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听她这话,一个趔趄差点儿绊倒。
几乎咬牙切齿,“林初夏,我要当了上门女婿,你就没男人了。”
这女人,这种话也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吗?
林初夏望天望地望四周,就是不看秦阳,“你们单位还挺大的,你住宿舍吗?我过来会不会不方便?要不晚上我去住招待所……”
“不用。”
这会儿秦阳落后林初夏半步,看着娇俏的小女人满目柔情。
她比原来更漂亮了,这身衣服很适合她,像个小太阳。
心心念念的媳妇儿来了,怎么可能让她去住招待所。
“嗯?”林初夏回头看他。
秦阳指了指前边的一排房子,“那边是宿舍,我一个人住。”
他们的宿舍和工人的宿舍不在一个区域,倒是离家属院那边不太远。
这会儿是上班时间,整个宿舍区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另一边孩子们打闹嬉戏的声音。
秦阳掏出钥匙打开靠里边的一个房间,“进来,这边条件有些差。”
林初夏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房间,二十多平米的样子,靠窗是张书桌,里边是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整个屋子还带着一种淡淡的薄荷味儿,跟秦阳身上的味道一样。
“箱子给你放这边了,”秦阳的声音传来。
林初夏招了招手,“给我拿过来。”
秦阳以为她要拿日常用品,结果就看她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秦阳疑惑的接过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块男士手表,黑色表盘,银色金属表带,散发着低调内敛的光泽。
“这是……”送给他的?
林初夏笑着站起身,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又把他的旧表摘掉,亲手戴上新的。
她的眼光真好,很配他。
“秦阳,生日快乐!”
她含笑的望着他,眼睛里都是光亮。
秦阳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二十六岁生日。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
“对啊,说了想给你个惊喜的,喜不喜欢?”
秦阳看看腕上的表,又看到林初夏手腕上的同款手表,再看看笑脸如嫣的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谢谢你林初夏,我都忘了我生日了,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喜欢就好,对了,我还给你买了衣服。”
林初夏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这是毛衣,我看你们这边比安城还冷,你得注意保暖,这是衬衫,还有这件大衣,你试试合不合身……”
她一件一件的往外拿,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就见秦阳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这个傻小子,真是挺容易满足的。
“这么感动啊?”她笑问。
秦阳看着她喉结滚动,当然感动,也更想……亲亲她。
林初夏看着他渐渐幽深的眼眸,知道他要干什么,唇角噙着笑,等待他的主动。
喉结又滚了滚,注视着那双含笑的双眼,以及微张的红唇,秦阳呼吸逐渐加重,慢慢的低下了头……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张大伟的声音,“秦工,秦工你在吗?王部长让你过去一趟,秦工?秦工……”
秦阳顿在那,想鼓足勇气亲上去,最后却在这一声声的叫喊中彻底败下阵来。
烦燥的耙了一下头发,扭头没好气的回道,“知道了。”
转过头,眼神还带着丝不自然,“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估计是刚才的事,我去去就回来。”
林初夏笑着点了点头,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糖到嘴边却没吃上的孩子。
在他转身之前,先一步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人压低,掂起脚尖亲了上去。
他的唇微凉,带着薄荷的气息,感觉不错。
“知道了,你别着急,我等着你。”
几乎是唇挨着唇吐出的话,说完又亲了一下才把人放开。
秦阳愣在原地注视着她,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抬手轻抚过唇角,眼眸里染上了笑意,“好。”
林初夏眼看着他同手同脚的出了宿舍,唇角再次勾起来。
真是个傻小子。
秦阳走后,林初夏打开屋子里唯一的柜子,里边空荡荡的躺着几件工作服和有数的几件内衣,都洗的半新不旧的。
刚想把新买的衣服收拾进去,外边又传来了敲门声……
第90章 比不了
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领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手里还拿着一把豆角。
看到林初夏,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是秦工家属吧?”
“你好,你是……”
“我是工程二部冯大军的家属,就住那边,刚才看秦工带着个女同志来,就知道是他家属来了,看看你们真是郎才女貌,我寻思着你刚来,肯定没准备什么菜,就给你送点儿豆角来,都是自家院子种的,你别嫌弃就好。”
女人挺热情,林初夏看了一眼她举着的豆角,却不像刚从地里摘的。
都跑豆了,至少放了两天。
林初夏初来乍到,除了秦阳介绍过的李伟和张大伟,谁也不认识,更拿不准秦阳和冯大军的关系,笑着婉拒。
“谢谢嫂子了,你看我们住宿舍什么都没有,做不了饭,这菜给我也是浪费。”
她微微让开身,只是想证明她的话,谁知冯嫂子领着的孩子挣脱冯嫂子的手,直接跑了进去。
“妈,秦叔叔家好干净,你看这衣服好漂亮,秦叔叔家有好多漂亮衣服。”
她指着床上放着的新衣服,以及林初夏脱下来也放在床边的红色风衣。
冯嫂子不好意思的冲林初夏笑了笑,几步上前拉孩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秦工那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在单位也是有大本事的,有几件好衣服有什么稀奇的?你秦婶婶一看也是上班坐办公室的,当然和咱们家不一样,咱们家就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主,你爸
能出来上班还把咱们带出来,都是祖上烧了高香,你可别乱碰,给人家碰脏了,赔都赔不起。”
如果不是看冯嫂子一脸凶巴巴,真是在凶孩子,林初夏都觉得她在挖苦自己。
“嫂子,没那么严重,”林初夏两辈子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冯嫂子摆了摆手,“不行,这孩子就得从小教,小时候没教好,长大了可怎么办。”
“要不然您带回去再教?”林初夏直接道。
她虽然没养过孩子,却也知道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挖苦孩子不太好。
冯嫂子一愣,讪讪笑了笑,“也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家就住在那边,第2排第3家,你有空去我那串门。”
“好,”林初夏应了一声,将人送到门口。
看着冯嫂子拿着一把豆角来,又拿着一把豆角走,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
离得远一点,还能听到冯嫂子教训女儿。
“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边规矩点,人家什么人,咱们又是什么人,跟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都是咱们烧高香了,你哪配摸人家东西?你要记住,你是农村出来的,跟他们城里人比不了……”
林初夏:“……”
别人家的事儿她也不想管,回屋又接着收拾东西。
与此同时,王部长办公室。
“部长您找我?”
秦阳看了一眼办公室,除了王部长还有党支部书记许强。
王部长指了一边的座位,“坐下来说话。”
他给秦阳倒了一杯水,“听说刘涛家属过来找你,事情都过去两年了,他们又来找你做什么?我还听说20块钱,怎么回事儿?”
秦阳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当初送刘涛骨灰回老家,她母亲不能接受刘涛的死,叫了村里的父老乡亲一起讨说法,否则就不让我离开,最后无奈答应每个月给她寄20块钱,直到她的小女儿成人,前段时间算着她女儿岁数到了,我就没再寄钱,谁知道还找过来了。”
“胡闹,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跟部里反映?”王部长重重的放下杯子,“刘涛的死亡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责任,当时造成了重大事故,给国家带来了直接经济损失都没追究他责任,人死如灯灭,甚至单位还给了一笔人道主义补偿,他们这是得寸进尺。”
他当然没有埋怨秦阳的意思,秦阳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穷山恶水出刁民,秦阳一个人去刘涛老家,如果当地村民不让他离开,他还真就走不了。
“这事也是部里考虑不周,当初就该让工会那边协助你一同前去。”
秦阳嗯了一声,“我也正要跟您反映这事,今天刘家母女来单位,工会那边派出许干事去解决问题,结果却是让我体谅刘家母女不容易,再给她们一笔钱,工会原本是咱们工人的主心骨,这样解决问题未免太让人心寒了吧?我不知道这是许干事的意思,还是工会那边的意思,本来想去工会那边问问,结果先被您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