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子上拿了个小勺,舀了一勺尖儿放进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酸的受不了,酸中带甜。
最重要的是这一口腌梅子下肚,整个人都无比的清爽。
林初夏的眼神顿时一亮,“果然是个好东西,太谢谢你了。”
这个季节想弄梅子可不容易,这个年代的条件,想把梅子运输过来更不容易。
可见姜红是真用了心了。
“你喜欢就好,这个酸豆角是我婆婆腌的,味道也很不错,你平时下饭用,如果喜欢吃,等吃完了我再给你拿。”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会儿话,秦阳从厨房忙完了。
姜红起身告辞,“我也该回去做饭了,有时间我再找你聊天。”
“好,你路上慢点。”
出了屋子,姜红对刚要进屋的秦阳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秦阳很自然的陪着林初夏,把姜红送到了门口。
等人走远了俩人又回了屋。
林初夏迫不及待的捧起那罐子腌梅子,用小勺子舀了一小勺,举到秦阳的唇边。
“姜红特意给我腌的,你尝尝,特别好吃。”
一股十分浓烈的酸味冲入鼻腔,秦阳拧着眉看向小女人。
确认这东西能好吃?
可看到小女人那期待的目光,脑子还没反应,已经张开了嘴。
酸味从舌尖蔓延开,酸的秦阳直皱眉,最后忍不住偏过头,手抵在额头。
“有那么酸吗?”
林初夏知道这腌梅子酸,可酸中带甜,挺好吃的呀。
又挖了一勺放进自己的嘴里,还好吧。
秦阳嘴里的东西已经咽了下去,看小女人的无辜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喜欢就好。”
……………………………………
接下来的针灸,魏部长和龚嫂子都很重视,只要有时间,魏部长就陪着龚嫂子一起去贺老爷子那里,如果上班没时间,龚嫂子就自己去,偶尔林初夏也会陪她走一趟。
加上中药的调理,一个疗程过后,龚嫂子的气色就有了明显的好转,这也让龚嫂子和魏部长更坚定了继续治疗的信心。
“这次可真多亏了你,这都多少年了,我还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说真的,我都不相信这么冷的天儿,我还能在外边活动又不感觉冷的难受。”
这是龚嫂子切身的体会。
她这毛病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拥有一副健康身体应该是什么感觉。
“有效果就太好了,”林初夏也为龚嫂子高兴。
“当然有效果,我这可不是说漂亮话哄你开心的,这几天我出门街坊四邻看见我都说我的气色变好了,我自己也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你是不知道,以往做个饭,我都会累得气喘吁吁,一顿饭做好,半点食欲都没有了,只想在哪靠会儿,也是因为这样,我家老魏心疼我,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给我做饭,那时候我就想,我这个累赘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死了,老魏还能轻松点儿。”
“嫂子,你可不能这么想,魏部长和你感情那么好,一旦你出什么事儿,对于魏部长来说那是精神上的打击。”
龚嫂子微微一笑,“是啊,现在我可不会这么想了,我现在只想健健康康的活着,陪着他们一起生活,看魏兵结婚生子,估计还能帮他们带带孩子,你是不知道,昨天我给他们做了一桌子饭菜,都是我最拿手的,给他们高兴的呀,老魏都吃撑了,说好久没有吃过我的手艺了,我也是好久没有这么精心的给他们做过饭菜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林初夏看得出来龚嫂子是真的看到了希望。
快到家的时候,林初夏又叮嘱龚嫂子几句,“师父说了,治疗还得继续,这是他新调整的药方,嫂子你得按时喝,还有三九灸,这才进二九,也得按时去做,不过你放心,师父说过了,后边针灸的频率会减少的。”
林初夏从
小就怕打针,担心龚嫂子也发怵,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没想到龚嫂子倒是洒脱,“放心吧,我会按时吃药,按时去针灸的,小林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吃的药我都快能当饭吃了,针也没少扎,这些还真不算什么。”
听了这话,林初夏也放心了,眼看就到家门口和龚嫂子告别了。
龚嫂子家还在后一排,林初夏回家后,她又继续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合计着中午该给丈夫孩子做点什么好吃的。
想的太认真,旁边有人经过都没注意到。
冯嫂子张了张嘴,看到龚嫂子那面无表情的脸,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又闭了嘴。
心里极其不爽。
她是看到龚嫂子在前边,加快了脚步才追上人的。
刚才和林初夏有说有笑的人,到了她这儿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她想打声招呼,对方还要装作看不见。
这是真把摔跤的事儿怪在她头上了?
凭什么呀?先不说她闺女根本就没撞到林初夏,就算真撞上了,那也是撞到林初夏。
龚嫂子跑过去当好人才摔了跤,她不怪害她摔跤的罪魁祸首,竟然还要怪在她头上吗?
回到家属楼这边,各家都在做饭,楼道里锅碗瓢盆的声音络绎不绝。
有人和冯嫂子打了声招呼,冯嫂子淡淡的嗯了一声,沉着脸往家走。
身后那人耸了耸肩,继续做自己的饭。
旁边有人凑了过去……
第561章 得罪人
旁边有人凑过去小声道,“你搭理她干嘛?看她那样,仗着男人有点小权利,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一天到晚酸这个酸那个,整天把农村人挂在嘴边上,真不知道她是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自己。”
那人道,“都在一层楼住着,我男人让我尽量少得罪人。”
“嗐,你刚来不知道,她这种人,你得罪不得罪都一样。”
…………
冯嫂子到家就把菜扔在了地上,怎么都觉得这是一口窝囊气。
可一想到龚嫂子丈夫的身份,又感到一阵心虚。
她正六神无主的时候,冯大军下班回来了。
看到她坐在椅子上发呆,脚下放着两颗白菜,也没有做过饭的迹象,冯大军微微皱眉,“怎么了?”
这一说话,把冯嫂子吓了一跳。
一抬眼看是冯大军,连忙站起身,“大军,之前龚嫂子摔跤后,你说去魏部长家给他们赔礼道歉,他们当时什么态度?有没有为难你?这些日子你在单位上班,魏部长有没有给你穿小鞋?”
“你这又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事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吗?前段时间你不也去看望龚嫂子了,他们两口子什么态度你不知道?”
说起这个来,冯嫂子心里更没底了。
“他们能跟我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农村来的乡下人,平时根本跟他们说不上话,那天我好心好意提着鸡蛋去看望她,龚嫂子那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简直让我一张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要不是为了你的前程,我才不会去受这个。”
“怎么又是为了我的前程?”这话冯大军就不爱听了,“不管怎么说,龚嫂子摔倒也跟咱们有关系,让你拿点东西过去看看,这是理所应当的吗?”
“怎么会跟我有关系?都说过了,她是为了林初夏摔倒的。”
冯大军不想听她说这个,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移了话题,“赶紧去做饭吧,我都饿了,之前跟你说过,咱们可以多买点白菜,你要弄不了,周末的时候咱俩一块去,省得你一趟一趟一颗一颗的往家买。”
“现在的白菜多贵了,买那么多放在家里放坏了那不遭禁钱吗?再说了,这两天贵,没准过段时间就便宜了,一下买一堆不划算。”
冯嫂子说完这话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西北的时候,你和秦工就不分上下,如今来了这儿,虽说你职位上比秦工高那么一点,可我总觉得,魏部长好像更喜欢秦工呢。”
“秦阳是他点名调过来的,魏部长看中他也是应该的,”冯大军没把这当回事儿。
冯嫂子却撇了撇嘴,“要我看,还是那两口子会巴结,之前我没跟你说,怕你多想,可今天我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儿,那天我去看望龚嫂子,龚嫂子对我不冷不热的,没说两句话就往外赶人,你猜我出门的时候怎么着?”
冯大军看了过来,“怎么了?”
“我看到魏部长和秦工两口子一块儿从外边走进来,那有说有笑的热乎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工是魏部长亲儿子……”
冯大军皱眉呵斥一声,“你别瞎说,他们两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家属院住着,管好你那张嘴。”
“我这不是在家跟你说呢吗,就是他们几个人那热乎劲儿,一看就是好的不行,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秦工手里拿着的东西也都是老贵的东西,今天我又看到林初夏和龚嫂子,平时林初夏那宝贝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竟然和龚嫂子一块从外边有说有笑的回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能算得上舍命陪君子了,我就在想,这两口子那么千方百计的巴结魏部长两口子,以后单位有了什么好事,还能匀得上别人?你也多个心眼儿,实在不行你也给魏部长送点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