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欢迎我来?”夏盈盈故作凶狠的模样瞪着他道。
“哪里的话?这里就是你家,你回自己府上哪里还需要别人欢迎不欢迎的?”十三岁的小正太,一本正经的说着哄人的话还是很可爱的。
夏盈盈忍着想要动手去捏他脸颊奶膘的冲动,傲娇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说着将马鞭往丫鬟手里一塞,人就如蝴蝶一般翩然飞进了府门,张小五看着表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步就要跟上她的脚步,却被后面的小厮喊住了。
“五爷,您不是约了李家公子吗?”
“不去了,左不过是看他新得的什么宝贝扇子,有什么好看的?”
小厮看着就要看不到背影了的自家爷,小声嘀咕了一句:“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这话消失在了风里,谁也没听到。
夏盈盈到的时候姐妹几个正凑一起打叶子牌:“姐姐妹妹们好生潇洒。”
二姐这会正输了不少,这一局一看又是臭到不行的烂牌,见几日不见的表妹来了了,借着众人转移视线的端口,立即将面前的牌一推。
“妹妹来得正好,这叶子牌好生无趣,坐了这大半上午的人都僵了,不如一块去打马球?”
她说得似乎在情在理,但姊妹几个谁还不知道谁?
不过都是姊妹间,这些小事也不拆穿,但老六是个直肠子,当即就嚷嚷开来:“二姐你这是耍赖,我这把都要糊了,你得给我开钱。”
二姐却是看都不看这个同母小妹一眼,直接起身行到夏盈盈身边,亲亲热热的挽着夏盈盈的手,将人往前边演武场方向带。
其它几个姐妹对视一眼,轻笑跟上,只老六还在想她那一手好牌损失了多少,咋咋呼呼追上自家亲姐,不依不饶的找她要钱。
要说为什么这家伙其实也才有了上桌的机会,主要还是因为夏盈盈不在,这才让个七岁的小丫头有机会跟她们一块玩,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菜鸟新手,运气硬是好到爆棚,每每误打误撞的不是胡牌就是自摸,她甚至都还没完全摸清规则就已经赢得盆满钵满了,你说气不气人!
不止是老二不乐意陪着这个好运爆棚的小丫头玩了,其它几个姊妹也老早有了退意,如今不过是顺水推舟。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到了演武场,都去牵了自己的马出来,至于小六,这家伙还骑不了大马,她的坐骑是一匹温驯的小马驹,所以她们的马球比赛自然是不带她的。
后面再上了个五哥以及他的书童,其余少的人自然由演武场值守的小厮给顶上,反正以往人不够的时候都是这么玩的。
夏盈盈在外祖家畅快淋漓的玩了一整天,傍晚回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汗涔涔的,才进府就感觉出了不对劲,也过于安静了些,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怕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她加快步子往主院走去,越走越是不对劲,直到主院听到里面传来的呜咽声,心里一个“咯噔”,不安感更强了,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她脚步不停快速闯进了正房。
待她看明白房里情况的时,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只见那个以往对她无比宠溺爱护的母亲此时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她的父亲一脸伤情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的祖父祖母都在房里,此时正在主持大局,但这些夏盈盈都看不到,也不在意,她的心神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夏盈盈三步做两步的上前,一把夺过父亲手里握着的那只小手,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诊脉,手指才搭上脉搏心进坠入了深渊。
她不敢相信,她上午出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就一天的工夫,她娘就没了?
“娘!您醒醒,我是盈儿啊,我又去打马球了,一身脏兮兮的,您起来说教我啊,娘!”
夏盈盈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外流,孩子这般宋怀瑾如何见得?忍着伤怀上前一把拉过女儿,不断的轻声安抚着。
“盈盈,盈盈乖,冷静些,别这样,你还有父亲,父亲陪着你呢!还有祖母祖父。”
“娘!我要娘!”声声哭泣让人听得揪心,更是让人不忍。
第457章 嫡女的荣华路3
“哎哟,我可怜的心肝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原本在外间主持大局的祖母紧赶慢赶的赶进来,就见到自家孙女哭成个泪人的模样,上去一把就将人抱到怀里,心肝肉的疼着。
可夏盈盈什么都管不了,什么都看不到,满眼都是躺在床上已经冰凉的女人,哭喊着挣扎要向往常一样扑进母亲怀里,也想母亲像以往那样接住她,随后给她擦汗,以及喋喋不休的教训她没有个姑娘该有的样子云云。
可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心头针扎似的疼,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小丫鬟见她醒了,立马过来:“小姐您终于醒了。”
夏盈盈坐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木讷,小丫鬟也不敢说什么,只沉默的帮着小姐穿衣,随后带着人到前厅灵堂,此时满府都挂满了白帆,夏盈盈整个人木木的,看着那躺在棺木里的女人,跪在灵前机械般的烧着纸钱。
谁喊她都没用,哪怕张家来人也没人能拉得动她,她就像是失去了灵魂般。
停灵三日,夏盈盈似乎将所有的眼泪都哭干了,直到母亲下葬,她再次昏倒。
这一昏就是三日,等她醒来的第二日,她那个一贯慈爱的爹就带回来了个女人,以及两个小崽子,这女人还是她无比熟悉的,祖母娘家侄女,以往也没少往府里走动。
可她不明白这又与她家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日后唐氏就是她母亲了?她整个脑子都还在浑浑噩噩的就听见她爹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只是表妹到底是受委屈了。”
“表哥,我不委屈,能与你长相守,婉儿做什么都愿意。”
“什么意思?”夏盈盈这一刻眼里聚满了冰霜。
她此时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的刺眼,这对浓情蜜意的男女也看得她无比的恶心,夏盈盈突然明白了,原来爱是真的可以演的啊,以往这个男人对妻子是多么的体贴无微不至,在这个男权时代,几乎只要有点实力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而这个男人以往十数年待她母亲如一日的体贴。
以往看只觉得这男人是时下难得的好男人典范,如今看来只觉得恶心无比,他到底是在为谁守身?她娘这些年一直没有再要孩子,之前她只以为真如母亲说的那样,父亲不忍母亲受罪,所以自己服下了避子汤,如今看来怕是这男人早就做好了打算。
越是这时候,她这几日混沌的脑子便反而越加清醒了,她无比清楚眼前这男人的虚伪。
“什么叫委屈了她?你的意思以往娶我母亲是你的不得已?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求娶我母亲?我母亲一个国公府嫡出小姐嫁给你本就是低嫁,没有你她只会嫁得更好,如今人不在了还要被你如此羞辱?你枉为人夫!”
宋怀瑾没想到自己女儿反应会这么大,随后听到她连珠带炮说的这些话,让他有了一点羞愧,不过更多的是被女儿忤逆的恼怒。
“盈儿!你住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可还有一点官家小姐的模样?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什么样子?我该什么样子?该看着你在我母亲下葬不过几日便往家里抬继室时拍手叫好才是官家小姐的做派吗?”
看着一向儒慕自己的女儿此时看自己眼里的失望与冷凝,他下意识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自己一回房去反省!”
“可真是人走茶凉啊,我母亲才走,我这个嫡女就该腾位置了是吧?是碍着谁的眼了?”
“你简直胡说八道!你如何会变成这样?”
宋怀瑾一副对她失望的痛心模样,但他如今摆出这么一番模样只会让夏盈盈觉得恶心无比。
“盈儿,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爹爹说话?你爹爹也是为你好。”唐氏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上前,但眼底的精明算计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给我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我没找上你,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怎么?还没进门呢,就想给我上眼药?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娘头七刚刚过你就巴巴的上门来,怎么?等不及了?”
说着视线便穿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两个小崽子身上,两崽子是双胎,只比夏盈盈小一岁,以往也经常来她家玩,只是不怎么讨喜,以往夏盈盈就不喜欢他们,如今算是明白了,原来身体反应早就告诉了她答案啊!
“还是说你和离另有隐情?不然谁家会让男人会和离后任由女方将自家孩子带走的?”
随后视线又放到了眼前这对渣男贱女身上,那利剑一般的视线将两人看得心惊肉跳。
“你瞎说什么?”宋怀瑾这呵斥的话都没有什么力度。
而厅里的下人此时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他们听了主家这么多隐密,不会被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