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种猪的价格本身就高,80块钱能是什么好品种?
“叔,有时间你去趟配种站,让他们帮咱们引进一只种猪,前阵子我见到了白县长,白县长对咱们秦家村的养殖业很看重,不管是配种站还是畜牧局,您尽管放心去,国家支持民营企业,他们不会为难您的。”
林初夏担心秦村长抹不开面子,特意多说了两句。
秦村长一听他们村在县长那都挂上号了,顿时有了底气。
“行,也别有时间了,我一会儿就去。”
不用林初夏直说,秦村长就知道这只猪有问题。
想想秦文这段时间往他们家跑的还挺勤的,秦村长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屑。
就因为是秦家人,他才给了他这份信任,没想到就算是一家人,品性也是天差地别。
这是跟他玩小心思呢。
林初夏没再管这些事儿,不过她刚从养猪场出来,也不能再去食品厂了,干脆直接回了家。
秦母看她回来很意外,平常白日里他们都在外边忙。
“有事儿啊?”
“刚才去了趟养猪场,感觉身上都味儿了,回来换身衣裳。”
秦母笑道,“那你快去换吧,一会儿就到晌午了,家里要包饺子,你在家里吃饺子吧。”
“妈,我要吃韭菜猪肉的。”
“行,我叫你爸去割块猪肉。”
秦母笑呵呵的回房找秦父,林初夏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接进空间里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秦母已经在院子里择韭菜了。
他们家后院园子里种的菜,其中就有韭菜,纯天然无农药,离老远都是清新的韭菜味儿。
林初夏过去和秦母一起择,跟她商量,“我听爸说厢房漏雨了,要不咱们在前院带几间新房,顺便弄个淋浴间,夏天洗澡也方便。”
他们前院是个空院,只养了两只猪。
以前种菜的时候,地里用的农具之类的会放在前院,现在不种地了,那些物件儿都堆在一边。
收拾好了前院的面积可不小。
秦汉两口子忙着店里的事儿顾不上家里,林初夏就给做了打算。
秦母想想也行,就是担心林初夏一个姑娘家干不了这事。
林初夏早就想好了,“现在地里没什么活,到时候让秦良大哥过来帮几天忙,我去找大哥大嫂说。”
今年秦家大哥地里也没种什么费事儿的,回头她再拨两个人过来,秋收前就把房子起来。
其实林初夏还想把他们住的房子翻盖,不过这事儿还得跟秦阳和秦汉两兄弟商量商量。
秦母点头,“倒也行,你大哥他们心眼好,上次丽华九天瞧,看着厂子里出了事,提前就告诉我别惊动你们了,他们两口子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是,家里兄弟们人都挺好,”林初夏应着。
不管秦汉、秦阳还是秦良、秦江,又或者秦伍,都是不错的人。
秦父提着肉回来,秦母就跟他说了起房子的事儿。
秦父也同意,“我就能帮你们张罗,之前食品厂那么大厂子不都盖起来了,起几间房子,算不上事儿。”
秦母斜睨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本事大了。”
秦父呵呵笑,也不反驳,进屋剁肉馅。
等肉馅剁好了,三口人就围着桌子一起包饺子。
还没包几个,外边传来动静。
秦母笑道,“准是壮壮回来了,也不知道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结果没等壮壮那个小家伙进来,传来男人的声音,“四嫂在家吗?”
是来找林初夏的。
秦母已经听出来人是谁,看向林初夏,“大文找你干嘛?”
秦文在县五金公司上班,平时上班忙,住的也不近,没事很少跟他们来往。
林初夏已经猜到什么,放下手里的饺子皮,“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秦文大热天还穿了件白衬衣,上衣口袋里别着支钢笔。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秦文是秦家几个兄弟里唯一戴眼镜的,不过就林初夏观察,近视程度应该不深。
看到林初夏,秦文先开了口,“四嫂今天去养猪场了?”
“嗯,去了,”林初夏淡淡的回道。
“是四嫂说我给养猪场买的种猪不是优良品种,还让村长把猪劁了直接当肥猪养?”
“你这是大晌午跑我们家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林初夏对他质问的语气不满道。
秦父和秦母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至少真有事能帮上忙。
秦文心里冷笑一声,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今各个单位效益不好,他在五金公司里论能力不是最强的,论资历不是最老的,恐怕再站几十年柜台也出不了头。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几十年柜台可站。
原本他是几个兄弟里唯二有出息的。
现在呢,一个个不是店长就是厂长,面子比他大,挣的比他多。
村民提起他们秦家兄弟来,他都要排不上号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帮村里买了一只种猪,得到村长的认可,林初夏就跑去拆台,这叫什么事儿?
偏偏村长还就听她的。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村长灌了什么迷糊汤。
只是当对上台阶上女人的目光,气场莫名的被压下几分。
心里恼怒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强撑着气场开口,“我就是想问问,四嫂如何判定我买的种猪不是优良品种,我知道四嫂有本事,包子铺食品厂办的我心服口服,可要说四嫂看一眼就能判断出猪的品种,认定我辛苦为村里联系的种猪是个杂种,我可不服,或者说四嫂告诉弟弟,四嫂是有什么诀窍,还是对种猪有什么研究,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299章 这不是糟践人的吗?
“大文!”
秦文的话落,秦母冷冷的喝了他一声。
别的话还好说,最后一句话明显的侮辱。
林初夏虽说结了婚,可到底是个女人,年岁也不过20出头。
她和儿子两地分居,结婚后在一块的时间加起来也没一个月,比大姑娘也差不到哪儿去。
秦文说她对种猪有研究 ,这不是糟践人的吗?
谁会对那玩意儿有研究?
别说林初夏了,就是普通农村妇女,家里母猪发情闹猪,也都是男人赶着去配种站配种。
秦父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冰冷,明显对秦文不满。
林初夏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一声,“你服不服的重要吗?村长没告诉你,村子里的养猪场有我的投资?我去我投资的养猪场看看情况有问题?”
林初夏见秦文的脸色陡然变得僵硬,就知道他不知道这一点。
“至于其他的,我投资的养猪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向别人解释的必要。”
秦文脸色涨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也是想给村子里的乡亲办点事儿,你这么做对得起秦家村的父老乡亲吗?”
“秦家村的父老乡亲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你一句在给秦家村的父老乡亲办事,就真的受恩于秦家村的父老乡亲。”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是看清楚了,你和秦阳一个样,就是看不得别人比你们好了,总要抓尖冒头,就连自家兄弟都打压,算我秦文瞎了眼,早知道养猪场有你的投资,我都不沾边,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秦文的一番话,真是让秦父秦母一言难尽。
他们甚至无语的看向林初夏,就怕小儿媳妇儿也误会了什么。
要不他们做为长辈不好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还真想回他两句。
他们不好计较,林初夏可没什么顾虑。
特别是他把秦阳捎上了,说这些话她不爱听。
“六弟这话我是听不懂了,看不得别人比我们好?六弟是觉得你工作比秦阳好了?还是觉得工资比秦阳高了?又或者家里日子过的比我们强?你哪点值得我嫉妒打压你的?”
秦文被怼的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再也没脸待下去,转身就要走。
林初夏再次叫住了他,“六弟不是说你给养猪场买来的是优良种猪吗?一会儿我跟村长打声招呼,猪先别劁,就那么养着,和村长从配种站买回来的种猪一起养,倒要看看,六弟买来的优良种猪长大什么样,也省得说糟蹋了你的一番好心,当然,如果种猪有问题,养猪场也会追究责任,耽误的时间和饲料不说,80块钱的买猪钱必须要追回。”
秦文脚下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大步离开。
甚至脚步飞快。
他是真没想到林初夏还会投资村子里的养猪场,她有那么多产业了,还不够她的吗?
这段时间他小心巴结,就想得到村长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