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安之发了个地址过去,又说:麻烦尽快哦,真的急需!
什么“聪明药”、“神仙药”隔段时间就会冒出来,以前打着祖传秘方的旗号,现在摇身一又变成了国际认可的进口药,但套路是一样的,大多靠着亲朋好友间口口相传,以立竿见影的药效为卖点,短时间内迅速牟取暴利,又在一层一层的信息传递和货品交易中隐匿元凶和货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网已经撒得足够大了,安之摘下口罩灌了一大口水,她不能扑空,也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要快也要准。
两天后手机收到一条快递发出通知,寄件人的信息开启了安全保护,地址到宁城市仙来区大忠街道就结束了。
安之将这行字复制给骆杰:“杰哥,你查查看这附近有什么快递站吗。”
“好。”
“这附近快递站还不少。”骆杰移动鼠标,“便利贴旁边一个、小区门口一个……这范围太广了。”
安之背靠在办公椅上犯起难,她抬眸环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问:“你们谁想跟我一起去?”
她预料到了大家的沉默和眼神躲避,点点头说:“没关系。”
“姐。”白欣桐举起手,“我跟你去,我弟差点就出大事了,这案子我想跟。”
骆杰也看向她:“我也去,我跟着安老师调查过,我有经验。”
“我和欣桐就够了,我们俩可以装成去旅游的小姐妹。”安之说,“你和其他人留下,还能以防个万一,我们一有消息就联系你。”
“行,那你们小心。”
“知道。”安之交待白欣桐,“订两张机票,越快越好,再找找大忠街道上有没有什么民宿。”
“好。”
“快过节了。”安之提起一口气,举起拳头说,“大家加油!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次了。”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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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队。”于昕拉开车门,“咖啡。”
成勋接过纸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一脸嫌弃道:“什么啊这么甜?”
“太妃榛果拿铁啊,马上圣诞了。”
“你不喝给我。”驾驶座上的李钊伸出手。
“拿去。”成勋兜上帽子,又阖眼躺了回去。
于昕小声问:“他还抑郁呢?”
“能不抑郁吗?被副局劈头盖脸一顿骂。”李钊小口喝着热拿铁,“成队入行十年,八年都在抓黑三,说实话,要不是不太道德,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椅背上挨了一脚,李钊的咖啡差点撒腿上。
于昕默默低下头,抿嘴偷笑。
早餐铺子热气袅袅,阳光通透,街道上人来人往。
“你说他这人也挺神的,烧杀抢掠一件不干,就爱骗钱,进去了表现良好,出来了继续犯罪。”李钊叹气道,“他这个脑子要是用在正经生意上,早就是首富了。”
“也难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手能有多干净?”于昕捧着咖啡杯,看向窗外说,“一次又一次还给他总结出经验来了,越来越狡猾。”
“两位朋友。”后座的成勋懒懒道,“眼睛打开耳朵打开嘴巴闭上行不行?”
李钊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您老人家倒是也把眼睛打开啊。
后方响起一声喇叭,他瞄了眼后视镜,是辆小货车,道路狭窄,它现在被挡着过不来。
李钊抵唇咳嗽,手扶上方向盘把车往前边开:“今天是星期四吗?”
成勋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明晃晃,他打了声哈欠换了个姿势:“是吧。”
司机把车停在居民楼下,下车打开后备箱的门,里头堆着四五个纸箱。
“别着急,记住要人赃并获。”成勋说。
“明白。”
于昕问:“成队,你不下去啊?”
“还用得着我下去啊?”
李钊赶紧说:“用不着用不着,您继续睡。”
没多久后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过来,笑着和司机说了句什么。
“走!”李钊一声令下。
“站住别动!”
安之刚要回头手腕就被人抓住扣到背后,她吃痛弯下腰,嘴里喊:“疼。”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那人摁住她的肩膀,“卖假药?”
“谁卖假……”安之反应过来了,欲哭无泪道,“我不是,你们抓错了!”
李钊用钥匙扣划开胶带,纸箱里满满当当装的全部是最近风很大的一款进口提神药。
他冷哼一声,问抱头蹲在地上的司机:“你知道你运的是什么吗?轻了叫假药,重了叫毒/品。”
“啊?”司机一听脸都吓白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送货的。”
“完了。”安之心里一沉,“他要跑了。”
她努力扭过头问身后的女警:“能不能先松开我?”
“松开她。”
于昕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成队......”
成勋只是重复:“松开她。”
作者有话说:
文中地名、案件皆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32章 彼岸花
◎兴师问罪◎
31
“他戴副圆框眼镜,一般都穿拖鞋和一身灰色运动服出门。”终于恢复了自由,安之甩了甩手腕,语速飞快道,“就住这户单元,四楼。”
楼道里响起动静,成勋喊:“李钊。”
正要下楼的男人僵在楼梯口,被眼前的场面吓住了脚步。
“就是他!”安之说。
看到有人过来,男人拔腿往楼梯间里逃,拖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白欣桐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袋早饭:“姐你没事吧?”
灿阳当空,额头被晒得滚烫,安之用手挡住脸摇了摇头:“没事。”
她抬起头,逆着光线看不清男人的侧脸轮廓,但能看见深色夹克勾勒出的宽肩,短发利落干净,他说的话不多,但往那一站就知道他是那个头儿。
是他?
安之觉得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没半分钟李钊就揪着那人衣领过来了,于昕铐上手铐押回车里。
成勋扫了眼周围的围观群众,给于昕递了个眼神。
“你俩也上车吧。”他回头看向安之,“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
四目相对,她愣怔地盯着对方,直到被白欣桐碰了下胳膊才回过神。
“哦,好。”
“感冒了?”成勋从李钊手里接过车钥匙,走向驾驶座。
他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自己,安之反应了两秒才点头:“快好了。”
于昕带着警队的同事留下做收尾工作,李钊拉开副驾驶的门,问成勋:“成队,你认识啊?”
“嗯。”他回头瞥了眼,说,“人家是记者,你俩怎么干事的?这都能抓错?”
“郭尚不是有个女朋友吗?”李钊嘀咕说,“那她一上来跟人司机那么亲切。”
安之坐进后座,听到这句话脸上一臊,为自己辩解说:“我是想装成今天搬家的,然后认错了车,我想扣下那批货看看来着。”
“还挺机灵。”
安之看向驾驶证的人:“你是真心夸我还是阴阳怪气?”
“真心的啊。”成勋踩下油门,“蹲他很久了?”
“有一个礼拜了。”安之仔细打量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真是警察啊?”
李钊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扭头问安之:“他跟你说他是干什么的?”
“写网文的。”
成勋简直要吐血:“那是你自己猜的,我没说过。”
他绕回正题:“怎么发现他的?”
“也是运气好吧,他晚上会来旁边的沙县吃饭,我看他一直捧着手机在回复消息。”安之说,“我找了个机会偷瞄到屏幕,就基本锁定他了。在他家楼下蹲了几天,发现有个固定的快递员每天都上他家取件,送货的基本上三四天来一趟。”
成勋点点头,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安之下意识地立起防备:“我凭什么告诉你?”
成勋乐了:“我是警察你是公民,你是不是有义务告知我有关嫌疑人的一切线索?”
“好吧。”安之被说服,“还有他们卖的药比原产品多了几种成份,短时间内会让人觉得像打了鸡血,干什么都有劲,但对内脏的伤害特别大,身体会越来越虚。”
“那也没什么有用的啊。”李钊小声说。
安之握紧拳头忍住怒意,白欣桐把手里的鸡蛋饼递过去:“姐,吃早饭。”
“不吃,没胃口。”安之抱着胳膊把脸撇向窗外。
“行程轨迹出来没?”成勋问李钊。
“在查了,车确实是同城货运公司的,司机说自己不知情,感觉最多也是摸到仓库再缴获一批货。”
安之竖起耳朵。
“跟于昕说队里汇合吧,好好审郭尚。”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