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没有打扰他们,离开了包子铺。
师父贺老爷子已经离开安城有段时间了。
当初送贺老爷子上火车的时候,林初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到了地方一定给自己打电话或写信,留个联系方式。
这老爷子一走却不了了之,还是前几天给家里寄了一封信。
她让孙兰兰帮忙把信转寄到她这里,想必这两天应该到了。
到了邮局一问,果真有她的信,还是今天刚到的。
林初夏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过信,寄信地址在京都,这老爷子竟然跑到首都去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薄薄一张纸,语气嫌弃。
都在念叨自己当下的日子怎么怎么好,嫌弃林初夏麻烦,就连他出去还要给她写信,都不能让他一个人清静清静。
林初夏知道老爷子这是让她放心,她什么情况老爷子看在眼里,不想她忙活着厂里的事还惦记着他的事。
知道老爷子当下的情况,林初夏确实放了心,天气凉了,京都比他们这里还要冷一些,直接去商场买一些厚衣裳准备给寄过去。
这一逛就忘记了时间,不仅给老爷子买了厚衣服,自己和秦阳也添置了几件。
还有秦娟,大姐的衣服就那么几件,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重新添置新衣裳,告别过去。
等她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秦阳已经下班回来,正在厨房鼓捣着午饭。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秦阳连忙迎过去帮她拿。
林初夏逛完街,有种打仗胜利归来的感觉,指着战利品一一介绍,“这是给师父买的,这是你的,这是我和大姐的。”
除了师父的,就他大姐的东西最多。
秦阳伸手摸了摸小女人的头发,有些感动的开口,“夏夏,这段时间……大姐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林初夏的细心,他还以为大姐过得很好。
甚至没有他媳妇儿,大姐也不会这么果断的走出离婚这一步。
大姐的脾气他最清楚,说是温柔性子好,又何尝不是懦弱的体现。
大姐的好脾气都是步步忍让换来的。
他们作为疼爱她的亲人,懂得她的性子,自然会照顾到她。
张家人丧尽了良心,非但不觉得大姐善良脾气好,见她步步忍让,反而变本加厉,把她当牛做马的时候,还要看不起她。
如果不是媳妇儿敏锐,大姐还不知道要被欺负多久。
林初夏故意板起脸,“大姐天天跟我道谢还不够吗,你还要跟我说这些,我看你们就是不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没有,”秦阳连忙否认。
他怎么会不把媳妇儿当成一家人?媳妇儿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既然没有,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拿着,这些放大姐屋子里去。”
林初夏把秦娟那部分交给秦阳。
“今天大姐去包子铺上班,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原来大姐初中毕业呢,贾亮安排先在一楼当服务员,等到二楼装修好后,二楼的前台和账面都交给大姐管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大姐帮我管账,我放心。”
秦阳点点头,“大姐其实很聪明,又努力认真,上学时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就是那会儿我上了高中,家里供三个孩子负担实在重,大姐就没继续读了。”
大哥是不愿意读书才不念的,大姐是真真正正为了供他读书,才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林初夏突然笑了,“你是你们家兄弟三人里年纪最小的,却是第一个考上高中的,秦阳,你不会是担心家里资金有限,只能供一个高中生,才迫不及待的跳级上高中吧?”
秦阳愣了愣,英俊的面庞露出一抹茫然。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说来,他的嫌疑确实很大。
林初夏见他还当真了,笑的更欢实了。
元宝听到林初夏的笑声,摇着尾巴跑过来,要和主人分享喜悦。
林初夏揉了揉它的狗头,再看看面前的男人。
难得从秦阳脸上看到和元宝一样傻里傻气的模样。
……………………
夕阳落幕,余晖浸染的天边慢慢被夜色吞噬。
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透过树缝稀稀疏疏的落在公路上。
秦娟拢了拢衣服,迎着北风往家走。
突然,旁边蹿出个人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第359章 想毁了他?
张文斌看着秦娟,露出凶狠的神色。
爸妈被关进了派出所,这个女人非但不理不睬,还躲了起来。
原以为时间长点就过去,他甚至都想过,爸妈进派出所就进了,如果秦娟能服个软,他未必不会原谅她。
结果没想到,她那个兄弟还有后手等着他。
这么多天,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接近她。
“单位的事是不是你让秦阳捅出去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
张文斌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女人,至今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心。
简直就是想毁了他。
“怎么说咱们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你就想把我毁干净才甘心吗?”
秦阳做的事情秦娟是知道的,二弟是在给她报仇,是为了争取到宁宁的抚养权,她有什么不甘心的?
不过看他这模样,比当初他去医院说软话求她去派出所接张家父母还愤怒。
果然,在他心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秦娟心里无比的痛快,比看弟妹大嘴巴抽他还痛快。
弟妹说的果然对,对付这样的人,他越在意什么,越让他失去什么,才是报复他们的最好方法。
“张文斌,人在做天在看,是你拿宁宁的抚养权威胁我的。”
“宁宁也是我的女儿,秦娟,没想到你这么狠心,爸妈那么大年纪在派出所关着也就算了,你还想让宁宁连个家都没有吗?”
他说完,语气突然一转,态度也缓和下来,“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那天我真是一时冲动,我一个下边调上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在单位看人脸色受人排挤,从来没跟家里抱怨过,可我压力大啊,回到家还看你们那么闹,你让我怎么平静?我已经说过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过了年我很可能就再升一步,到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好吗?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你扪心自问,你真想离婚吗?”
是的,直至今日,张文斌都不相信秦娟会离婚。
以前他打她,连还手都不敢的一个人,哪里有勇气离婚?
“你二弟和你弟妹也只是义气用事,你真离了婚他们能管你一辈子,你看谁家养着大姑姐过一辈子,丢人不丢人?更不要说再带宁宁这个拖油瓶,你想让她跟着你回娘家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这可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你可想清楚了,除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谁还心甘情愿掏钱养你们?”
看秦娟不说话,张文斌以为她想通了,又继续道。
“你跟秦阳说,别让在我单位那边搞事情了,咱们家里的事家里解决,大不了我跟他当面道歉写保证书,再把爸妈接回来,咱们就把这事揭过去不就行了?你要想出来上班,我来接送宁宁……”
他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把秦娟恨得要死。
这些天他为父母的事跑断了腿,这个女人倒好,不仅好好的,还跑去上班了,这是真想跟他一刀两断了?
由不得他多想,秦娟很快给了他答案。
“这事揭不过去,张文斌,离婚对你我都好,你们嫌弃宁宁是女孩子,那就把她给我,你离婚后再找女人生个儿子,不就合你的意吗?这么纠缠又有什么意思?你只要答应离婚,把宁宁给我,我会让二弟放过你的。”
赵文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哪里被秦娟威胁过?
“秦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把好好的一个家搅的天翻地覆,这会儿问我有意思吗?我还告诉你,别给脸不要,如果我升不了,这婚你休想离,我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要想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告诉你二弟,让他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一辈子都让你见不到宁宁。”
秦娟见他气得胸口起伏,终于知道弟妹那句话,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样的张文斌,又怎么能指望他改过自新?
就连他最在意的事情受到威胁,还能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这样的人早就坏到骨子里了。
“我二弟管的不是闲事,这个婚我离定。”
“你特妈的……”
张文斌恼羞成怒,再也忍受不住以往对他言听计从
的女人一次次的忤逆他,怒骂一声,抬手就要打。
没了顾忌的秦娟,也不会再任由他打骂。
只是没等她动手,一个人先一步将张文斌一脚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接着是张文斌的惨叫,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