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在附近找了吗?”
俗话说的好,抓贼抓脏,就算已经推断出陈春花的嫌疑最大,还是得有证据。
这会儿没有监控,想要让她认罪,只能拿到脏物。
“找了,没找到。”
要不然他们还用把人绑到这儿来,直接送到派出所去了。
陈春花终于有了机会,“林总你听听,真是他们诬陷我,他们把东西弄丢了,就怪在我头上,要我看他们自己手脚不干净,你一定要好好查查,恐怕有些人是狗改不了吃屎偷了厂里的东西。”
侯小宝闻言瞪大眼睛,“你他么说谁呢?”
他们这些老人谁都知道侯小宝和贾亮之前是干什么的?
陈春花话一出,别人有没有往心里去不知道,侯小宝是上了心了。
他现在洗心革面,一心一意为厂子里办事,就怕林初夏失望。
陈春花竟然拿这种事诬陷他,侯小宝觉得忍不了了。
陈春花梗着脖子,“我说谁谁心里清楚,你不心虚跳什么脚?”
侯小宝还要说什么,马英子拦住了他。
“春花,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总对我们不好吗?当初你说没工作,我向林总推荐了你,林总给了你工作机会,你拍着良心说说,你在包子铺赚的少吗?咱们大字都识不了多少的人,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比工人还高,你有什么不满足的,要这么祸害厂子?”
马英子现在已经后悔和陈春花关系好了。
当初在小院加工熟食的时候,丈夫就多次提醒她,工作期间少和陈春花来往。
只是想到她刚从乡下来的时候,街坊四邻都看不起她,也只有陈春花愿意和她说话。
陈春花工作期间来找她,即便觉得不妥,也没好意思直接赶人。
现在想想,出了这事儿,自己也有很大责任。
陈春花一脸的不解,“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感激林总了,我说英子,你不会为了推卸责任,都怪在我头上吧?你还看不出来吗?明明是他们偷了东西。”
“你胡说,东西明明是你拿的,”侯小宝现在最受不了别人诬陷他偷东西。
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辈子都不愿意别人提起。
两人争论不休,林初夏突然开口,“陈春花,东西真不是你拿的?”
“不是!”
陈春花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初夏点了点头,叫来了元宝。
元宝已经长到成年狗一样大了,白天没事的时候就在小院里,林初夏下班,就会和林初夏一起回秦家。
别人都说这个狗子机灵,只有林初夏知道,因为灵泉水的缘故,元宝不止机灵,它的智商很高。
众人不知道林初夏叫元宝干嘛,就见她揉了揉小元宝的脑袋,然后回办公室拿出一包东西。
熟悉的人都看出来,那一包正是他们熟食用的调料。
“元宝,过来闻一闻,”林初夏叫来了元宝。
元宝对着她手里的调料闻了闻,最后还打了一个喷嚏。
林初夏又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向了对面的人群,“看看谁身上有这个味道。”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林初夏唱的是哪出,孙良栋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林总,元宝真的能找出来吗?我听说有的警犬就能破案,只要它闻过的东西都能找出来。”
这年头警犬少,了解的人更少,孙良栋还是看杂书看到了这方面的报道。
林初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推了一把元宝,“去吧。”
元宝得到指令,冲向了人群。
先是最近的苏文松,很快侯小宝,在经过马英子的时候,元宝汪汪叫了起来。
原本一脸紧张的陈春花顿时大叫,“我就说嘛,你们在诬陷人,你看狗都知道是你们的人拿的调料包,林总,你这下相信我了吧?”
第215章 被你逼的
林初夏没有理会她,对元宝道,“继续。”
元宝又闻了两个保卫科的人,再到陈春花身边时疯狂大叫。
陈春花脸色大变,“走开,走开,离我远点,你们快把狗牵走,我最怕狗了,快滚开……”
元宝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冲上去撕咬她的衣襟。
陈春花忍不住的尖叫,可这会儿谁也没工夫理会她,就看元宝几下将她的衣襟扯破,同时还掉落下什么东西。
马英子上前看了看,“林总,这是咱们的调料包。”
然后翻开她的衣襟,就见里边全是细碎的调料。
怪不得找不到调料包放在哪儿了,她竟然灌到衣襟里了。
又用塑料袋包着,还是里边的衣服,陈春花本就偏胖,今天还穿了一件夹克衫,更方便藏东西。
元宝找到了林初夏要的东西,摇着尾巴冲林初夏汪汪叫了两声。
林初夏招招手,便屁颠屁颠的跑到林初夏跟前,吐着舌头一双眼睛望着她,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模样。
林初夏猜想元宝会很聪明,如果陈春花把东西放在身上或是周围,元宝可能会帮忙找到。
没想到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
愣神的功夫,小元宝已经等不及了,狗头伸到林初夏手底下拱了拱,鼻孔里也发出哼哼的声音。
林初夏顿时笑了,用力的揉了揉它的狗头,“元宝,你真棒。”
证据面前,陈春花再也没有刚才的颐指气使,一双眸子似乎要喷火,狠狠瞪着马英子。
“你满意了吧,你现在满意了吧?”
马英子不明所以,林初夏给孙良栋一个眼色,“去报案吧。”
“不要,”陈春花大喊,“林总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吗?如果没记错,这是你第2次偷厂里的东西,怎么着第1次不够?”
陈春花这会儿也不敢狡辩了,“我真是一时糊涂,那人给了我20块钱,让我弄一包厂里的调料包 ,我想着厂里那么多调料包,少一包也没关系,林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20块钱给厂里,求林总饶了我这一次吧。”
“你觉得厂里差你那20块钱?陈春花,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这么做,包子铺的工作你不满意吗?”
前段时间老食品厂熟食改良后,包子铺就买了一些熟食大家品尝,陈春花当时表现的义愤填膺,光看那一会儿谁想到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明明知道调料包丢失的后果,却还要再一次把调料包偷出去给食品厂,真的只是为了20块钱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以为拿两包调料给他们就行了,谁知道他们还会再跟我要,我不同意,他们就要把这事捅出去,我也不想啊……”
“可第一次呢?第一次没人逼你吧。”
马英子听她为了20块钱就偷厂里的料包,只恨自己识人不清,把这样的人介绍给林初夏。
“你闭嘴。”
陈春花突然大喊,她一双眼睛猩红的看着马英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说我是被逼的,我也是被你逼的。”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包子铺的工作了,就是不帮我跟林总提,当初介绍我来上班你怎么说的,说好和你一起工作,结果倒好,你在小院那边每个月拿着高工资,把我扔包子铺不管,我让你跟老板说说好话,把我调过去,你推三阻四,还说为我好,其实你就是怕我比你挣的多。”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要不想管我提前说,都不用介绍我来上班,表面跟我和和气气,比谁都好,实际上呢?”
“也不想想你刚到这儿时什么样,除了我谁会理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忘恩负义白眼狼……”
马英子听着她声声指责,不可思议的后退一步,最后茫然的看向林初夏……
…………………………
陈春花被公安带走了,偷窃调料包确实算不上大罪,毕竟这会儿产权意识没那么强,不是实际的真金白银,算不出什么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头一些厂子的保卫科就有权处理偷盗工厂财物这样的事。
说是保卫科权利大,其实也是法制的不完善。
不过陈春花肯定不会继续留在包子铺了。
这事算给林初夏他们敲了个警钟,苏文松对食品厂也加强了管理。
另外林初夏也把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和苏文松讨论了一下。
食品厂还空余一部分厂房,林初夏打算引进机器,制作牛肉酱。
不为别的,林初夏了解到,安城县食品厂以生产肉酱为主。
他们想方设法偷夏阳的食品调料包可不能白偷,陈春花虽然进去了,食品厂那边还没得到教训。
就算陈春花在里边交代出接头人,食品厂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那个人,称是个人行为。
生活和工作中,充满了不确定性,顺势而为,才不易被波动牵制。
这也是她猜到调料包的事很可能和陈春花有关,却还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