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爱谁当!纨绔夫君为我挣诰命_折雾里【完结+番外】(62)

  因此她劝道:“母亲,二弟和弟妹也是一时冲动……”

  可老夫人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怒极反笑,连声道了两遍好:“既然他们执意要分家,那就分!我倒要看看,没了侯府的庇护,你们能不能在京中立足!”

  侯夫人眼神变了变,暗暗咬牙。

  池二夫妇如释重负,磕了几个头:“多谢母亲成全。”

  分家要请宗族德高望重的族老前来,在他们的见证下,这家才能分,另外还要做一些分家前的准备,因此至少要两日后了。

  二房先行回了西院,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关上门来,池二夫人才敢问儿子的想法。

  “阿宴,爹娘突然提议分家,你是什么想法?”

  池宴收起了玩笑姿态,神色端正:“儿子知道,爹娘此番是为了我,从长远来看,分家此举甚是明智,祖母行事偏颇,大伯母包藏祸心,分明没把咱们当一家人!既如此,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池二老爷听得正认真,见他越说越放肆,眼皮一跳:“臭小子,小声点!这话是能说的吗?”

  不过到底也没反驳他的话,说到底池二老爷自己心中也有把秤。

  只是他是庶子,本就没什么地位,自古以来嫡庶之别犹如天堑,即便受到不公平待遇,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他能忍,他儿子却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沈棠宁不由莞尔。

  不论如何,分家之后侯府的糟心事,他们可算不用参与其中。

  “只是此番委屈了爹娘,分家的消息若传了出去,您二老难免遭人非议。”

  池二夫人一愣,不在意地笑了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在乎别人的想法不成?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婆母压在头上,她也总算能松快许多。

  至于科举舞弊的事,二老在问过池宴之后,得到了他否定的答案,便也放了心,不再追问。

  “若是分家,房产还需提前置办好!”池二夫人琢磨起了这个,索性将他们夫妻二人打发了。

  回了如意居,沈棠宁见池宴魂不守舍,轻声询问:“夫君在想什么?”

  池宴下意识道:“我在想这家能顺利分么?”

  他话音刚落,便听闻一声轻笑,抬头望去。

  沈棠宁正支颐好整以暇瞧他,那双灵动的双眼藏着笑意:“所以在福荣院的时候,夫君是故意的?”

  池宴陡然站起身来扯了扯袍子,一脸不自在:“什么故意的?这衣服脏了,我得去换一身!”

  她看着他匆匆进了内室,唇角微翘。

  池宴换完衣裳出来,就见沈棠宁正捏着一个小圆盒,垂着眸若有所思。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冲池宴支了支下巴:“坐。”

  他不明所以地坐下,坐姿板正,干巴巴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沈棠宁站起身来到他跟前,微微俯下身来。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池宴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吐息,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直,脑袋慢慢朝后仰,怪异地挑着眉,惊得结巴起来:“你,你干什么?”

  沈棠宁不疾不徐从圆盒里捻了一块白色药膏,白莹莹地落在指尖,她睁着无辜的眼眸望过来:“给你上药啊。”

  她本想让八两来的,谁知却没瞧见人,雪青那丫头又死活不肯,只能她自己来了。

  虚惊一场。

  池宴:“……哦。”

  沈棠宁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他泛红的额角,语气叹息:“这回是热茶,下回若是别的什么,夫君也不躲么?”

  好在那茶晾了会儿,不算太烫。

  池宴全程肢体僵硬,屏住呼吸,闻言顿了一下:“我又不傻。”他的眼睫颤抖一下,嗓音含糊,“而且你不是也想分家吗?”

  沈棠宁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第83章 探究往事

  撞入池宴漆黑清澈的眼底,沈棠宁难得怔了怔:“夫君怎么知道?”

  他率先别开视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娘那儿听来的啊。”

  他娘倒没有直接说要分家,不过话里话外透着试探他的意思。

  自己的娘自己清楚,池母那谨小慎微的性子,绝不可能是她自己想的这一出,那就只能是沈棠宁的主意。

  沈棠宁缓缓眨了眨眼:“夫君不怪我么?”

  儿媳撺掇婆母分家,怎么听都像是不安好心的样子。

  池宴不假思索:“这有什么?又不止你想分家,我早就受不了他们了!说起来咱们也是臭味相投……”

  沈棠宁幽幽地望着他,他生生改了口,“是英雄所见略同!对!”

  沈棠宁唇角牵起浅笑,眉眼闪过揶揄之色:“夫君这性子甚好。”

  她顿了顿,针对池宴之前的担忧,还是解释了一句:

  “放心,这个家肯定能分。”

  ……

  科举舞弊的事发酵得很快,街头巷尾都在集体声讨,强烈要求彻查舞弊案,严惩相干人员!

  其中首当其冲的正是池宴,大家都质疑他这个解元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要求革除他的功名,然而礼部的回应是还在调查中,暂时未作出进一步的行动。

  一些激进的人还公然写诗嘲讽,言辞激烈,都说文士之笔,杀人之具也,那是半点不掺假。

  这种时候,池宴也不会送上门自讨苦吃,索性闭门不出。

  他面上还是那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沈棠宁却知道他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

  入了夜,沈棠宁并未睡熟,睡梦中听到几声呓语,几息后她睁开了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月光透过窗棂,散落一地皎白。

  池宴睡在地上,薄衾堆在旁边也没盖好,皱着眉含糊不清说着梦话。

  这个天气虽不易着凉,可也难免。

  沈棠宁起身穿上鞋,来到他面前蹲下,刚拎起被褥一角,隐约听到池宴唤了声“娘”。

  她微怔地望去,见他眉目间折痕深深,紧抿着唇,想来在梦中也不踏实。

  “受了委屈便找娘,倒也是小孩子心性。”

  她轻声道,不自觉勾了勾唇,将被褥仔细为他掖好,突然听他颤抖地道:“娘,我不争了……也不去考试了”

  不争是什么意思?

  沈棠宁眸光骤然一凝,不由借着月光仔细端详池宴的表情。

  他的神情不像委屈,更像是……痛苦、挣扎、自责。

  倘若真是因为科举舞弊被牵连,他为什么会自责?

  沈棠宁百思不得其解,耐着性子蹲在一边等了又等,终究是没再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呓语。

  她眉心的困惑不曾消退,见池宴依旧不安地皱着眉,鬼使神差抬起手臂,用指尖将他紧蹙的眉头抚平。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沈棠宁愣了愣,连忙收回了手,做贼心虚般,微微蜷起指尖。

  她捶了捶麻木的腿站起身,若有所思地注视池宴良久。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棠宁第一次生出了探究的心思。

  *

  次日一早,沈棠宁找借口支开了池宴,单独去找池母。

  池二夫人正在选宅邸的位置,见了她连忙拉着她一起看:“棠宁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瞧瞧,这个位置如何?”

  外头的闲言碎语她不是不曾听闻,可日子还要过下去,她总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沈棠宁瞥了一眼,微微挑眉:“娘,这个地段的宅子可不便宜。”

  毗邻朱雀大街的地段,那都是寸土寸金,王孙贵族才能住的地方。

  池二夫人笑起来,语气颇为自信:“这个有什么,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由此可见,池二夫人确实是财大气粗。

  沈棠宁眸光微动,虽说二房不差钱,可住在这样繁华的地方,又失去了侯府的庇佑,未免也太打眼。

  正所谓财不露白,小人难防。

  故而沈棠宁指了另一处地段:“儿媳瞧着这处倒是不错,闹中取静,地段也好。方才那处宅子靠近闹市,倒是过于吵闹了。”

  这处也算繁华,但没那么打眼,称得上中规中矩。

  池二夫人顺着沈棠宁的话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成,那咱们先定下了!”

  沈棠宁微微一笑,又和她聊了会儿,这才不着痕迹抛出话题:“娘,我有些好奇夫君小时候的事,能否拜托娘给我讲讲?”

  池二夫人一听她愿意主动了解儿子,哪里有不愿意的?

  她乐得合不拢嘴:“当然可以,你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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