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屋的秦建军蹭的打开病房门,张文斌吓得爬起来就跑。
秦建军几步追了过去,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张文斌一趔趄,差点儿摔了个狗啃屎,可也不敢再停下,连滚带爬的跑了。
病房里,秦娟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脸的不知所措。
“夏夏,”秦娟看向林
初夏,“如果离婚我是不是真的拿不到宁宁的抚养权?”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离婚,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
“我不能没有宁宁,他们把宁宁藏起来,就是知道我舍不得宁宁,夏夏,如果他不给我宁宁怎么办?要不然还是……”
她情绪激动的语无伦次,眼泪都掉了下来。
“大姐,”林初夏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不能再往那个火坑跳了,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你想一辈子都过这种日子吗?”
“可我不能把宁宁交给他们,张文斌的妈一直嫌弃宁宁是女孩子,我在的时候她都能让宁宁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我不在她身边,宁宁这一辈子就毁了。”
这些年她委屈求全,就是想陪在孩子身边。
她知道这样很窝囊,可她没有办法,张文斌为了前程也不会和她离婚,她不能丢下孩子不管。
且,她离了婚能去哪儿?
兄弟们都要结婚成家的,她一个出过嫁的姑奶奶,总不能回去跟兄弟们挤。
不仅是自己,就连兄弟都要被村里人嘲笑。
林初夏安慰道,“大姐你先别着急,我们也不会把宁宁留给张文斌的,既然他拿你没有工作说事,那我就给你安排工作,不仅如此,我就不信他在单位这么多年没有出过差错。”
秦阳已经着手这些了。
“林总说的对,”贾亮在一边道,“我在市里还有几个朋友,我回头找找我朋友,好好查查那个姓张的。”
林初夏没想到贾亮在这边也有门路,当即让他放手去办。
只要能查到张文斌的把柄。
虽说秦阳也会做这些事,可多个人多条门路。
贾亮点了点头,“我今天就去找我的那几个朋友,给我点儿时间。”
“行,咱们一步一步来。”
秦娟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眼泪一个劲的往下落。
林初夏又安慰她好一会儿,等她情绪平稳下来,让她把早饭吃了,这才有时间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包子铺上午没什么事,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这边有什么帮上忙的没有,林总你们刚到市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也在这边混过些日子了。”
秦建军也道,“我听说姑姑的事,就想过来看看姑姑。”
他安慰秦娟,“姑姑,你别怕,我和四叔四婶都会保护你的,还有,你就听四婶的,四婶肯定有办法。”
虽然四叔在他心里很厉害,秦建军觉得,四婶还是更厉害一点儿。
秦娟点点头,又对他们道了谢。
贾亮看着是个粗人,这心一点儿也不粗。
单凭侯金宝、田金柱他们的事也能看出,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大姐,你说说张文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秦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把张文斌工作单位及工作内容等知道的都和贾亮说了一遍。
贾亮又详细的问了一下他的人际关系,在家属院的关系以及和亲朋的关系。
俩人交流了一个多小时。
“行,大姐,先这样,我去找朋友再看看,有情况我再找你了解。”
林初夏让秦建军和贾亮一起回去。
俩人刚走,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就来了。
昨天秦娟的状态不太好,公安人员没能接触秦娟,今天过来,就是了解情况的。
林初夏作为家属,可以陪在一边。
当听到殴打秦娟的人除了张文斌还有张文斌的父母时,林初夏真的愤怒了。
直到所有的问题问完,林初夏才开口。
“公安同志,像我大姐这种情况,是不是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张文斌以及他的父母不仅殴打了我大姐,还将人捆绑藏到了床下,如果我和我丈夫没有及时出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下一步会不会用更残忍的手段伤害她,甚至毁尸灭迹?这都是有可能的,他们这种行为太恶劣了,我希望政府严肃处理。”
因为张家父母主动把责任都承担了下来,张文斌反而摘了出来。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这个情况我们也了解到了,只是你说的种种情况,只是你的推测并没有发生,我们公安人员办案还是要讲究证据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切推断都是枉然,当然我们绝对不会诬陷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大姐的伤就摆在这儿,还有昨天的情况,你们到的时候应该看到了,”这怎么可能是诬陷。
眼前的公安正是昨天去现场的同志。
他看着林初夏,意味深长的一笑,“昨天的情况我们确实看到了,现场不仅这位同志被打伤,张文斌以及他的母亲也被打伤,还有张母头上的伤,认定是秦娟所致,秦娟你怎么说?”
秦娟抿了抿唇,林初夏也知道,这是要和稀泥了。
历来涉及到家庭矛盾,办案人员都喜欢和稀泥,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最后各打五十大板,握手言和是最好的结果。
果然,他又话锋一转,“当然,家属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法律讲究公正和证据的,我已经从医生那里了解到,秦娟同志身上的伤不足以判定张家人犯罪,而且张家已经认识到错误,希望能得到秦娟同志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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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这是你一辈子啊
“不可能,”林初夏坚决道,“我大姐不仅被殴打,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拘禁。”
秦娟这事,林初夏绝对不会轻拿轻放。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这个情况我了解到了,会如实反映的。”
公安人员离开后,秦娟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床上。
林初夏心疼的递给她一杯水,“大姐,喝点儿水吧。”
秦娟摇了摇头,突然惨然一笑。
“夏夏,我是不是特没用?活的特失败?自己的生活一塌糊涂,还让你们操心,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大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想第一次看到秦娟时,林初夏就觉得她的气色不好,还以为身体问题。
春节那次接触到宁宁,发现那孩子也是个胆小的性子。
说到底都是原生家庭的问题。
一个家暴的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奶奶,母亲给的爱再多,又怎么能自信又大方?
而且看张文斌那嚣张的模样,也绝对不是头一次对秦娟动手。
秦娟看着窗外,“记不清了,第一次好像在宁宁出生后,忘了因为什么事,他的脾气急,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
她低下头像是在回想什么,又像在平复情绪。
“我以为他只是脾气不好,再者说,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林初夏皱眉,看着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心里有种悲凉。
她知道,这个年代两口子打架动手是常事。
她现在心疼秦娟苦受家暴,想帮她脱离苦海,又有多少女人挣脱不了呢?
“那你怎么就没想过跟家里人说,让家里人帮你出头做主。”
不管是秦家父母还是大哥大嫂,包括秦阳,知道秦娟受这样的委屈,不会坐视不管的。
“没用的,”秦娟摇了摇头,“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凭白让爸妈担心,他们看不上我是农村出来的,没有工作吃白饭,还生的女儿断了张家的后……”
“大不了离婚,大姐,这是你一辈子啊。”
秦娟笑了笑,“夏夏,离婚说起来简单,可你看看咱们村子里,有几个会离婚的?全村人都知道我嫁了个城里人,羡慕我嫁的好,一旦我离婚回了家,又有多少人说风凉话,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爸妈会被戳脊梁骨的,说他们没教育好孩子,秦阳那时还没结婚,我不能让家里人都跟着受连累。”
二弟二十五六还没结婚,本就惹了村里的闲话,她要是离了婚,有一个离婚在家的大姑姐,哪个姑娘还愿意嫁他?
二弟那么优秀,她做姐姐的没帮过他们什么,绝不能在这上面扯了他们的后腿。
林初夏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现实就是这样,可就因为这样的现实,她才更气愤。
“二姐你怎么那么傻,什么闲话比你的幸福重要?难道人都要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吗?我相信爸妈和大哥他们也和我的想法一样。”
“我没有你的洒脱,我不想成为家里的人累赘,况且我知道,张文斌为了前程也不会跟我离婚,我以前也不是没提过离婚,他拿孩子要挟我……”
林初夏看着秦娟,理解她的无奈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