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陈斌叫大福吃饭都是敲盆,可是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行为只能激怒大福,一人一兽经过了半年的磨合,陈斌已经知道要把肉装进盆里摆放好,然后喊道:
“祖宗,开饭了。”
周冷听到了男人的话,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开始享用自己的食物,别问她是怎么做到茹毛饮血,生撕血肉的,问多了都是眼泪。
陈斌今年三十岁,上有老下无小,连女朋友都没有,他把自己满腔的热情都放到了动物园,结果和谁都相处的不错的他迎来克星猞猁大福。
隔着铁金属栏杆,陈斌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祖宗,今天园长给我们下了任务,他说让你多和游客互动,还说让你能表演个节目,你看咱们商量个事情呗,你和游客互动互动,不要趴在那一动不动,我今天多给你半斤肉。”
周冷不动声色的继续吃肉,把盆里的肉吃光后,它又对着陈斌吼叫。
陈斌不懂它的意思,直到周冷用嘴巴叼着盆一甩,生气的把盆扔在了金属栏杆上。陈斌才小心翼翼的用小盆又送进来半斤肉。
周冷吃饱后就开始慢慢的把那些肉食转化成能量然后锤炼自身。
半个小时后,周冷回到了外面,看着栏杆外的人山人海,它慢慢的巡视在自己的地盘,直到看见一个人类在吃着一个大苹果,它才停下脚步冲着对方吼叫。
猞猁的叫声有些像猫,但是比猫更凄厉,形容起来就是鬼哭狼嚎。
正在啃食苹果的男孩僵硬的左右看看,然后确定那个网红猞猁是冲着自己吼叫。
人群中有人说:“难道它想吃你的苹果吗?”
男孩把吃了一口的苹果晃了晃,猞猁又叫了叫。
男孩握住苹果用力的向猞猁扔去。
猞猁在空中跳跃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张嘴接住了苹果,开始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人群发出欢呼声。
动物园内是不允许投喂动物的,但是架不住这动物主动索要啊。
人类与生俱来的想要投喂动物的热情彻底被激发出来。
大人孩子们翻兜找包的想要找出食物来。不过他们还是很有素质的没有像是扔垃圾一样扔进栏杆里面,他们都把食物放在手上高高的伸着。
周冷几口吃掉了苹果,然后再次巡视,选择她喜欢的食物,她选中自己想要吃的就会对着那个人叫一声,等对方扔过来。
当然也有人想要强行投喂,可是那食物都被周冷躲过去,慢慢人类都知道它只吃自己挑选的食物,也就不再强行投喂,而是举着手等着猞猁自己选择。
这里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等到园区要关闭的时候,许多人都还意犹未尽。
目睹一切的陈斌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园长打了电话,即是道歉又是邀功,猞猁的一切优秀行为,背后都有一个尽职尽责的饲养员。
吃了一天的周冷舒展着自己的后背,寻个角落她趴在地上继续锤炼自身,为逃跑做准备。
今日起,每日里沉迷于吃吃吃的猞猁和沉迷于数钱的园长都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一个是想王者归来,远遁动物园。
一个是等着那些好事者到动物园内拍摄给自己的动物园增加知名度。
可是这世界上既然能有最后一只妖,是不是也说明还有其他未知的血脉生物存在呢?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也都是可能的。
第142章 最后一只妖—仆人夏成
多么新鲜的事情都有腻的一天。
多么搞笑的事情都有乏味的时候,这就是人类吧。
在新鲜和追捧过后,大福猞猁再次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状态。
仅仅半年的时间,猞猁就经历了被追捧被关注到被遗忘,好在周冷知道人类这样的秉性,所以它适应的良好。
一日夜里,月亮又圆又明亮,月光在大地上撒下青辉,让万物披上朦胧的白纱。
周冷忍受身体的疼痛对着月光嘶吼嚎叫。它想自己终于到了关键的一步——脱离凡体。
一夜过后,动物园里再也没有了猞猁,而周冷也把本体变成了寻常猫咪的大小,它漫步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哪怕他的种族已经灭绝,哪怕这世上只有他一只妖,它也要活下去。
陈斌像往常一样去喂食,然后就发现猞猁区域内失去了大福的身影,他调取了监控,最后只看到半夜里对着月亮嘶吼的身影慢慢的淡化,直至消失。
陈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把这段录像保存下来。他要留下证据好和园长解释。后来很长时间这个动物园内都流传着妖怪的传说。
却说已经变成了小猫咪的周冷溜达进了一座校园内。
如今已经是初冬,到处食物匮乏,不过好在已经不需要疯狂进食的大福只是喜欢人多的地方而已。
毕竟周冷也不能马上就去死,她只能无所事事的四处闲逛。
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带着帽子的人出现在了校园的角落里,他手里拿着面包,然后蹲下,很快就有一群流浪猫过来围住对方。
干净白皙的手撕扯着面包,他动作温柔,语气心疼的说:
“你们多吃一些吧,吃完了就没有痛苦了。”
周冷一直远远的看着,直到那个男人发现了他,他招了招手然后嘴里说道:“小家伙,你怎么只看不吃啊,如果不吃会熬不过去的。”
周冷猫吐人言说:“我吃了怕才是熬不过去。”
男人一惊,他向四周寻找而去,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他又看向那些猫咪,眼中露出惊诧之色。
周冷走到男人身边,猫咪的额头飘出一滴血慢慢渗透进男人的额头。
低沉而古老的咒语从周冷的嘴中说出。
“体含邪光,万法驱逐,身有光明,精怪亡行,奉之因果,万物违心,以汝之名,推行万法。摄。”
男人的双目中露出几分迷茫,半晌才转为清明。他单膝跪地对着周冷抱拳道:“主人,请吩咐。”
周冷看着他说:“做个好人吧,爱护动物花草。”
男人的神情剧烈的挣扎,曾经那些虐待动物的经历、记忆、和快感向他袭击而来让他头疼欲裂。
周冷皱眉,看来现在实力还不算强大,如此普通的人类竟然能在本性和契约之间挣扎。
猫咪双目中泛着微光注视着男人,像是要看向对方的灵魂。她再次开口说:“以后你就是仆人,早晚供奉本仙,不可懈怠。”
“是,主人。”
男人最后还是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男人名叫夏成,他是大三的学生,学的生物化工,学这个专业的目的就是为了更残忍的虐待那些弱小的流浪动物来实现自己造物主般的快感。
今天夏成想先和那些流浪的畜生亲近亲近,等和他们熟悉了,他就要剥皮抽骨,焚烧掩埋。
可惜夏成碰到了这世间唯一的妖怪。
周冷收了一个仆从,顺便做实验,看看供奉和信仰能不能让妖身在这个不能修炼,没有灵气,没有血脉之力的世界里助其更进一步。
周冷隐藏自己的身形,她跟随这夏成到了他的寝室,看着他找来木牌,虔诚的在木牌上刻上了主人两字。
因为寝室内现在无人,夏成把木牌放好,然后跪倒在地,他对着木牌磕了头,然后嘴里嘟囔着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行。
周冷坐在牌位旁边,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还活着,如果不是夏成如此虔诚,她都怀疑对方在诅咒自己。
很快周冷就发现了一件让自己困惑的事情,这个夏成明明那样虔诚,可是丝毫没有一丝的信仰之力到自己身上,这很不正常。寻了半天没有结果,她只能先把心中的怪异按下。
周冷像是到了人间的游客,又像是夏成生活的旁观者。
夏成的寝室一共住四个人,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周冷陆续见到了对方其他的三个室友,他们都没有异常,只有一个长相粗狂,粗眉毛,小眼睛,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像是无意的看了周冷所在的位置几眼。
周冷其实是坐在夏成床铺的围挡上。她兴奋的一个跳跃跳到了粗眉毛男生的书桌上,感受到男生轻微的闪躲,她兴奋的说:
“你能看见我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能看见我,什么情况,你有修为吗?哈哈哈,这世界上还有能修行的人类吗?你叫什么?”
真的不怪周冷如此兴奋,虽然不知道大福到底多少岁,但是从他懵懂的记忆可以判断对方寿命的漫长,所以也只能找乐子消遣生活。
男生单手握拳在桌子下颤抖,他像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他像是没听到周冷说话一般转身说:
“夏成,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的,你说你那么喜欢流浪猫,自己养一只不就好了,干嘛花钱去投喂啊,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人啊还是不能有太多的同情心。”
夏成侧头看像室友,他没有什么异常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