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着他的不在意,那边院落的龙凤胎连治疗都没有得到好的条件,虽然府上有府医,但府上的下人都是会捧高踩低的,一见这俩没了出路,如何会尽心伺候?
就是用的药都是次等的,所以这对兄妹脸上的疤是别想好了,更遑论被夏盈盈将手骨踩成粉碎性骨折的伤处了,压根不会有任何恢复的机会。
而这边夏盈盈则是在府上迅速清点资产,张氏作为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出嫁,当时着实是十里红妆,嫁妆那叫一个丰厚,如今嫁妆单子到了夏盈盈手里。
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都清点出来,还有宋家的一半家产,宋家祖上也算豪富,又几代单传,只有进没有出的,家底子自然丰厚,这一半的家产可不是小数。
夏盈盈留下就是要将这些东西都给清点出来,表面做出封存起来的样子,实际上是慢慢找机会将这些都给转移出去。
唐氏看重宋家的无非就是这些,一是宋怀瑾比她那个举人相公更有出息,到底也是个四品官职,是她所能接触到的最最好的条件了,再一个就是为了帮她儿子谋夺宋氏的家产罢了。
现在她人被一剑送走了,第一个愿望是注定不会达成了,第二个她也不会让她如愿。
等她将庶务都整理清楚已经是一月之后的事情了,在她腾出手来,准备对宋怀瑾下手的时候,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宋怀瑾似乎很厌恶那对双胎?
夏盈盈不管他是因为唐氏做的事情有所迁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样的局面是她想看到的,不过也侧面证实了宋怀瑾的凉薄。
之前他能在她娘才下葬时就将唐氏领回来,还以为他对唐氏真是什么真爱呢,结果在她打杀了唐氏废了那对双胞胎兄妹之后,在国公府的威压下屁都不敢放一个,果断放弃了为唐氏讨公道,如今连他几番维护的双胞胎都弃之敝履,之前宋怀瑾为了那娘仨个可是没少呵斥她的。
如今却是这般冷漠,可真是·······冷心冷肺呢!
夏盈盈冷笑,不过之前想着将宋怀瑾宠妾灭妻,纵容外室毒杀妻子的事情传出去,好叫他尝尝发配边疆之苦来着,现在她突然改了主意。
他要是被发配了,老头老太太还不将这个唯一的孙子捧起来?哪怕他废了,这不还可以传宗接代吗?那可不是夏盈盈想看到的,不如就留着宋怀瑾,以现在这情况来看,这对往日卿卿我我的父子中间可是起了龌龊呢!他们最好相互怨怼相互折磨最好互相残杀才好。
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夏盈盈面不管了,随后关门闭户开始,她还要守孝,自然是老实待在自己院子里了。
看着大小姐似是什么都不管了,但实际上夏盈盈私下里开始收拢人手,之前张氏在府上可是掌家十多年,这府上张氏的人手可是遍布都是,夏盈盈哪怕待在院子里,只要她想知道府上什么消息,几乎立马就能放到她桌案前。
除了掌控府上的人手,外面的她也开始谋划,之前有张氏护着,将她惯坏了,她从来不需要另外打算什么,如今却是不同了,她该打算起来了。
她让人开始在外施粥,开始建立育幼堂,倒不是为了积攒名声,而是纯粹的想为张氏积攒功德,好让她来世能做个全福之人。
同时拿出种子,让人在庄子里试种,守孝三年,夏盈盈几乎没有出过门,就连外祖家也很少去。
宋怀瑾也沉寂了下来,虽然这个年代没有说要守妻孝的,但宋怀瑾这几年没再续弦,人也这般沉寂,反而让不少人觉得他有情有义,如今倒是有不少人家想跟他结亲的。
所以夏盈盈才出孝,面对的就是父亲要娶继室的消息,夏盈盈懒得管她,这三年时间,虽然中馈回到了老唐氏手上,但夏盈盈的人手也遍布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厨房。
第463章 嫡女的荣华路9
经过三年的食谱洗礼,宋家这些个主子,上到老太爷,下到那小野种,日后都不可能再有让人怀孕的能力了。
且坏了他们身体的可不是毒,食物的相生相克而已,日日的侵蚀,他们的身子早坏了,且查都查不出原因,就是查也只会查出宋家男子身子弱,难有子嗣而已。
所以宋怀瑾娶不娶继室,夏盈盈一点不在意。
“收拾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了,小姐。”
“嗯,那走吧。”
这三年夏盈盈几乎都是缩在自己小院子里足不出户,如今孝期满了也是该出去看看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国公府而去,外母见了她自然也是心肝肉的疼着,她这几年难得几次出府也只来张家,她是失去了母亲,外祖却也是失去了女儿,再加上外祖父当时接到信件不管不顾的回京,他这样掌着兵权的武将,非召是不得回京的,多少是引起了上面的不满的。
张国公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在处理了女儿的后事之后没多久他就又回了边疆镇守,夏盈盈难免得来看顾着点,也是为母尽孝了。
这几年边关就没消停过,五哥今年也到岁数了,便是最近要准备去前线了,夏盈盈这次也正是为此而来。
她在外祖母这边与姐姐妹妹好生相亲一番,几日之后,张五郎离开时,她扮做男装打扮成随侍,留书一封便跟着张五郎便一同出了城,随后与另一波人汇合,领头的是一个跟她五哥差不多大的少年。
这下原本二十人的队伍变成百人,夏盈盈混在里面就越发不起眼了,再加上她有意避着,因此张五郎当真就没发现他家小表妹跟着在。
直到行了三日之后,这天夜里,夏盈盈才主动找上了张五郎。
“谁!出来!”
张五郎一进驿站房间就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当即喝道。
“别喊,哥,是我。”
夏盈盈连忙从床后面探出头来,这才发现他五哥身边还站着个人,可不就是那中途加进队伍的少年郎吗!
张五郎看明白对方的模样,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一般,但幸好还有理智,碍于身边还跟着个人,到底是没她的身份嚷嚷出来,只是又惊又怒道:“你······你简直就是胡闹!”
“我怎么就是胡闹了?我是来帮忙的!”夏盈盈不高兴道,她可是准备了三年呢。
“你能帮什么忙,明日一早,我便让当归送你回去!”张五郎无情道。
“五哥!你怎么这样?我不回去,我都说了我是来帮忙的,你怎么小小年纪就这般古板?”
张五郎都要被这小妮子给气笑了,上前两步就要去教训她,随后又想到身边的人,到底压制这怒气,脸上挤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对着身边的人一拱手到:“赵兄,待我处理完家务之事再去寻你如何?”
赵嵘看着对面尚还稚嫩的骄纵少年,只以为是张家偷跑出来的小辈,毕竟小孩儿刚刚都叫张五郎兄长了,这跟玉娃娃似的有灵性的少年,确实不适合战场,他就该长在太平盛世,溜街打马,快活肆意的活着。
但又一想到如今的飘摇的世道,以及那诡谲的朝堂,是啊,太平盛世又谈何容易,他对着张五郎一颔首:“张兄便处理家务事吧,赵某不急。”
直到人走远,夏盈盈才过去将门给关上,转头对着她五哥问道:“这笑面虎是谁?赵可是国姓,那昏君怎么舍得会让自己儿子去前线?所以这是宗室里的哪个冤大头?”
“你要死啊!”张五郎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帮她物理闭麦。
“你要再这么口无遮拦的,我现在就送你走!”
“哼!”见他这般紧张,夏盈盈到底是没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他一声,随即拍了拍张五郎的手,让他拿开。
她对老皇帝不满已久,自她外祖父那次无召回京起,那老皇帝明面上虽然没说什么,只是罚了半年俸禄便揭过去了,可暗地里却三番四次的下绊子。
这几年边境战事频发,可朝廷却对将士们的补给经常跟不上,先是削两成到现在都砍半了,妈的,将士们吃不饱如何去打仗,又想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吃草,就没见过这么狗的。
兵部那些倒是据理力争,但户部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说没银钱,没银钱狗皇帝一座又一座的行宫修着?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见他修身养性,还在民间到处让人搜罗美人?
可惜他对后宫那么勤劳,到如今天命之年了,也才就得两个孩子,一个是东宫皇后所出,也就是太子,还一个据说是当年皇帝行宫时酒后与一宫女所出,只是二皇子母妃不得宠,皇帝将他们娘俩扔行宫直到几年前他才被接回去,不过就是接回去了也不怎么受重视罢了。
但不受重视跪不受重视,到底是老皇帝唯二的儿子,那昏君定是不会舍得送去前线的,可惜夏盈盈猜错了,老皇帝虽然没打算送自己儿子上战场,但架不住这个儿子自己想去啊。
再加上皇帝心里那些隐藏着的不能明说的心思,于是给了这个儿子半块虎符,当真就让他跟着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