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大公司的领导,庄家的富少爷。
秦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得,跟着就跟着吧。
反正是二弟的大舅子,他都没反对。
…………………………
冬日的夜晚,北风呼啸着穿过街巷,月光洒在大地上,泛着清冷的光。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枝桠上挂着冰溜子,透过窗户洒落而出的灯光照在上面,忽明忽暗。
屋子里老妇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不时地传出来。
张老太太这些年可以说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份气?更没有受过这份罪。
白天她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又被儿子砸在了身上,感觉整个身体的骨头都散了,到了这会儿哪儿哪儿都疼,偏偏家里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看着桌上摆着的剩馒头和咸菜,再听着旁边孩子的哭声,心里的火更是压都压不住。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让她消停会儿,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要不是今天跟着你去找你哥,我至于变成这样吗?一点事都办不好,就知道吃吃吃……”
李冬梅满心的委屈,在接触到老太太的目光后,连忙放下筷子抱起闺女哄。
张老太太还不打算放过她。
从她嫁进张家门,没赚过一分钱,事事做不好,还要她老太太出面。
更不要说连个带把的都没生,又生了个丫头片子,断了他们老张家的后。
这些话李冬梅不是听过一次了,听的耳朵都长出茧子来了。
她知道这会儿不能和老太太顶嘴,什么也不说,任由老太太发泄,等她说累了也就完了。
一旦顶回去,不但老太太没完没了,旁边的老爷子也会借机发作,就连丈夫张文斌也会向着公婆骂她。
李冬梅看着怀里的闺女,突然想到今天碰到的那个女人。
以前她不止一次从张老太太和张文斌嘴里听说过那个女人。
张家人都说张文斌和那个女人离婚,是那个女人自有应得。
那个女人如何如何的配不上张文斌。
李冬梅自认为她各方面都优秀,嫁给张文斌自然不会落得那个女人的下场。
现在看来……
李红梅正想着,院子的大门传来一声重响,就看到一个人从外边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等那人进了屋子,看清那人模样,屋子里的人大惊失色。
“文斌,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张老太太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惊呼道。
李冬梅也惊的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去找朋友吗?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她想到什么,愤愤的开口,“你朋友也太过分了,不就是借钱吗?不借就不借,怎么还把人打了?”
张老太太一听张文斌是借钱被打,一个巴掌甩在了李冬梅的脸上。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白天你要是能借来钱,还至于让文斌被打成这样?我们老张家娶了你真是娶了个扫把星,白天我被你连累成这样,晚上文斌又被打,你还要把这个家害成什么样?”
李冬梅捂着脸,压抑了一天的委屈,忍不住的开口,“这事怎么能怪我呢?这半年来文斌没有工作,还不都是靠我从娘家拿钱过日子?就算我不上班挣钱,也是我养着你们一大家子,你们要真是这么看不上我,干脆离婚算了。”
这样的日子她真受够了。
特别是今天看到那个女人,离婚后非但不像张老太太他们说的那么落魄,反而被新婆婆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李冬梅更觉得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张老太太没想到李冬梅会提离婚,一时间不知道是惊的还是气的,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当初李冬梅还没进这个家门开始就是李冬梅巴结着她。
就算李冬梅嫁了过来,也都是唯她马首是瞻,不管他们怎么打骂李冬梅都得受着。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能嫁到他们城里来,就是修了八辈子福分,哪里还敢炸毛?
没想到今天她不仅和她顶嘴,竟然
还敢提离婚。
“反了,真是反了,”张老太太气得连连拍着炕沿,“一个个都反了,我们老张家怎么对不起你们了,还敢提离婚,文斌,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我就说过,女人都是贱骨头,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想离婚门也没有,进了我们老张家的门,生是我们老张家的人,死是我们老张家的鬼……”
别以为她不知道,李冬梅这是看到秦娟那个小贱人过上好日子了,也想和她家文斌离婚去找别的男人。
做梦去吧,她不可能让文斌再离婚。
离了婚,这一大家子的事又落在她身上。
李冬梅闻言戒备的看向张文斌,目光狠绝,她都想好了,只要张文斌敢跟她动手,她就跑,离开这个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张文斌哪里顾得上管这娘俩的烂事儿,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
特别是胸口处,只要动一动就钻心的疼,突然张开嘴哇的吐出一口血。
这下可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打嘴架?
“文斌,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谁把你打成这样,当家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派出所报公安,不管是谁,把人打成这样,咱们跟他们没完。”
李冬梅也慌了神。
张文斌真要被打坏了,以张家人的德性,怎么可能让张文斌和自己离婚?
万一张文斌真的很严重,熬不过几天死了,那她就是寡妇了,张家这两个老东西更不可能放她走。
张老爷子平常不管事儿,这会儿虽然不情不愿,可一看儿子被打成这样,还是磨磨蹭蹭的去穿衣服。
张文斌抬手拦住了他,“不用去了,没用的……”
张老太太不解,“你什么意思?他们把人打坏了就算了?咱们张家人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第692章 善解人意
张文斌被扶着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我是说报了公安也没用,我是被套了麻袋打的,黑灯瞎火的根本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套麻袋打的?”张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这是哪个黑心烂肺的又套麻袋打你?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个又字让张文斌身子猛然一僵,当初被封存的画面又涌了出来。
“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他刚和秦娟离婚回到安城的时候,也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
当时他还没想出是谁跟他有仇,后来秦汉自己就说漏了嘴。
今天白天他刚见过秦娟,晚上就挨了揍。
不是那两兄弟还能是谁?
张老太太一听这话不顾疼痛探着身子,“你知道是谁?那还等什么,去派出所告他们,这是法制社会,他们打人,必须让他们去坐牢,还有医药费,都不能少了。”
张文斌也不想吃这个亏。
可真去派出所告状,那也得要证据的。
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猜的再对,没有人证物证,他能拿他们怎么办?
更何况那两兄弟都不是普通人,还有那个林初夏。
恐怕他拿着证据去派出所告状,凭那几个人的关系,都能把事情不声不响的平息了。
“妈,这事您别管了,好好养伤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张文斌丢下这句话,看了李冬梅一眼。
李冬梅识趣的上前把人搀扶起来,扶着张文斌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张老太太还在后边喊,“文斌,到时候你别轻饶了他们,医药费至少要三百,我这身上疼的厉害,也得好好补补。”
说完又“哎呦哎呦”的哼哼起来。
……………………
回了自己的房间,张文斌一把甩开了李冬梅,冷冽的目光看了过来。
“你也想和我离婚?”
李冬梅骨子里是怕张文斌的,这会儿被他阴鸷的目光盯着,刚才那点骨气全泄了,身体微微颤抖着摇头,“没……没有……”
张文斌冷哼一声,“最好没有,老子已经离过一次婚了,绝对不可能再离第二次,就算要离也是老子不要你。”
上一次离婚就是秦娟提出来的,让他丢了男人的颜面。
他张文斌绝对不允许有第二个女人踩在他头上拉屎。
李冬梅又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张文斌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想起了白日里的秦娟。
以前秦娟在他面前也是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每天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让她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如今不仅和他离了婚,还又巴结上了别的男人,还怀了孕。
一想到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做那档子事,张文斌只觉得头顶一片绿油油。
抬脚狠狠的踹向李冬梅,“贱人,都是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