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最重要的是,这笔钱两个老的存了心眼,将其瞒了下来,并没有拿出来给二儿子,就是因为经历了大儿子的事情,怕要是以后老二也跟老大一样,听媳妇的不孝顺他们,那他们也有了足够的棺材本。
只有钱捏在自己手上,儿子孙子哪有会不孝顺的?
可这一切被夏盈盈这一招王八拳给打乱了,那钱就这么暴露了出来,然后老张家可谓是真的进入了暴风时代。
老头中风了,老太婆一个人压根就压不住儿子一家,于是在与夏盈盈打完官司,存折数字少了一大半之后,全被老二给搜刮走了。
且久病床前无孝子,家里发生这些事情,一家人都互相埋怨,而私吞了这么一大笔钱的二老就成了出气筒,经常有上顿没下顿的,还得听儿子孙子的辱骂,不到一年老头就郁郁而终。
老太婆却意外活得很长,她没中风,还能帮着家里干活,可家里再不像过去那般和谐,老头子走了,她就成了那唯一的出气筒,干得多吃得少,不过一年时间那丰腴的老太太就真变成了干橘子皮,不止是脸,整个人都缩水了好几圈。
而她家那些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孙子也并没有多好过,之前说家里姻亲上门来要赔偿,特别是在知道他家还有余钱后,那是隔三差五的打上门,不赔偿行吗?
更何况这父子仨也不是什么硬气的人,要硬气当年怎么会对刚刚去世哥哥的遗孀遗孤下手?
就这样钱到他们手上没多久就散了出去大半,本就是农村汉子,除了种地就没有别的什么一技之长了,如果安安分分过日子的话,倒也总饿不死,可奈何后来没结婚的小孙子还染上了赌瘾,这才是一家人祸患的根源。
总之一家人后半生可谓是热热闹闹(鸡飞狗跳)的,当然这些人不是没想过去找夏盈盈,可不说夏盈盈早就离开,他们不可能找得到,就是Lee也不可能让人出村子啊。
是的,这一家人这么惨,绝大多数都是出自她之手,包括那些找上门的姻亲,包括引诱那家小孙子去赌,想刀一个人并不需要明刀明枪,让人难受的法子多了去了,作为一个曾经的纨绔富二代的她来说,对于整人这活儿,她简直太拿手了。
开玩笑,老板都发布任务了,她要是完成得不够完美,怎么配做老板的第一得力干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夏盈盈将事情交给特助之后就没再管了,一心扑在自己的种植园上,与李成锐好一番拉扯,才敲定了合同。
合同敲定后,夏盈盈自然就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她又不是没钱没人,不是什么都需要她亲力亲为的,不然她花大价钱从她妈那挖来的管理人才是来吃干饭的吗?
更何况她还有好几处地方要去考察,而此时,她还在酒桌上呢,庆祝他们合作成功的,当然白天发生的那点子意外是不会有人没眼色的提及。
国人的酒桌文化深入骨髓,谈生意在酒桌,谈完庆祝更是少不得一桌好酒好宴的备着。
上辈子这套她自也是玩的转,不说千杯不醉,那酒量也是不俗的,但这辈子则是不同,她从小就跟着外公那老学究学医术,再后来留学进实验室,做事那更是必须严谨,时刻脑子都要保持这清醒,可以说长这么大她是真滴酒未沾过。
所以在那杯倒满了的小酒杯递到她身前时,她想也不想就是要拒绝,不过有个人比她反应更快,一把接过了那杯酒。
“她不喝酒。”说完,便很自然的将那杯酒给喝了,然后还顺便给夏盈盈碗里夹菜,且都是夏盈盈爱吃的,那动作娴熟得就像是做过千百遍的。
夏盈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相处那几年,毕竟中学几年,因为她自身的原因,她身边也就这么个朋友,哪怕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被迫“教导”这小子的,但时间长了,怎么也相处出感情了,怎么说这也算得上自己带大的猪吧。
几年相处,对方的喜好什么的双方都清楚,很多生活里的细节两人都习惯了,比如夏盈盈挑食,不喜欢的芹菜胡萝卜,每次食堂两人一起吃饭,这人都会帮她给夹走吃掉,然后见自己盘子里的排骨给她。
都是很小的细节,但在一起那么久,都能记住对方的好恶,之前人不在身边时,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但现在人在身边,再做这些举动似乎也觉得再正常不过一般,哪怕相隔这么久,却也没有半分隔阂,果然昨天车上那一点生疏陌生都是错觉,现在的相处方式才是两人的正确打开模式。
两人之间那种默契是外人插不进去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俩之间一定有事的那种。
第13章 七十年代13
当然,这也只是夏盈盈一厢情愿的想法,她不知道的是,身边的男人此时平淡正经的外面下是一颗多火热的心,刚刚那一系列动作都只是他的试探罢了,他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变,更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点位置。
很明显,是有的,对方不但没有觉得他为她挡酒为她夹菜的举动奇怪,还欣然接受了,那就说明,哪怕对方可能现在一不定多喜欢他,那心里也绝对有了他的痕迹,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磨,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人回来了,他也不介意多等这么一会儿,好饭不怕晚。
见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众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八卦之光,说实话,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一趟怕是又要不成了,却没想到这张教授做事这般利落,你说这谁谈合作不是得考察这个考察那个,叽歪扯皮都得老长时间的。
就没见过像今天这么快的,这就在那山转了一圈,然后就拍板决定合作了,之前他们还纳闷呢,合着根源在这呢!
一顿饭可谓宾主尽欢,晚上李成锐将她送到酒店,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他却迟迟没有离开,前面的秘书递过来一个文件袋,他接过翻开,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让人去查?
一时间车上就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与纸张翻页的声响,越看往下看,他就越是心堵,到最后竟是气到手指都在发抖,这两天他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过去竟然会是那般狼狈不堪时,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疼,打从认识起,她就是学校的小学神,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老师眼里的宝贝疙瘩,更是是他心里高不可攀的女神。
她也一直都是骄傲的,自信的,似乎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
想到以前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逗她,因为想看她平淡冷静的面容下的真实模样,可她从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他还记得每每那个时候,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可今天她却因为别人失态破功了,那样的她,给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心疼。
他求而不得的人,想要捧在手心的人,一想到曾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过无数的苦难,他就难受得不行。
他想安慰她都不敢多问,就是怕再次撕破她的伤疤,也是那一刻他理解了为什么会养成那样的性子,似是所有人所有事都是浮云都是过客一般。
她更是从来不主动交朋友,而作为她唯一的朋友,还是自己死乞白赖主动凑上去的。
是因为害怕失望吧,父亲的离世,血脉亲人却朝夕间化为饿狼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经历过生死,所以才能在面对任何事情都能淡然处之了吧。
看完所有资料,他深吸一口气,下车靠在车门上摸出香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地上扔满了烟蒂,暗夜褪去,天边升起朝霞,他才慢慢站起,拖着僵麻的身子钻回了车里。
夏盈盈完全不知道某人如何为她牵肠挂肚,一觉睡到自然醒,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机票昨天就让助理定好了。
刚刚收拾完,准备出门,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原以为是酒店服务,不想却是一夜不见的李成锐,对方手里还拎着各色食物,不过那满身的疲惫还有眼底的青黑是怎么回事?
助理见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得到她的允许,便将人放了进来,然后就相当识趣的走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其实你要是忙完全可以不用过来的。”
“我只是想送送你。”
夏盈盈不置可否,顺着他拉她手腕的力道,走到一边沙发处,任由对方将各种吃食挨个的打开,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夏盈盈也没客气,招呼这人一起,便开吃了,吃完早餐也是对方将他送到的机场。
最终李成锐还是问出了多年来一直困扰在他心里的问题:“你·······为什么没回我信?”
他是忐忑的,当年整个假期快结束的时候,他才等回了蔚家爷奶,问他们要了她的地址,然后就匆忙去了大学报道。
可之后他写了无数封信,却是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回信,原先他胡思乱想过很多可能,但经过昨晚的试探,他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或许结果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