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想过顾鹏进去,是不是和他让找的人有关系。
只是顾鹏多一个字也不说,实在是让他为难。
辉子说完就见顾鹏冷冷的抬眸,“给我报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主也要你来做了?”
一句话,辉子噌的就站了起来,一张脸瞬间煞白,就算是光着膀子,额角也滴下了汗珠。
他仓皇的低头,连连道不敢。
然后他想到什么,连忙开口,“老大,你让我办的另外一件事已经办妥了,还真让你料对了,那个女人几乎没有怀疑,昨天一早就坐上了火车。”
顾鹏只是拿着那杯啤酒慢慢的抿着嗯了一声。
辉子去看顾鹏的脸色,见他神色无异,才要壮着胆子开口。
“我觉得这事儿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叫那个女人得了便宜,张家可不是什么福窝,老大要对付李家人,兄弟们大可以做个局,把李光远弄进去,李家要没了李光远这个顶梁柱,那日子应该很热闹。”
顾鹏最后一口酒直接灌进了嘴里,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慢悠悠的起身,“不急,进去了就没意思了。”
辉子也不敢再问,见顾鹏要走,连忙追出去,“老大,你去哪儿,天这么晚了,不行就跟兄弟们凑合一宿吧,我那屋还行,给老大睡。”
顾鹏轻笑,“你那屋给我睡?要不要把你女人也给我睡?”
正进院子的女人听到顾鹏这句话,眼睛刷就亮了,一脸期待的看向了辉子。
辉子知道顾鹏这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这么巧就被燕子听到了。
看她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一阵的头疼。
陪笑对顾鹏道,“老大你又说笑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那屋子,老大请便。”
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就是嘴贱,和老大接触这么长时间了,哪次老大的行踪会告诉他们?
偏偏他还要献这个殷勤。
燕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主动走向顾鹏,人还没到跟前,媚眼先抛了过来。
“顾哥,你别听他胡说,你要是想我跟你走,你带我去哪儿都行,就是住桥洞子都行……”
辉子急了,“燕子,你这是……”
顾鹏也没想到随口的玩笑话这么巧被听到,看着眼前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直接冷漠转身。
“我可没那么好的胃口,你要是喜欢桥洞底下,要不要我去给你牵两条公狗?”
燕子脸色一变,讪讪开口,“这不是和顾哥开玩笑吗?我还是更喜欢辉哥。”
直到那道身影走出大门,燕子直接垮下肩来。
辉子上前捏了她一把,“小浪货,不长记性是不是?老大是什么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而且刚才他也说了,要睡你的女人。”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呀?我以为你忘了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是老大心情好,不和你计较,真要是撞到枪口上,小心老大真牵两条狗过来。”
燕子一想那场面,顿时打了个冷战。
她虽然和顾鹏接触不多,但可没少从辉子和他那些兄弟嘴里听过。
这事儿他还真干得出来。
转而扬起一张笑脸,软软的趴在了辉子的手臂上。
“辉哥~,人家知道错了嘛……”
…………………………
李光远一路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小青山村。
进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自从林家怡和他离婚后,他妈嫌养鸡养猪麻烦,家里的猪都卖了,鸡也卖了一部分,还被二妹抓走一部分。
如今家里除了人,一个活物都没有。
为了卖菜方便,今年开春他就在县城租了两间房子,平时很少回家。
这会儿屋子里也只有一个屋子亮着灯。
李光远眸子暗了暗。
如果李冬梅回来了,家里不应该这么冷清。
等他把自行车支在院子里,李老太太就听到动静出来了。
看到院子里的李光远,顿时骂骂咧咧。
“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要死在外面不回来了呢,你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一个个的,都躲得远远的,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没人管,你们这些白眼狼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啊……”
李光远看她母亲这样,更断定李冬梅没回来。
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给李老太太,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我不在外边卖菜挣钱,拿什么养活您?您也知道家里的钱都被二妹拿走了,要不是我在外边没黑没白的卖菜,您连看病的钱都没有,真正不管您死活的是两个妹妹,不是我。”
一提到两个闺女,就像动了老太太的心尖肉。
一把拍掉了递过来的钱,痛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还敢怪你妹妹?要不是你没本事,你妹妹怎么会在婆家受欺负?红梅又怎么会下落不明?我两个好好的闺女都被你连累了,到这会儿你还想指望着她们?我要是指望着闺女要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你看看谁家会让闺女给养老?你这个当儿子的是死人吗?”
第740章 走了
李老太太去年病了一场,病好后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底气不足,骂起人来也是气喘吁吁。
李光远不理会她,径直进了屋。
屋子里只有一盏煤油灯。
这些年村子里虽然通了电,可一到农忙季节,农作物需要用电打水浇地,为了保证农业生产,晚上照明电会时不时的停电。
今天家里正好停电。
李老太太从小就过穷日子,哪怕没事就管李光远要钱花,到手的钱也舍不得花。
屋子里一盏煤油灯,灯芯儿都不敢挑大了。
如豆的灯光也只照亮了离灯近的一片。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光远进屋就找了根儿针,直接把灯芯挑了挑。
李老太太在他身后头,追上来前还不忘把地上被她拍掉的20块钱捡起来。
匆匆忙忙包在手绢里,又放进了裤裆自己缝的口袋里。
李光远见她进来,直接开门见山,“今天张家人来菜市场找我,他们说二妹昨天一早就回了娘家,到底怎么回事?二妹去哪儿了?”
李老太太闻言微微一愣,目光闪烁的回道,“你这话问的,你二妹嫁到张家好好的一个人,现在人找不着了,你不找张家要人去,到跑到家里问我要,我哪里知道你二妹去哪儿了?”
说到这儿还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
“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嫁给张文斌那个混蛋,什么城里人,狗屁,人模狗样的,整天欺负我女儿,活该他们进大狱,就让政府关他一辈子,永远都别出来,也省得祸害我女儿……”
她虽然哭的情真意切,可她一开始的那抹心虚,李光远没有错过。
“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两个妹妹过得好。”
李老太太可不相信他这话,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你要希望你两个妹妹过得好,她们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你们给你大妹妹找了那样的人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到现在你大妹妹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你二妹更不要说了,你们明知道她日子不好过,也不愿意帮帮她,她在张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不知道吗?你还有脸跟我说希望她们过得好,我看你就顾着自己,心里眼里哪还有我们娘仨……”
李老太太又开始胡搅蛮缠的老生常谈,李光远耐着性子给她讲道理。
“娘,您平心而论,马家那样的人家不好吗?马大壮勤劳肯干,性子也好,只要李红梅踏踏实实和他过日子,他们的日子能差到哪里去?我早就听说马大壮现在又娶了媳妇儿,两口子养猪都快成万元户了,再说我二妹当初看上张文彬,我就不同意,是您和她非要嫁城里人,让家一开始就在婆家矮了一截,这么多年我帮的她还少吗?”
“得得得,都是我们的错,你一点错处都没有,那你还管我们干嘛?干脆和你那个没良心的媳妇儿躲在城里别回来了,我算知道了,你是和你媳妇儿学好了,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连儿子都能不要,更别说老子娘了。”
提起孙子李老太太真是伤心了,捂着胸口哭,“我那个苦命的小孙子呀,我要是知道他们都这么狠心,怎么也不可能把孩子给他们,那可是咱们李家的根儿啊……”
李光远被她哭的有些动容,对待儿女问题上,他娘是偏心女儿,可这个小孙子他娘也是真疼。
要不然根宝丢了以后,老太太也不至于大病一场。
小时候他就知道,他娘和他爹也是结婚好多年才有的他。
在孩子的问题上,他娘更执着。
所以根宝丢了才会这么伤心。
“娘,您别哭了,我真的没有不管您,至于两个妹妹,我也不会撒手不管,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问您一句实话,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才是一家人,如果我妹妹真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我肯定要去派出所报警,让公安同志帮咱们找,还要找张家人算账,可要是妹妹回来找过您,您和她有什么事瞒着我这要去了派出所报了警,被公安同志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