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昭昭_Zoody【完结】(15)

  外头的人都在说温澜生重回单身了,说他和那位“秦小姐”结束了,还说不是谁都能做温太太的,想上位没那么容易。

  听到那些,秦昭只却觉得好笑。

  不去想的话就不会难受,不刻意去想的话忘记其实也没那么难。

  毕竟她好像也没真正得到过什么,放下总是容易些的。

  耳洞发炎,家里的饮食也跟着清淡了。

  夏天气温高,秦昭这几天胃口不佳,吃得很少。

  下午的时候她觉得有些饿了,拿了一块荷花酥,吃到一半又觉得太甜,让玲玲给她泡杯茶。

  玲玲打开茶叶罐,却发现里头已经快空了:“茶叶要没了,我明天出去买点吧。”

  “没了吗?”秦昭感到意外。

  以前没等一罐喝完,温澜生肯定又拿了新的回来,她从来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算了,你去我房间里拿那盒咖啡。”秦昭吩咐玲玲,前几天有个客人送了她一盒进口的冻干咖啡,她嫌苦喝不惯,就一直放着。

  “好。”

  突然又没了胃口,秦昭把剩下的半块荷花酥放回盘子里。

  树上蝉鸣声声,这个夏天漫长而无趣。

  -

  温澜生翻遍了办公室的所有抽屉,终于确定公章被他剩在了洋房别墅的书房里。

  “你先出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拿合同。”

  “好的。”下属微微俯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温澜生坐回椅子上,疲惫又无奈地叹了声气。

  他拿起烟盒和打火机,吞吐间思绪也在纸卷上炙烤。

  叫人去拿,怕公章出事,打搅到她又不礼貌,思来想去,温澜生还是决定自己回去一趟。

  他拖延了些时候,车停在院子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下车后温澜生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卧室熄着灯。

  平常秦昭这个时候肯定是睡了,温澜生放心地拿钥匙开锁。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突然停下脚步,和客厅里的人四目相对上。

  屋里灯光昏暗,秦昭穿着白色睡裙,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桌上的高脚杯里还剩最后一口红酒。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温澜生,好像也不惊讶。

  “怎么、怎么还没睡?”对比之下,是他更局促一些。

  秦昭敛目,伸手够到杯子,回答他说:“睡不着,下来找点酒喝,助助眠。”

  温澜生视线闪躲,抬手指了下楼上:“我回来拿个东西。”

  秦昭淡淡道:“哦,去吧。”

  他却站在原地没动,双腿像是僵住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温澜生问。

  “挺好的。”杯子空了,秦昭拿起酒瓶往里倒,眼睛没看着他,“我打算下半年把旁边的店也盘下来,现在大家过生日都学外国人吃蛋糕,我想开个甜品店什么的。”

  温澜生点点头。

  秦昭抬眸,问他:“你呢?最近怎么样啊?”

  “我?”温澜生浅浅笑了笑,“我倒是不太好。”

  秦昭也弯了嘴角,说:“那就好。”

  她拿起桌上的空杯子,问温澜生:“喝点吗?”

  “不了吧。”

  秦昭放下手:“嗯。”

  温澜生往前走了几步,秦昭跟着抬起视线。

  刚刚他站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身型、轮廓都是那么熟悉,现在这样出现在面前,秦昭反倒觉得陌生。

  “怎么哭了?”温澜生出声问。

  秦昭抱着手臂,脑袋歪枕在胳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可能是太想你了吧。”

  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意识到这件事。

  心脏怦然跳动,温澜生的视线滑落到桌上的红酒瓶,突然又眼馋了起来。

  心底的矛盾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他的折磨,他烦乱、崩溃,又无可奈何。

  秦昭在深夜借酒消愁,那么他呢,他又该去做点什么?一根烟的时间太短,一瓶酒不足以麻痹神经,他用工作占据注意力,可还是会有掉以轻心的时候。

  她就坐在那里,安静而乖巧地看着自己。

  话里的委屈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有眼眶偷偷红了。

  温澜生问自己要怎么办。

  秦昭二十二岁未满,他却已经三十了,她可以荒唐,他必须清醒。

  那么他要怎么办。

  秦昭用玩笑的语气说:“本来都要困了,你这一来,今天我是不要睡了。”

  温澜生配合地勾起嘴角,问她:“那怎么办?”

  秦昭不回答。

  他的声音低而沉,强忍下还是能听出发着抖:“那我,要走吗?”

  秦昭看着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快把人逼疯了,温澜生干脆全部抛掉,什么都不再考量。

  他只是被本能和心底的欲望驱使,去做这一刻他最想做的事。

  杯子里的红酒被一饮而尽,温澜生喉结滚动,放下杯子,俯身把秦昭抱到桌上。

  他闭上眼睛,去尝,去舔舐,去拥有从未有过的。

  红酒没事先醒过,喝着发涩,混着其他的倒是生出几分甜味。

  被克制太久的情绪变本加厉倾泻而出,淹没了羞耻心和负罪感。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着呼吸,秦昭伸手插进他指缝。

  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不如就当成最后一天、最后一次、最后一面,兴许这样还更好些。

  人嘛,总是尝过了就不会再惦记了。

  “什么时候有的?”他说的是秦昭的耳洞,炎症消了,现在她耳朵上戴着一对小银饰。

  “有一个月了。”秦昭说,“你太久没见我了。”

  温澜生又低头吻住她,他把秦昭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托着她的大腿把人抱起。

  视线交错在一起,彼此眼底都没什么笑意,比起幸福或愉悦,这一刻他们感受到的其实都是悲伤。

  所以才更用力地搂紧对方,企图获得一点点同病相怜的安慰。

  -

  秦昭意识昏沉,睡了不大安稳的一觉。

  她只记得中间断断续续醒了好多次,和人说过什么话却一句都记不清了。

  她坐在床沿,发了好一会的呆才穿上拖鞋起身。

  脚尖踩在地板上她才感到腿根酸痛使不上力,差点跪了下去。

  她步伐磨蹭地从客房出来,迎面撞上打扫卫生的阿姨。

  看到她怀里抱着皱痕遍布的床单,秦昭脸一红,低头躲开目光。

  玲玲听到动静,上楼来找秦昭,边走边问:“怎么今天起这么晚啊?”

  这丫头一向天真迟钝,夜里睡得又沉,大概也不知道昨晚家里有人来过。

  秦昭说:“一不小心喝多了酒。”

  玲玲只当她此刻的状态是源于宿醉,对她说:“下次你叫醒我,不然喝多了我都不知道。”

  “没事。”秦昭的嗓子有些哑,“以后不喝了。”

  转眼夏天也要过去了。

  偶尔秦旭打来越洋电话,总会顺带问一句“澜生怎么样?”。

  秦昭都说挺好的,其实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温澜生了,不知道他胖了瘦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工作忙不忙。

  换季昼夜气温变化大,秦昭最近老是觉得浑身乏力,但又不感冒咳嗽,不像是着凉。

  玲玲说她是心思太重,才会夜里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

  她比秦昭还小两岁,唠叨起来却和老妈子一样。

  安神的红枣茶天天泡着喝,却也不见好转。

  “要不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吧?”玲玲问。

  秦昭在院子里给花盆浇水,没应声。

  她心里知道她生的是什么病,或者说她知道她没有生病。

  玲玲以为她没听见,跑出来又说了一遍。

  “好。”秦昭站直身子,把水壶放回架子上,“明天去医院。”

  --------------------

  未完待续

  第12章

  温澜生比预期中来得要快。

  院子里响起动静,车门被人重重关上,惊动了树上栖息的鸟。

  秦昭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温水,安安静静的像是就在等着谁来。

  温澜生喘着气,跨过门槛后也不进去,就立在那儿,眉头紧蹙,神情复杂地看着客厅里的人。

  “来了?”秦昭放下杯子站起身,扯开嘴角冲他笑了下,“吓死了吧?”

  其实她也害怕,她更害怕。

  怎么能不害怕呢,那是个明明看不到摸不到,却侵占所有感官的存在。

  温澜生呼吸急促,脸上没有血色,捏着拳头慢慢走近。

  说什么好像都不合时宜,他保持沉默,心里比起后悔更多的是歉疚。

  “怎么会呢?”秦昭喃喃道。

  她看着温澜生问:“你打算怎么办?”

  温澜生抛下工作,取消了接下来的会议,一路疾驰赶到这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现代言情 轻松  Zoo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