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男人,声音压低了几分。
“就是那个人,来咱们包子铺问收不收徒,之前你大哥给应付走了,谁知道这人不死心,今天又来了,都在这儿坐大半天了,我跟你大哥都怀疑他是哪家包子铺派来的间谍,就是想要咱们肉包子的配方……”
林初夏笑了笑,给了张桂兰一个安抚的眼神,“没那么夸张,我过去看看。”
男人看到林初夏走过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一双黝黑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
林初夏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直到跟前才开口道,“听说你想来包子铺做学徒?”
男人站起身,一开口就是浓重的西北口音,“我听我哥说安城县秦记包子铺的包子好吃,我打算开一家包子铺,我哥就推荐我来这边学学手艺,他说这边是收学徒的,可是我昨天来这儿问,那个老板又说不收学徒。”
他说的老板指的是秦汉。
“你哥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林初夏,想到了他哥跟他说的那位火车上遇到的女同志。
那么一瞬间福至心灵,开口道,“我哥叫贾元良,我叫贾元亮。”
…………
秦汉就看到弟妹和那个类似间谍的男人聊了个把小时,最后还把男人带到了他面前。
“大哥,这是贾元亮,来咱们包子铺学手艺的,你给他安排一下,这些天他就跟着后厨那边学做包子,住宿也给他安排一下,住招待所太贵了。”
贾元亮一听林初夏还要给他解决住宿问题,感激的连连道谢。
说真的,他来之前一直很犹豫,这也是大哥跟他说了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
而到了安城县,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听秦氏包子铺,当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家包子铺且很有名后,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儿。
只是他昨在来包子铺问过老板之后,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好在他没有轻易放弃,自己猜对了,今天这个女人才是包子铺真正的老板,也是和大哥一起坐过火车的女人。
而这两天,他不仅品尝了包子的味道,还观察了包子铺的经营过程,更看到了顾客满堂。
贾元亮心情如坐过山车一样。
如果他也开这样一家包子铺,还用愁不赚钱?
秦汉却把林初夏拉到了一边,“弟妹,这是什么人呀?真让他学咱们包子铺的手艺?”
无论是夏阳食品厂的熟食,还是秦记包子铺的包子,都是有食品秘方的,就连他们这些员工都不清楚秘方的具体成分,都是林初夏将做好的调料包分发给包子铺和食品厂。
也正是这样,秦汉更知道秘方的重要性。
想当初食品厂拿三个正式工的名额来和林初夏换林初夏都没有换,如今却轻而易举的收一个学徒?
学他们包包子的手艺,那岂不是连秘方都要传授?
秦汉又打量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要不是这个男人个头不高,皮肤又黑,长得邋里邋遢,实在是没什么长处,秦汉都要往那方面想了。
林初夏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转头先对贾元亮道,“先去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店里就不忙了,我叫人带你去职工宿舍安顿。”
贾元亮的行李还都在招待所,当即大声应了一声,“好。”
“对了,你这风尘仆仆的,方便的话收拾一下,咱们做食品生意的,不管什么时候,个人卫生都要放在首位,可不兴把自己搞得这么凌乱。”
贾元亮嘿嘿一笑,黝黑的皮肤衬的牙齿格外的白,还有些不好意思。
“着急办事,下了火车后也没收拾自己,老板放心,我回去后就洗澡刮胡子。”
林初夏点了点头,目送他走了,又把秦汉和张桂兰叫过来说了一下学徒的事儿。
最初她是想把秦记包子铺以代理的形式开遍全国各地的,考虑到如今社会的现状,高额的代理费完全行不通,如果不收代理费,她的利益又得不到保障,所以林初夏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来他们包子铺学手艺要交学费,这个收益仅仅是包包子的手艺和相应的管理措施的学习。
至于他们的核心调料的问题,林初夏打算出售调料包,且调料包的价位定得很高。
秦汉闻言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如果他们追求秦记包子铺的味道,只能买咱们的调料包,如果嫌贵,就自己做馅,所以能把包子铺生意做成什么样,那就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张桂兰也接话道,“他既然留下来,肯定是同意弟妹的方案,咱们做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也清楚,做包子生意还是要味道好,光是包的好看是留不住客户的,只要用了咱们秦记的秘方,就算调料包定价高,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林初夏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暂时没打算让他们用秦记的招牌,先当是一门买卖做了,如果用咱们秦记的调料包,就和咱们达成长久的合作,开店的时候还可以派人过去指导,考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后才可以冠名。”
秦汉和张桂兰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免得砸了他们包子铺的招牌。
第208章 秦阳的私生子
下了班,林初夏刚到家秦母就迎了出来。
“夏夏,这么晚回来吃晚饭了吗?”
她今天在办公室多呆了会儿,除了安排了贾元亮学徒的事,又处理了一些其他的事。
除了秦家村的养鸡场,他们自己的养鸡场也初具规模。
听猴子说,之前他们合作的养鸡场也在向他打听增加供货量的事,甚至有一家养鸡场今年开春就扩大规模,养鸡数量增加了一倍,问能不能把合同上的数量提一提。
这件事林初夏暂时不予答复,合同是一年合同,就算有改动,也得到期后再说。
听秦母的关心,笑道,“妈,我吃过了,你们还没吃吗?”
她跟秦母说过,太晚就不要等她吃饭了。
秦母笑着点头,“吃过了,今天阳阳给你来信了,我给你拿去。”
说完又转身去拿信,林初夏也跟着她进了屋。
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写了多少?
看到秦母欲言又止的神色,“妈还有事?”
“还是你大哥家丽华的事,我听说她对象辞职不干了?今天你大嫂过来,跟我念叨了半天,大概就是丽华当初也是看上他在包子铺上班,俩人一起工作,以后日子也好过,如今蔡军不干了,丽华也不想去乡下种地,说来说去,就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让蔡军继续回去上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跟她说等你回来问问你。”
又是这事。
林初夏也早猜到秦丽华的心思了。
“妈,回头大嫂再来找您,您就说蔡军是主动辞职的,包子铺没有不让他继续上班,如果他想回,看在以后就要是一家人的面子上,可以回,让他直接去找苏厂长那报到就行。”
蔡军能不能继续上班,问题根本不在她这儿,白送个人情也无所谓,婆婆也不用为难。
就是大嫂或许看不明白,这个人情要过去,未必是好事。
秦母听她这话也安了心,同时也很感动。
她这个小儿媳妇儿,嫁过来就处处为他们秦家着想,是真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同时也把他们当长辈,事事为他们考虑。
不管是当初秦丽华要去上班还是如今,就没让她这个做婆婆的在其他人面前为难过。
“妈都知道了,赶紧回屋吧,看看阳阳给你写了什么。”
小儿媳妇儿对他们好,他们也更要对小儿媳妇儿好才是。
林初夏回屋,把包放在一边,坐在书桌前扭开台灯开始看信。
书桌和台灯都是秦阳假期给她买的,担心在家里办公屋子里的光线不好坏了眼睛。
林初夏从第一页问候她近况开始看,看着看着,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几分。
信中提到的那个孩子林初夏知道,上辈子被秦阳带回来,说什么的都有。
就连林家怡都怀疑过那是秦阳的私生子。
私生子绝对不可能,可她也知道,那孩子交给林家怡养了好多年,性子自私。
后来那孩子的母亲还找上门,大有登堂入室的作派。
具
体情况林初夏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件事闹了很多年,那个孩子林家怡费心费力的养大,最后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反而和林家怡反目成仇。
而那个女人和秦阳到最后是什么关系,她那时已经去外地发展,也没打听过。
如今拿着秦阳亲笔写的信,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再结合上辈子的事,明摆着是那对母子想赖上秦阳,先把孩子送到他身边,然后再利用孩子接近秦阳。
看到最后,林初夏暗暗的松了口气。
刘小花母女的事后,她一再提醒秦阳不要烂好心,其实就是防着这一手。
如今看来,倒是有点用处。
看到最后,秦阳一再问自己他是不是做错了,是救错了人还是做错了事,林初夏暗暗叹了口气,拿来信纸开始给他写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