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你忘了初夏那丫头的婚事怎么来的了?这里边我可门清,当初初夏说的是小青山村的李家,广山媳妇儿还跟那边要了三百块钱彩礼,李家是什么家庭,咱们住这么近你能不知道?那种人家能拿出三百块儿彩礼吗?这哪儿是嫁女儿,这不就是卖女儿吗?”
“可到最后不是家怡嫁给了李家吗?”
“确实是,可那也不是初夏的原因啊,听说家怡不知怎么就看上李家那小子了,非说那小子以后会有大出息,死活要换亲,这才换了亲事,亲事换了,李家也不用出三百块钱彩礼了,听说最后只要了八十,反而秦家那边,要了三百块钱彩礼,这说来说去,还是卖女儿啊,你见过谁家嫁闺女要三百块钱彩礼的?要那么多彩礼,以后在婆家还能抬起头来?”
“就是,要我说这都便宜林家了,你没听说嘛,当初人家把孩子交给林家时可是给了不少的钱和票的,那是什么年头啊,钱和票都是救命的啊,更何况家怡顶替初夏这段时间,对方也没少给他们花钱,要说两清,林家一点儿都不亏,那么对待人家孩子,便宜他们了。”
林家平时在村子里名声就一般,最近林家怡认了个有钱的妈,整家人都得瑟起来,这会儿落得这个下场,还真没几个人同情他们。
村长媳妇儿看了个全套,这会儿小跑着回了家。
一进门就开始喊老三。
孙炳楠正听他爸唠叨呢,听他妈喊他,连忙从老父亲的唠叨声中跑出来。
“妈,什么事?”
“出大事了,林家怡不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初夏才是,我的老天爷啊,林家这是做的什么事?怪不得从小就不待见初夏那丫头,那么好的丫头给了他们家真是倒霉了……”
孙母还不能从刚才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只觉得林家人太可恶了。
孙炳楠越听越迷糊,连忙拦住了他妈,“停停停,您慢点儿说,谁是谁的亲妈?谁是谁的亲生女儿?”
孙母咽了咽吐沫,“给我倒杯水,让我喝口水慢慢跟你说,这事你看用不用一会儿去给初夏那丫头打个电话……”
………………………………
回去的路上,庄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边闭目养神的董事长,沉吟着开口。
“林家这边用不用……,他们虽然养了小姐20多年,可那么对待小姐……”
庄静姝抬手捏了捏眉心,“暂时就这样吧。”
就当看在林老太太面上。
当年如果不是林老太太救了她又帮她接生,恐怕她和孩子……
“那菜站那边怎么处理?”
菜站虽然是林家怡让买下来的,可她并没有购买菜站的能力,所有的钱和手续都是庄杨去办的,是以华尔森公司的名义买下的,可以说和林家怡没半点关系。
庄静姝这才睁开眸子,看了一眼窗外,“过安城县城了吗?”
“还没有,大概10分钟左右到。”
“那你带我过去看一下。”
“好。”
庄杨应的十分痛快。
先前这些事董事长一直没过问过,如今却要去看看。
看来董事长对菜站的规划已经有了打算了。
车子一路奔了安城县,庄杨多了个心思,在县城边的时候拐了一个弯。
往前再走不远就看到一处熙熙攘攘的闹市,秦家村蔬菜批发市场几个大字,立于市场一边十分醒目。
而另一边不远处,一处工厂也很气派。
庄杨经过的时候还给后座上的人介绍。
“夏阳食品厂是林初夏一手创办的,她是卖包子起家,县城有两家秦记包子铺,就是她最早的产业,后来逐步扩大才有了夏阳食品厂,再后来,秦家致富后不忘带动秦家村的父老乡亲,您看远处如今夏季看不出来什么,等到冬季的时候,这一片片都是白花花的蔬菜大棚,还有秦家村的村里产业,养鸡场养猪场也都倚仗于夏阳食品厂……”
庄杨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把他调查过来的事一一向董事长汇报。
“林初夏小姐虽然在林家受到排挤和压迫,但是她却成长成一个坚强又有大爱的女人,她在秦家村乃至整个安城县,口碑很好……”
他本想用这些来安慰一下董事长,却不曾发现,董事长从一开始全神贯注的倾听,到最后闭了闭眼睛。
他不懂,她是一个母亲,从来不在意孩子是否坚强。
人都是经历了挫折和磨难后才会变得坚强。
如果可以,她宁愿林初夏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姑娘。
…………………………
此时秦家村热闹的菜市场里,一道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这可都是刚下来的门茄子,嫩的连个籽儿都没有,你就给我5分钱一斤?你这是收菜呢还是打劫呢?我告诉你,这可是秦家村,我可是姓秦,你们欺行霸市也就算了,还敢欺负到我们秦家人头上,以后还想不想在秦家村菜市场上做买卖了?”
第653章 欺行霸市
那人一听对方姓秦,果然就怂了,可也不认同对方说他欺行霸市。
“我说大兄弟,我这是有什么说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的茄子,这把什么颜色了,就你这菜至少是昨天摘的,已经不新鲜了,我能给你5分钱不错了,我做的是买卖,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让我赔了本儿,就这个价,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你就再看会儿,有人愿意给你高价你再卖,我也没二话,怎么能张口闭口就说我欺行霸市呢。”
说完也不打算和他再纠缠,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他不想纠缠了,对方却没完没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哎,你这个人怎么话没说完就走,5分钱卖不了,你再加点,一毛钱,你给我一毛钱一斤我就卖给你。”
对方摆了摆手,“要不了,就算是刚摘的茄子,带着露水珠的,也没有你这价,更何况你这都是剩菜了。”
“谁告诉你我这是剩菜,我这就是刚摘的。”
“好好好,你这不是剩菜,你这是刚摘的,我买不了,你再等等,看看别人能不能一毛钱买你的。”
“我就是想卖给你,你刚才都说要了,这会儿又嚷嚷不要了,耍我玩呢是不是?”
“嘿,我说你这人,刚刚明明是你嫌我给的菜价低,不愿意卖我,怎么又成了我耍你呢?”
买菜的也有点着急了。
虽然他是外地过来上菜的,可也不能被对方这么黑白颠倒着胡乱冤枉。
“就是你耍我呢,你说你碰没碰我茄子,你扒拉来扒拉去扒了半天,到最后说不要了,我这茄子已经让你扒了坏了,今天你不给个交代别想走。”
“我哪里扒拉了,我只是看了看,谁买菜不看看?”
“你就是扒拉了……”
眼看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过路卖菜看热闹的也越围越多,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呵斥,“秦文,干什么呢?”
“治保主任来了。”
“管市场的来了。”
人群里有人低低的说了一声,顿时让出一条路来。
孙国栋沉着脸,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人群中的秦文。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少年。
只是这会儿半大少年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地缝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秦文却一眼越过孙国栋,直接看向少年。
“我说秦建设,看不见你三叔挨欺负呢,家里把你送到市场这儿让你管市场,就是让你看你三叔热闹来了?”
孙国栋身后的半大少年正是秦良的二儿子秦建设。
今年过了年,秦建设的书就读不下去了,虽然他爹妈总说让他好好读书,以后跟大哥一样跟着四婶做事。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比如他大哥。
还有一些人,他自己再想怎么努力,可一上课两只眼睛就不听使唤的打架,怎么也不是读书的料,比如他。
好不容易同意他退学了,他爹嫌他笨,怕给四婶添麻烦,让他在家里种大棚。
还是前段时间四婶回村里,他偷偷的找了一趟四婶,四婶把他安排在了批发市场,让他和王经理做事。
要不说四婶人美心善呢。
当初因为二姐的事,他爸妈就不愿意给大哥找门路了,是大哥亲自去找四婶,才给自己找了一条出路。
他就是谨记着这点,趁四婶回村的时候也偷偷去找了四婶。
有了四婶的话,王经理对他很好,在市场这边的活也不累,就是和孙叔一起管理市场的安保秩序,每个月还给他开着工资。
他们秦家村的蔬菜批发市场管理的也好,很少有人在市场上闹事。
他在这边上了一个多月班,都没遇上一起打架斗殴事件,顶多人多的时候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今天好不容易听说有人仗着是秦家村的人欺行霸市,让他们过来处理,还想着大展身手呢,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他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