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今天见到前男友是什么感觉，说说呗。”
叶奚冷哼：“心如死水。”
姜纯一脸不信：“麻烦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叶奚淡淡掀起眼皮：“别拿你窥视病人心理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呵。
空气安静两秒。
然后，姜纯残酷地道出事实。
“你每次撒谎，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往下看，小奚，你还忘不了他吧。”
“……”
以前连续拍大半年的戏，都远远比不上今晚短短几小时这么累。
叶奚回到家还没换好鞋，就又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周菁开口便直奔主题：“不是有过节？人家还亲自送你去医院？”
当时为了搪塞，叶奚就随口胡诌了一句，总不能告诉经纪人，说她跟秦忱有过一段吧。
叶奚幽声道：“可能秦大导演贵人事忙，给忘了。”
嘁。
这瞎话编的。
周菁懒得跟她掰扯，正了正语气：“下午你刚出门那会儿，我接到秦忱团队的电话，在打探你的档期，听对方的口气好像有意让你出演公益片的女主角。”
叶奚换鞋的动作一顿，皱眉问：“是谁联系的你？”
“杨副导。”
“推了，我不去。”
周菁：“……”
电话里默住一阵，叶奚嗓音发紧：“菁姐，我不接有我的理由，你谅解一下。”
周菁叹了口气：“你就一根筋吧，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你不答应我敢擅自做主？”
“好了，你肩上有伤别熬夜赶紧睡，那边我还没回复，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知道该怎么婉拒。”
叶奚抿了抿唇：“谢谢你，菁姐。”
经纪人挂断电话后，整个屋子恢复了安静。
洗漱完躺在床上，叶奚打开微博，发现热搜还挂着。
她这边的人没撤，那边当事人也没撤。
#秦忱叶奚关系匪浅，疑似新剧合作#的话题，经过一晚上的持续发酵，热度仍在蹭蹭上涨。
点进去，一水的网友期待他们合作，每一句都诚恳无比，末尾总会加上女神有颜有演技，秦导眼光真好等感叹字眼，看得她尴尬至极。
所以无论何时，都不要小看这群网友的脑补能力。
而关于上热搜的事，另外一方似乎就表现的淡定许多。
第二天大早，秦忱踏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齐刷刷坐满。
投影仪上摆着一张放大的照片，是众人经过讨论后，一致认为能够担任此次公益片女主角最合适的人选，叶奚。
拍摄公益片往往最看重的是演员品行，毕竟是零片酬出演，倘若中间出什么岔子，不仅浪费人力物力，整个项目都得功亏一篑。
关于这一点，叶奚是真没得话说。
不仅人美演技过硬，女神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敬业守信，从不迟到，从不耍大牌，之前凡跟她有过合作的导演，无一不是对她赞不绝口。
其实刚开始杨副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奚，不过因为当时人正在金三角拍戏，没机会面谈，就暂时搁置下来。
昨天听闻叶奚回国，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着手联系了那边工作室。
现在就看对方的回复，以及他们主心骨的意见了。
会议室前方，秦忱面容沉静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静静看着照片上那张精致绝美的脸，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杨副导说完，见关键人物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试探着问了句：“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椅子上的人眉目微动，淡声反问：“请叶奚，你有几成把握？”
杨副导想到昨晚挂了整宿的热搜，摸着下巴道：“凭你秦忱两个字，只要档期没问题，我觉得应该百分之八九十吧。”
话音一落，众人便听秦大导演轻笑了一声。
“那我等着，只要她肯来，我就给你记一功。”
杨副导：“……”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味儿。
第4章 拍不了吻戏
散会后不久，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棠臣娱乐的CEO，傅棠舟。
男人一身亚麻色西装，步履闲适地从会议室大门踱进来，轻车熟路的样子形如自家后院。
看到墙面徐徐收上去的投影仪，他挑眉打趣：“昨晚热搜，今天就盯上人家，秦导这动作够快啊。”
秦忱翻看剧本的动作微顿，掀了掀眼皮扫他一眼：“你很闲？”
无视某人的警告，傅棠舟舒舒服服地往椅子上一坐，连声感叹：“又是撑伞又是送医院，既然忘不了，就去把人追回来嘛，男人能屈能伸，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肩膀受伤，换作任何人，我都会那么做。”
啧。
“你就嘴硬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叶奚这三年之所以拍不了吻戏，背后全是你的手笔。”
空气一滞，前方男人突然默住，轮廓深邃的侧脸在灯光映衬下，泛着丝丝冷意。
半晌，再次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伴随而至，还有那道极淡的低嗓：“我没那么贱。”
“……”
恐怕没人敢相信，如今能气定神闲说出这般话的秦忱导演，三年前的某天，会因为一条分手短信，疯魔的差点把整个京州掘地三尺。
认识二十多年，那是傅棠舟第一次见到男人失去理智的样子。
曾经炙烈如斯的感情，哪能说忘就忘，现在伪装的平静坦然，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男人明显不愿旧事重提，傅棠舟话到这里便就此打住。
他系好西装纽扣，起身准备离开，随口问秦忱：“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天王司侬的演唱会，邀请了我。”
傅棠舟略显意外：“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场合？”
“《第七序列》的后期制作已经开始，现在还差一首主题曲。”
秦忱浏览完最后一页，合上剧本起身朝这边走：“词曲和主唱，都交给他。”
傅棠舟了然点头。
所以，秦大导演百忙中抽空去看人演唱会，算是礼尚往来了。
不过临走前他又想到一件事，整暇以待地瞧着那男人道：“我说秦导，棠臣也有你的一半，如果公益片请不来叶大美人，你好歹给自家艺人留一口饭吃。”
秦忱闻言不为所动，抬腕看了眼时间，越过门口走出了会议室，扔下一句：“还有两个配角的空缺，你可以安排人过来试镜。”
傅棠舟：“……”
天王司侬出道十周年的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在京州开启，时间是本周日晚七点。
叶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四个小时，就为了选出一首最满意的曲目，因为她要在司侬演唱会那天，以神秘嘉宾的身份与他同台献唱压轴曲。
助理推门进来时，看到满地的碎纸一阵恍惚感叹：“偶像不愧是偶像，我们女神挑选剧本都没这么认真过。”
叶奚埋头专注：“剧本有什么难的，只要没吻戏，就闭着眼睛选。”
“呵呵，听说秦导的剧基本没吻戏，只可惜啊，哎……”助理一个嘴瓢，把自己暗戳戳的心思说了出来。
说完暗觉糟糕，下意识朝沙发上人看去。
还好，女神太过沉浸，貌似没听见。
不过提起吻戏这茬，说来也奇怪。
自打她家女神出道以来，从接第一部 戏开始，只要一到拍吻戏的那场，男演员总会无缘无故的出事，要么莫名失踪，要么被爆出丑闻，要么就宁愿赔付违约金，直接鸽掉整个剧组。
长此以往，知情人士都把叶奚视为吻戏魔咒体，一旦接到跟女神有吻戏的剧本，就吓得退避三舍。
而不知情的，则以为是叶奚有洁癖不愿意拍，毕竟这种事在圈内并不少见。
叶奚作为当事人只觉得冤枉。
要知道她的敬业程度有多可怕，别说吻戏，就是大寒天拍户外落水镜头她都不带怂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怪事接二连三，叶奚只能认命将错就错，默认外界的一切传言。
掐指算算，女神不拍吻戏已经快三年了吧。
助理无声叹了口气，其实她跟众多网友一样，真心希望叶奚能和秦导合作一次。
因为秦忱导演的风格，真的太适合她家女神了。
……
周日晚上，万人体育馆华灯璀璨，人声沸腾。
此时已是深夜九点，司侬以一首乐坛巅峰之作给这场演唱会画上圆满的句号。
当然，为了突显现场效果，主办方并没有在曲目单上列出天王与神秘嘉宾的最后一曲。
直到众人历经一番嘶吼告别洗礼后，本来暗掉的舞台，突然又亮起了莹莹星光。
重新响起的音乐，旋律熟悉而悠长，水晶圆台上方，一抹纤细黑影踏着光晕一步步走进大家的视野。
台上人唱出第一句，曼妙柔和的轻嗓，直接让台下粉丝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