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
林稚水深夜独自伏在研究所基地的案桌上,抵着比额头温度还冰冷的文件,浸在苍白光线下的睫毛始终低垂。
爸爸。
林稚水心里默念,不停地默念……
助我一臂之力吧。
爸爸。
帮帮我。
……
一周后。
林稚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很平静的回到了泗城,还是没有找到那份原始数据,但是她心中已然下了个重大决定,开始报考了生物学专业。
前十八年里,林稚水像是林间一汪清泉待在林家,内心极度渴望着大海,却因为命运不赋予她一具健康的正常身体,只能靠主修海洋学业来丰盈灵魂。
十八年后,林稚水为了自己的小狮子宝宝,她开始被命运无形推动,自愿走向了林砚棠当年那条路。
或许,能否研究出完美根除性瘾病症的药剂得等漫长的岁月才能有所答案。
但是林稚水会始终年复一年,坚持去做这件事。
她对小狮子宝宝,以及宁商羽的情感,就犹如浩瀚无垠的海洋,表面风平浪静,内里犹如惊涛骇浪一样,爱意永不止息。
【正文完】
第93章 IF线:长命锁 初见第一眼,宁商羽就……
“林砚棠回复你邮件了吗?”
返回泗城的公务机上,白音珂跟宁琛启度过了浪漫的二人世界后,就准备回去给儿子补过生日,而她突然记起港区那边的林家已经秘密为宁琛启的遗传基因科研抑制性瘾的完美药剂,之前,听口风的意思是实验结果有苗头了。
再后来,就迟迟没了回信。
随着白音珂的问话,宁琛启侧首,笔记本的显示屏蓝光映在他俊美锋利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上,“嗯,他试验暂时搁浅一段时间。”
“好端端搁浅做什么?”音乐家的声线都悦耳犹如天籁,白音珂问的很轻,话却直接。
宁琛启高大的身躯稍微附近些,在这个无比寻常的时间里,彼此独处的空间像是置身于一片迷离暧昧的幽蓝宇宙里,他说道:“林氏出了盗窃者,险些将公司最高机密医疗数据偷走,林砚棠的夫人又怀孕,近日忙着解决一些麻烦。”
林砚棠为人清幽雅正,林氏这么多年有他掌管下在港区生物医药科技领域算是领头羊般的存在,平日里,跟他有生意往来的合作方们更是慕名声誉而来的。
这公司最高机密要是真被泄露出去。
恐怕林砚棠将要面临重大信任危机,将来在这个领域再也无家族跟他谈合作。
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白音珂也是出自豪门顶级贵族,心里了然,便没多问什么。
她不问了,宁琛启就来亲她那两片唇,用舌重压着,透着股热血沸腾的温度,将要压到心口上:“珂珂,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儿子有没有回邮件,嗯?”
白音珂呼吸一急,都是他热息:“还用问么,那小家伙脾气大的很,肯定是把你拉黑了。”
宁琛启无声笑了笑,没否认。
两人显然都极为了解独子的脾性,可能是年纪太小,还不懂去收敛那股锋芒毕露的傲慢和无情的漠然面目。
宁琛启从宁商羽咿呀学语开始,就有意用君子论引导他。
奈何宁商羽更为欣赏自己的作风,对权利世界有自己的见解。
这次会被他拉黑私人邮件联系方式,倒不是没有陪过生日,又丢下他去国外重游一趟旧地,而是白音珂在电话里要笑话他三岁时躲在被窝里看童话故事绘本。
六岁的宁商羽被母亲说冷了脸色,直接单方面挂断了通话。
-
回到宁氏老宅。
宁琛启一现身,就有不少羽字辈的小小少爷们聚拢过来,给他掀衣摆脱裤子瞧屁股上的脚印,或是其他淤青的地方。
有个还知道要抱他大腿,仰起脸,脆生生地告状:“大伯,商羽哥哥昨晚一脚把我踹进了蛋糕里!”
宁琛启微俯身,已经习惯替儿子道歉:“对不起,大伯送你一个私人游艇,可以吗?濯羽。”
在宁家,只要被宁商羽少爷脾气欺负过的小家伙们来宁琛启这里告状,都会获得一份赔偿礼物。
宁濯羽说:“上次就是私人游艇,我名下已经有十艘了,大伯,这次我想要跑车。”
宁琛启给他。
等这群还没宁琛启膝盖高的小家伙们乖乖巧巧排着队得到了赔偿,然后散了后,他才往前方不远处的寂静庭院走去。
宁商羽一出生能让他挑剔的东西太多,又有重度洁癖,刚学会走路,就口齿清晰表达出要独自居住,整个偌大奢华的庭院无时无刻都被管家清理得一尘不染,他的东西,要别人碰过了,就得从里到外消毒才行。
宁琛启每年都会给他做基因检测,预感也就这三五年时间。
而宁商羽不似他。
他跟白音珂自年幼起就是青梅竹马相伴长大,早早定情在一起,自身全面爆发的性瘾基因病症可以通过跟相爱之人结婚纾解。
毕竟宁氏家族目前没有研发出任何一款药剂来抑制强烈的欲望。
这也间接性让宁商羽情况非常特殊起来,他偏偏天生洁癖太重又眼高于顶,等青春期阶段,倘若不愿意提前联姻娶妻。
除了用高强度工作量和各种极限运动来转移……根本就寻不到别的快速见效方法,来缓解他旺盛的精力。
宁琛启别无选择,只能把一丝渺茫的希望押注在一见如故的林砚棠身上。
希望,林家能帮忙破解此局。
……
港区那边最近风浪不断,一向以仁慈手段闻名的林砚棠公开和多年挚友秦熠安决裂,亲自断绝了两家世交的深厚情分不说,从此,生意场上更是成为死敌,绝无再合作可能。
能让林砚棠这样不顾秦家颜面动怒,众人都纷纷揣测着内情。
后来被知情人士言辞隐晦地传出几句,据说,是秦熠安先不仁不义,使手段险些害得林氏公司机密泄露,又经过林砚棠私下调查出了确着证据。
甚至,还发现秦熠安更为狠辣的借旁人之手暗中策划了游轮爆炸,想要让林砚棠尸骨无存的葬身海底,从而成功盗取走林氏科研的数据,摧毁林氏根基。
好在林砚棠提前发现了秦家的阴谋诡计。
两家决裂这场风浪在港区豪门没有刮太久,就平息了下去,只因又一个传闻冒了出来,有媒体拍到……
林砚棠几番亲自远赴泗城,跟顶级豪门的宁家掌权人密会。
难不成是两家有什么喜讯传出?
比如联姻?!
“我们家的女儿不往外送的,都是媒体乱编造。”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余的盛明璎一袭缎面长裙坐在沙发上,在日光下犹如一尊冷艳的青花瓷。
待把报纸逐字看完,就放回了茶几上,对旁边沙发的白音珂解释起来。
林家绝无攀图权贵的意思。
何况她的瞳瞳生来就是要做林氏继承人的,刚跟秦家解除了娃娃亲,怎么可能往千里迢迢之外的泗城送。
白音珂对林曦光有印象,小小年纪就美得惊人,和宁商羽年纪似乎也差不多相仿,可能会小一点。
她倒是没有强烈的门第之见,对盛明璎说道:“实不相瞒,我家那个好儿子极有主见,我和琛启都做不了主。”
宁商羽喜欢谁,不喜欢谁,自有判断的。
盛明璎听这话,算是松了口气。
起码白音珂和宁琛启夫妻俩不会仗势,来明抢了。
白音珂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淡淡清新的薄荷水,音乐家都格外注重养护自己的嗓子,说久了话便要润会儿。
等抿完,看盛明璎下意识地扶着腰腹,便随口问起:“你几个月身孕了?怎么瞧着……”
“不像怀孕是吗?”盛明璎料到白音珂想说什么,逢人见她也是这一句,而提起孩子,她艳色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这孩子太乖了,是我和砚棠的幸运星。”
白音珂颇觉讶异:“怎么说?”
盛明璎跟白音珂私下透露,她是做了一场梦才惊觉自己怀孕的,在梦里,有个比瞳瞳还小一些的女孩儿来找她问:“妈妈,我爸爸在哪里?”
盛明璎下意识地回答:“在家啊。”
女孩儿眨了眨跟洋娃娃似的纤长睫毛,嘟嘟哝哝说:“我看不到他……”
盛明璎猛地发现,这女孩儿不是她的瞳瞳,因为瞳瞳没有一双清澈透彻的琉璃眼。
后来惊醒,盛明璎就有强烈的预感,梦里找爸爸的孩子,是她第二个女儿。
“她又来了我梦里三次,都是在找砚棠。”盛明璎对白音珂笑了笑,手心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柔软腹部,“说实话,我是唯物主义者,是不信这些,可被家中老太太听了后,就怀疑上可能是砚棠有危险,这孩子,是来留住爸爸的。”
无论信不信,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发了话,林砚棠便严加以待周边的一切危机,才意外发现了秦家还未施行的狠毒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