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哪阵风把她给吹来了,你刚进门有些事儿不知道,咱们老秦家这些男人里,除了咱家老二就属大伯家秦文有出息,老二就不说了,秦文考了五金公司站柜台的工作,按说也是不错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文总跟咱家老二比。”
张桂兰说到这儿或许觉得亲戚间扯这些话不太合适,又跟林初夏解释了一句,“我还真不是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就是跟你念叨念叨,你心里也有个数。”
“嫂子我知道,我感觉的出来,马素云对我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
“何止是一点儿呀,当初你和老二说定婚事的时候,马素云可没少说风凉话,特别是当初说的你大姐,后来换成了你,按理说这不叫事儿,又没下定,谁家说媳妇儿也不是说一个就按准一个呀,偏偏马素云就把这当事儿了,或许是觉得在婚事上她家秦文终于能压老二一头了吧,不用想也知道,你们刚结婚那会儿,那指不定等着看咱家笑话呢。”
林初夏笑了笑,这种事儿太正常了,多少亲兄弟还攀比呢,更何况叔伯兄弟。
秦文就比秦阳小不到两岁,俩人原本一起上学,结果秦阳跳级,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或许因此给秦文心理造成了伤害。
马素云是秦文妻子,自然会受他影响。
“她越想看咱们笑话,咱们越不让她看。”
“那可不,”张桂兰说起这个来也是满面笑容,“之前马素云总觉得兄弟里属他们两口子日子过得最好,爸他们三个兄弟里也是他们大房最出色,秦文是五金公司售货员,秦江媳妇儿又是小学老师,咱们这房虽然有老二,可他在外地工作,老大不小也没娶上媳妇儿,如今你开了包子铺,你大哥我们俩过来上班,真是给咱们二房争气了,就算是老叔家小伍和红梅也比他们强。”
张桂兰说到这儿又看了旁边的秦汉一眼,话题又转了回来,“不过话说回来,秦家这兄弟几个,除了秦文那两口子有点小心眼外,其他还都是好的,你进门晚,不知道当初生产队那会儿,也多亏了他们几个兄弟抱
团,咱们在村子里从没吃过亏。”
“嫂子我知道,看得出来秦家人都挺重情重义的。”
不说秦文和马素云,秦良秦江和秦伍都是很不错的人,几个嫂子对她也很和善。
俩人说了会儿话,店里又来了顾客,便去忙活,过了好一会儿,秦丽华也过来帮忙。
张桂兰见她过来,看了一眼远处的饭桌,已经没有马素云的身影。
“你四婶不是给你放假了吗?你六婶呢?”
秦丽华显然有点失望,“六婶说她还有事儿,我一个小孩子跟着她不方便,让我在店里好好干活,不能因为都是家里人就偷懒。”
张桂兰心里冷笑,却不好在小辈面前表现出来,“那你六婶结账了吗?”
马素云来店里,包子熟食凉菜可一样都没少要。
秦丽华摇了摇头,“我给六婶算账,六婶说一家人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张桂兰冷笑都快压不住了,看着秦丽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丽华,你六婶说的也对,咱不能因为是亲戚,就违反店里的规章制度,以后不管谁来,咱都不能因为来人影响了工作,如果店里没顾客还好,刚才店里那么多人,你还陪着你六婶聊天,让顾客等着,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秦丽华咬着唇,小声解释,“我是想过去帮忙的,可六婶说她好不容易来一次,又好久都没见我了,想跟我说说话,她拉着我说话,我也不好离开。”
她这会儿心里是真埋怨马素云了。
她想干活的时候不让干,四婶都给她放假了,又不带她了,还说什么不能偷懒,她偷懒还不是她害的?
张桂兰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好再说重话,
“行了,你先做事去吧,下次注意。”
秦丽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婶。”
………………
又过了几天,苏文松那边找到了合适的养鸡场合作,林初夏却还没收到秦阳的回信,这下她也有点待不住了。
秦汉知道她写了两封信都没收到回信后也有点担忧,算上他那一封,家里给他去了三封都没回,以往是没有这种情况的。
就算是信寄丢了,也不可能三封都寄丢了。
第139章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心疼她,也、爱她
“弟妹你放心去吧,店里和家里都有我呢。”
秦家二老不知道原因,听说林初夏又要去西北看秦阳,很是高兴。
他们现在就盼着小儿媳妇儿和小儿子感情好,小两口两地分居,这样经常跑跑也不错。
没准跑着跑着大孙子就跑出来了。
腊月初三这天,林初夏把店里的工作交待好了,踏上了去往西北的火车。
一路上很顺利,就是到了西北和上次大不相同。
上次秋末,风大黄沙多却也不影响交通,这次林初夏到来,西北刚下了一场大雪。
下了火车,林初夏像上次一样,先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公共汽车站。
还好,虽然路不好走,公共汽车还是照常通行的,就是这天气坐公共汽车也冷得厉害。
她穿着长款防寒服,里边是秦母给她做的大棉裤,脚上也是秦母给她做的棉鞋。
只是这种棉鞋怕雪,从招待所走到公共汽车站,再坐上公共汽车,棉鞋上的雪化了一半,全都渗进棉花里了。
这会儿脚趾头都感觉到了湿意,冻的生疼。
原本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这次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好在平安到了秦阳单位。
林初夏跳下车,这边的雪似乎比那边还要厚一些,单位四周走动的人少,雪厚厚的一层,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她把防寒服帽子戴好,围巾绕着脖子绕了好几圈,只露一双眼睛在外边,提上箱子又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单位走。
单位门口执勤人员对林初夏还有印象,看到她来就要去通知秦阳,被林初夏拦了下来。
“谢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这天实在是太冷了,总归她要进去,又何必麻烦人家跑一趟。
“秦阳他挺好吧?”
听说秦阳在单位,林初夏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
来的路上她一直胡思乱想,就怕到单位后,门房的人告诉她秦阳不在单位,在医院或是其他什么地方。
执勤人点了点头,“挺好的,秦工要是知道嫂子你来了,一定很高兴。”
林初夏再次道了谢,提着箱子直接奔了秦阳的宿舍。
结果到宿舍后,宿舍门却上着锁。
一时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涌上来。
是不是看门的同志不知道秦阳的情况?
是了,秦阳他是技术人员,平时很少出单位,看门的同志又怎么会清楚的掌握单位里每一个人的动向?
那篇报道提到了白孝明,却没提到秦阳,而秦阳才是他们组的负责人,是不是有意隐瞒什么?
一时间各种纷扰,让林初夏几乎提不住箱子,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什么,总觉得一颗心揪的生疼。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惦记一个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初夏?”
她猛然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秦阳端着饭盆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紧接着又看到他披着的大衣里吊着的右手臂。
秦阳做梦都没想到,他只是去食堂打了个饭,林初夏就出现在了他宿舍门口。
远远的看着那道身影,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把随便一个女人都看成是他媳妇儿了。
哪怕走近确认了是她,声音里还带着不可置信,
看她围着的围巾,外边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霜,额前的碎发也都是冰霜霜。
秦阳大步上前,想去拉她的手,手上还有饭盆儿。
他慌乱地将饭盆放在窗台上,拿出钥匙开宿舍门。
“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
手指有些抖,一不小心,钥匙还掉在了地上。
秦阳弯腰捡起钥匙又继续捅,就听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他扭头,低低的叫了一声,“媳妇儿……”
林初夏没理他,等他开开门,提着箱子先一步进了宿舍。
秦阳把饭盆拿上也跟了进来。
宿舍里很暖和,是集体供暖的暖气片,一进屋,额前碎发上的白霜霜全都化了,湿哒哒的贴在额头。
秦阳把饭盆放在桌子上,大衣随手扯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说话间还是有些颤音。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吧。”
他想伸手帮她解下围巾,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右手臂还吊在胸前,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手。
林初夏早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定的解下围巾,“我为什么来你不清楚吗?写了好几封信都不回,不来看看怎么知道你是不能回还是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