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人的小年轻莫名其妙地看着田香,很意外这人明明被绑架,却还能这么嚣张。
可他细细一看,发现,大演员这张脸,比电视上美多了。
小年轻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孟嘉年见这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妈妈,咬牙用头撞了过去。
小家伙的力气还不小,撞得那人退了半步。
当然也是那人没防备,所有的心思全在田香身上。
“这个小兔崽,居然还跟我横上了!”
小混儿举着手想打人,田香上前将儿子护在身后,“你敢!”
对上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小混儿笑了,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
常婉皱眉道:“行了,别闹了,赶紧走吧。”
常婉将两个办事的小年轻赶了出去,亲自过来将母子俩的绳子绑在一起,之后拉着前面的绳头,带两人离开。
船靠岸的地方不是在港口。
田香侧头看了一下,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感觉像是在什么岛上,或是很偏边的海滩边。
母子俩被半推半赶地上了岸。
这时,前方有个放哨的黑影子过来了,田香看着那人的身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皱了眉头,等那人走近,认真看过去,心中一突。
虽然跟几年前有很大不同,脸上还有一道骇人的疤,但田香还是认出来了。
是陆丰啊!
所以,之前,他是诈死!
果然啊,反派是那没那么容易死的。
而且……
田香往他的脑门上看了一眼,心中又是一紧。
陆丰的标签虽然还是反派,但后面多了暴虐二字。
有这两个字在,证明陆丰有了杀人的心。
之前被关在船上田香不急不躁,想着自己是主角,怎么样都能自救或是获救的。
但是现在,她心慌了。
自己是主角,有化险为夷的光环在。
可儿子呢?
他是背景板,什么都不是。
没错,孟嘉年虽然聪明又可爱,但他跟当年的孟承安一样,没有人设标签,是这个世界的背景板。
主角的儿子居然是背景板,田香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之前,她还无所谓,觉得儿子没有还好,不会受剧情之力的控制,是特别跟自由的。
可是现在……
田香警惕地看着陆丰,将儿子护在身后。
陆丰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对几人打了个手势。
常婉拉了拉绳子,“走吧。”
一行人摸黑,顺着崎岖的小路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来到一处海边的公路。
陆丰提前在这里藏了一部破旧的面包车。
田香明白,他们靠岸的地方不是在岛上,而是港城。
车子破旧,里面很闷,味道也大。
孟嘉华缩到田香身边,很快就睡过去了。
常婉看了眼,冷笑道:“他倒是心大。”
田香笑了笑,看了眼常婉的脑门,之后问她,“你呢,这几年有孩子吗?”
常婉冷冷看着她,“别给我耍花招。”
随口聊两句就说她耍花招,田香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山林前。
几人下车,拿着电筒上山。
小嘉年刚刚走那一段已经很累了,这下没休息好又要爬山,小家伙有些走不动,慢腾腾的。
田香对常婉说:“你把我的手绑在后面,让我背着他走。”
常婉有些意动,毕竟这么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可这些事情她说了不算。
常婉看向走前面的陆丰,问他,“要不让她背着吧。”
陆丰停步,回头冷冷看了一眼满脸汗的小家伙,呵了声道:“不想走?没关系,留你在这里喂野狼就可以了。”
说着,陆丰转头过来了,并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田香心头一紧,咬牙道:“行了,我儿子能走。”
第223章 他是杀人犯
穿着白色花边衬衣跟高腰裤的女人横眉凝目,生起气来还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她此时的表情跟模样比电视剧里的那些画面要漂亮很多。
陆丰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之后笑了笑,转头走了。
一行人继续向前。
田香轻声对儿子说:“再忍忍,应该不用多久了。”
天要亮了,这些人不可能在白天行动。
小嘉年“嗯”了声,“妈妈,走吧,我还能忍,不会让那个坏叔叔得逞的。”
孟嘉年说着,还狠狠剐了走在最前方的陆丰一眼。
陆丰恍若未闻。
走在后面的常婉倒是不自觉翘了嘴角。
这个小东西,虽然很讨厌,但有时候又感觉挺可爱的。
后续的路程已经不远了,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地方到了。
山林中间一处垮了半边的土木屋,看着有些年头了,屋顶都是漏的,很明显不能住人,不过这里有地下室。
母子俩被带到了下面,常婉就将两人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田香第一时间过去查看儿子的手腕,勒红了,还有两处地方破了皮。
田香暗暗骂了一句,将儿子拉到旁边的旧椅子上坐下,给他揉了揉,轻轻地吹。
等到儿子说不痛了,她拿掉儿子脚上的拖鞋,又去看他的脚。
从酒店里被绑架到这边,孟嘉年穿着一套睡衣睡裤,脚上是光的。
田香虽然有穿鞋,但也只是酒店的拖鞋。
在船上时她就将自己的棉拖鞋给儿子了。
鞋子很大,孟嘉年这一路走得很吃力,小脚丫有几处地方已经红了。
田香叹气,十分心疼。
孟嘉年看着田香满是泥的裤腿跟光脚板,也心疼她。
“妈妈,你的脚是不是很痛?”
他好歹有
得穿,田香的脚是光着的。
田香摇头,“妈妈没事。”
这时,陆丰从楼梯那边下来了,手里拎着面包跟一瓶水。
这些东西显然事先就藏在这里,刚刚他们上山时,所有人都空着手。
陆丰将东西放在脏污的地板上。
田香也没问什么,直接拿了过来,先是打开水让儿子喝了一小半,之后是自己。
面包这次给得大方一点,里面有四个。
田香有些饿了,吃了两个,孟嘉年吃了一个。
母子俩吃东西时,陆丰也没离开,坐在几步外的台阶上默默看着。
田香吃饱喝足,转头直视陆丰,“说吧,你想要什么?”
陆丰:“我想要你。”
田香神色微凌,“陆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陆丰仰头笑,阴毒的视线看着坐椅子上的孟嘉年,“切他一根指头,送给你男人,让他准备一千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田香脸色泛白,侧身挡在儿子面前,冷声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只需要通知他就行了,他会按你说的做,你要多少孟承安都会给,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犹豫。”
田香就是打个比方,陆丰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他感觉田香在他面前炫耀。
“你们夫妻俩,这些年的感情一直很好啊?”
田香:“你没看过报纸跟杂志吗?”
田香是娱乐报上的常客。
陆丰不屑道:“那上面的东西我一般都不怎么信。”
田香呵了声,“别的事情看看也就算了,有关我跟孟承安的感情,那些事你不用怀疑。”
陆丰笑,突然暴跳而起,一脚踩在了旁边的破椅子上,本就松动的椅子一下子就被他踩散架了。
这人突然发飙,田香吓了一跳。
她身后,孟嘉年也受了惊吓,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摆,警惕地探头往那边看。
这个坏叔叔太暴躁了,是个危险分子。
下方的动静被正在上面吃东西的三人听到了,常婉站在楼梯口上看了眼,刚要说话,陆丰就对她吼道:“滚上去!”
常婉下意识抖了下,转身赶紧上去了。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母子俩跟陆丰了。
见田香紧张又愤怒地盯着自己。
陆丰淡淡一笑,将脚下的烂木头踢到一旁,笑着问她,“跟孟承安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你应该还不了解他吧?”
田香没吭声,她现在有些不敢刺激这人了。
反派敏感多疑,稍不注意就要见血杀人。
陆丰见她不言,也没停下,自顾说了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你男人弄的。”
田香诧异,“他啥时候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陆丰:“我掉到江里那天晚上,在船上。”
田香想了下,感觉陆丰应该是在说他被通缉时掉到江里那晚。
可不对啊!
那晚孟承安在家,她亲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