以他身体越来越好。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只是这误会中有多少人为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有些特殊,淑妃宫中难得的一家三口一同用晚膳。
高昭吃饭之前特意考了三皇子的学识,怎么说呢,中规中矩,虽没有错但是也不出彩,高昭微微夸奖了两句,倒是淑妃一脸骄傲的揉了揉三皇子的头说:
“皇儿真厉害,母妃觉得你一定是国子学最聪明的。”
高泽被母妃夸奖很是高兴,他一脸傻笑的看着母妃。
高昭看着这自我感觉良好的母子欣慰的笑了笑,蠢一点好,蠢一点好拿捏还看的清对方到底再想什么。脑子简单一点也不会是什么星君转世,更不会抢夺自己的真龙之气。
高昭不自觉的想着,自从他常来淑妃宫中,吃嘛嘛香,晚上睡的都香甜了许多。以后还是要常来这里,这里没人和自己抢夺气运,而且和两个头脑简单的人讲话也舒服。
第149章 北齐淑妃—有些疯狂
高泽只是没那么聪慧可不是傻,他自然是知道父皇嘴上的夸奖和心中的不重视,从小到大他确实没有大皇兄受父皇的宠爱,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母妃,他一定会保护好母妃。母妃是这后宫中最温柔可亲的女子。
高昭喝了一口汤后夸赞道:“爱妃宫中的羹汤和药膳着实有些功效,进来朕只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你看吃好喝好以后,称呼已经从淑妃变成了爱妃。
周冷自先笑着说皇上喜欢就多吃些,她也不趁机寻求恩典,也不自夸。还是那个套路预先取之必先予之,不争才是最大的争夺。
高泽像是感觉奇怪的说:
“母妃,阿泽也常吃母妃宫里的糕点和饭食,为何阿泽没觉得厉害了许多,母妃也没什么变化,为什么唯独父皇变的更厉害。”
周冷心想会说你就多说些。
高昭自然还是原来的想法:自己的龙气回来了,所以身体也好了。
周冷给高泽夹了菜后说道:“那就多吃一些,阿泽你不如父皇吃的多,以后你常来母妃宫中用膳就好了。”
高泽听母妃说完大口的吃了一块肉。
高昭看着傻皇儿的样子,他笑出声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轻松的环境让他放松下来,高昭直接问道:
“朕听闻你和王昭仪在皇后宫中相遇,你让她先行?按制你是淑妃,她是昭仪。”
周冷漫不经心的回答:
“王昭仪性子冲,她说自己年长几岁,妾想着还在皇后宫中闹起来不好看,若是在御花园中相遇妾定不会相让,今日皇上若是不提妾明日就要带人专门偶遇王昭仪,定要把她也挤走一次才解气。”
高昭听着对方嘴里拙劣的反击,他想着以前淑妃也不聪明,从什么开始蠢的如此明显了。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然后说道:
“无论前朝还是后宫,什么时候都不能乱了份位和尊卑,这事情朕给你出气,明日朕就下旨把王昭仪贬为三卿之一的昭训。”
周冷一听这可是被贬了两级啊。当然这明显就是皇上借题发挥,她才不会那么没眼力见的上去装圣母,装无辜。她语气带着解气的说:
“皇上圣明,这后宫就是要尊卑有序,明天妾给皇上炖汤喝。”
皇上扬声说:“曹福。”
守在殿门外的人高声应答:“奴才在。”
“这事你记下了,明日你亲自去传旨,让王昭仪搬出芙蓉宫,住进偏殿去。”
“诺。”
曹福弯着腰出了殿门,此刻她有些后悔,后悔这段时间婉拒淑妃宫里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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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王昭仪如何悲愤,如何搬家暂且不提,却说高靖得到了消息,自己的母妃被贬黜,其实这是一种信号,但是大皇子接收不到。
大皇子的幕僚倒是多有劝谏,但是大皇子根本不在意。
朝堂之上,大皇子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所以他直接授意御史进谏。
大朝会上,有御史进谏:
“启奏皇上,臣认为昭仪娘娘被贬为昭训有违祖制,昭仪娘娘育有皇子,在后宫中也未曾犯了大错,若只因为妃嫔之争就连降两级怕是不妥,臣以为闭门思过即可,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斜眼看着低头不语的高靖,他心里知道这一定是大皇子授意的,他嘴上不客气的说:
“哦?后宫乃是朕的家事,你也要参上一本?”
“回皇上的话,后宫无小事,皇家无家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否则臣就撞死在这玉石柱上,以死明志。”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御史紧随其后,高声喊着:“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些人忘了高昭是开国皇帝,没有些魄力和胆识能做的了开国皇帝吗,只听皇上面不变,色不改的说:
“天下初定,苍生凄苦,这世上诸多不平的事情你们不奏,偏偏着眼于后宫方寸之地,来人,把他们都拖下去流放三千里,抄没家财,后三代不可入朝为官。”
这惩罚其实有些重了。
“诺。”
大殿两侧的禁军齐声答道。
高昭坐在那金碧辉煌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思忖着。
朝堂之上,那些支持大皇子的世家大族宛如盘根错节的参天巨树,根系深深扎入这朝堂的每一寸土壤之中,想要轻易撼动他们,无疑是难如登天。
高昭深知,若贸然对这些世家动手,势必会引发一场朝堂的大地震,说不定还会将整个王朝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对于朝堂上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御史,高昭心中却燃起了一股别样的怒火。他们仗着所谓的谏言职责,整日在朝堂上聒噪不休,处处维护大皇子,对自己的决策指手画脚。
高昭冷哼一声,心中暗道:“那些世家我暂且动不了,你们这几个御史,我还管不了吗?”
其实,若不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状况有了些许好转,高昭也不会生出想要动这些御史的念头。他的身体,就如同这摇摇欲坠的王朝一般,早已千疮百孔。曾经,他只能无奈地看着朝堂上的势力逐渐向大皇子倾斜,自己却无力阻止。牵一发而动全身啊,朝堂上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各方的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若高昭的身体越来越差,并且没有那二龙相争的谣言在民间和朝堂上悄然流传,或许他还是会选择默许大皇子的势力不断壮大,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着这表面上的和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样的话,或许就不会有如今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了。
可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随着身体的好转,高昭心中那早已熄灭的雄心壮志又重新燃烧了起来。他不甘心看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朝堂上为所欲为。
朝堂上的世家大族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这一细微的变化,知道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这信号,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丝微风,预示着皇帝可能会另选储君。他们开始在心中暗暗盘算,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和未来的走向。
有的世家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寻找新的靠山;有的则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整个朝堂,就如同一片平静的湖面,被高昭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激起了层层涟漪,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似乎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皇帝可怕吗?
可怕。
为什么可怕呢?
因为他有军队,有刀有枪自然就有话语权。
高靖经过今日之事他就冷静下来了,回到了府内,他命人去查皇上忽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书房内,有侍卫在门外禀告。
“大皇子,有人用弓箭射了一封信到了府门之上,守门的兵士未发现可疑之人。”
高靖坐在桌前皱眉说:
“让人看了无毒后送进来给本皇子瞧瞧。”
侍卫应答:“诺。”
半晌过后,有人拿着书信送进室内。
高靖拆开书信,上只有一句话写着:
“圣人已经定下储君人选,藏于太极殿匾额之后,可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