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邪恶的勾起,还沾了点戏谑的意味:“不信你去问问其他叔叔,他们是不是人手一张你光溜溜的裸照。”
整个宁家老宅,大家的口风都一致得坚不可摧。
任由小狮子用什么谈判技巧询问,得知到的消息都是:有,并且有些人还不止一张,甚至连平时不合群的宁惟羽都看过他裸照。
当天,小狮子回到家后,非常罕见地不再那么精力充沛了。
林稚水去国外参加海洋学界的研讨会两三日,并不在家,而对于他这个“留守儿童”的异样反常,落在日理万机的野心家宁商羽眼中,权当是思想上还没断奶,想妈了。
不过小狮子很快就自我调节过来,隔日一大清早,他就给自己也换了身小西装,脖子慎重其事地系着黑色领带结,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卡通宁商羽。
他比宁商羽还要早起半个小时,坐在餐桌前吃着酸奶焦糖苹果派。
钟表指针定格一瞬七点整时,光线明亮的楼梯处出现了宁商羽高大挺拔身影,他穿着禁欲的黑色衬衫和西装,迈步下来时,被质地奢贵西装裤包裹着双腿格外修长。
小狮子迅速抬头看过去,很满意爸爸体格和非常强健结实的大长腿。
他以后也会拥有的。
待宁商羽落座,小狮子主动将苹果派分一块给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大人,虽什么都没说,却透着不符合往日矜傲神色的示好意味了。
宁商羽缓缓扫了下精致餐盘上的食物,继而,漫不经心端起咖啡杯,“你母亲今日回来。”
显然是把小狮子当成缺乏安全感的“留守儿童”为了求生存才这样做。
“我知道啊,妈妈昨晚有跟我视频通话,一直跟我说话到我睡着。”小狮子是听着妈妈清澈干净的动听声音入睡的,之所以会这么示好宁商羽,倒不是被哄好了,而是另有目的。
小狮子餐前礼仪自幼就被教育得极好,没吃完饭是不会下地的。
此刻,他却爬下了椅子,又爬上了宁商羽的大腿:“爸爸,我能跟你一起上谈判桌谈生意吗?事成后,分我点筹码。”
宁商羽稍微俯低首,和小狮子殷勤的眼神保持平视,:“我谈判桌上不需要吉祥物。”
小狮子的好斗心被激起,小手覆在爸爸佩戴着家族徽名的指环上:“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供人观赏价值的吉祥物。”
他要和爸爸上谈判桌,赢得筹码,拿去赎裸照。
……
小狮子的筹码攒得不容易,毕竟都是靠自己本事从宁商羽手里拿来的。
起先林稚水还觉得宁商羽对儿子言传身教的计划是不是过早了,这么小就允许他参与进上百亿的收购项目,让他亲眼见识到一些野心家的谋算和玩弄权势那套。
毕竟同龄人在抱着童话绘本,撒娇央求着父母念时。
小狮子已经坐在宁商羽的大腿上,跟父亲一起翻阅公司项目的机密文件了。
现在只是参与,等日后,他长成意气风发的小少年模样,就要开始正式接受宁商羽的严格考验。
等后来,小狮子捧着一堆筹码去赎自己的裸照时,林稚水才终于得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真的心疼坏了小狮子这长达大半年遭遇的心理压力,将自己宝宝紧紧抱在怀里,瞳如琉璃的眼眸溢满了怜悯情绪:“宁濯羽坏死了,他完了,竟敢这样戏耍我的宝宝……”
小狮子仰头,“我裸照没有满天飞吗?”
“没有,他手上无非就只有宝宝的彩超照而已。”林稚水语气笃定。
都怪她。
孕期时在家,整日热情地邀请人观赏胎儿彩超图,后来宁濯羽听说,她宝宝有一双很长的大长腿,就感到好奇问她要了份。
林稚水心思纯粹就坦坦荡荡的给了。
当初宁商羽好像还说过,让她给自己宝宝一点隐私的。
可惜林稚水没往心上去,才给了十恶不赦的宁濯羽作恶的机会!
温柔地安抚完小狮子受伤的自尊心,林稚水垂着清澈真诚的双眼跟他对视:“对不起,妈妈会把你的彩超照要回来的。”
当然,林稚水镇压不住那群狮子属性的傲慢少爷们,她找了宁商羽出面,将以宁濯羽为首的手头上“裸照”都给要回来了。
然后,慎重其事地当着小狮子宝宝的面,将这些通通都当场毁尸灭迹,一张不剩,全部洒在了别墅旁边的那片湖泊上。
沉底了。
而林稚水不知道的是,小狮子私底下捧着那堆筹码都给了宁商羽,请求自己的父亲大人:“爸爸,我认为这件事最佳处理策略是也要握着叔叔们的把柄,这样我才能高枕无忧,请你帮我拍一些他们裸照,可以吗?”
是的。
小狮子深深反思了一宿,切身感受过被人拿捏住软肋的艰难处境,学以致用,也开始要拿捏对方的。
特别是一贯标榜个人高洁品格的宁濯羽。
再敢戏耍他。
小狮子已经不想拔毛了,就直接把他的裸照拿去当男性内衣情趣品牌广告,让宁濯羽勇敢迈步走向国际……
*
小狮子正满三岁时,林稚水才震惊得知谢氏家族的小继承人都牙牙学语到了会三种国际语言了。
夜里。
书房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林稚水将洗净的樱桃装在陶瓷盘里搁在桌面上,眼眸却直直望着一身慵懒随意地坐在高大的黑色转椅上男人。
她得知消息后讶然失声了好久,才找回声线:“谢忱岸的保密工作也太到位了……”
谢宝宝和小狮子只有一岁的年龄差,也意味着,宁家这边百日宴后,谢家也有了喜事,岂料却能低调神秘到半点风声都不露,隐藏至今。
宁商羽手掌扣住她腕间,轻易不费力就将林稚水拉到了怀里坐,极淡语调里不见任何意外,“他谢家传统一向是要富贵得不显山露水,喜欢把孩子养在锦绣堆里,当年谢忱岸和谢忱时这对双生子出生时,外界也是几年后才渐渐得知。”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家风和祖训,不似所有都像宁家傲慢高调得不可一世,谢忱岸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家主谢阑深极年轻时就隐退,最擅长推一位提线木偶执行官登台为谢氏卖命。
不过哪怕是谢阑深手中的工具人。
到了外界。
谁遇到了,都是得态度尊着敬着。
谢忱岸虽然不及父辈早早隐退,但是他行事作风都有谢阑深的影子,对于青梅竹马的妻子贺南枝有孕一事,做出的决策也跟当年一样,不公布于众。
宁商羽见林稚水听得认真,只要提起她感兴趣之事,那双清透的眼眸总是亮晶晶的望着人,好似能望到他胸膛深处去。
宁商羽不妨多说几句,继而,语调溢出薄唇时,温度过高的掌心也漫不经心地在她的纤细后背流连忘返着,“至于贺家,贺南枝是贺氏族长的独生女,母亲身份也极贵,从她出生起,连陪她一起长大的那群竹马都是贺族长亲自挑选过的,而谢忱岸和谢忱时就是其中之一。”
贺南枝身份地位,纵观泗城地界的豪门家族,几乎无人能及。
除了谢家大小姐谢音楼,能压一压她光芒四射的风采外。
林稚水后背感觉到烫意,被他手掌摩挲而过,连本就丝滑的睡袍都逐渐散开点儿,露出了一小片雪白肩膀,她也没去拉拢,而是愈发地靠近宁商羽胸膛,指尖点呀点:“商羽,我也想生一个像贺南枝那样的宝宝。”
宁商羽沉思几许:“可能有点难。”
林稚水指尖停顿在他蓬勃有力的心脏位置,微微张唇,音色讶异:“你没自信?”
宁商羽稍微俯低,因为不经意地动作,黑绸质地的衬衫完全被结实肌肉线条撑起,怎么瞧都是荷尔蒙爆棚的性感模样,而他的阴影笼罩着林稚水:“你想生一个贺氏族长的独生女那样宝宝,那你不准备要你的狮子宝宝了?”
贺南枝是独生女,独享一切父爱。
就跟现在的狮子宝宝没有太大区别。
林稚水眨了眨眼,显然先前是误解了宁商羽的意思,还以为他突然对自己生育能力没自信了呢。
下秒,她柔软的心口贴上去,声音轻轻:“好吧,那不生宝宝了,我们一起玩创造宝宝的游戏?”
……
林稚水虽然还没见过贺南枝的宝宝,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她第二天就备了贵重礼物,让靠谱点的宁赐羽携带狮子宝宝,到谢家登门拜访。
林稚水则是联系上了还在剧组拍戏的路汐,有谢家先例在前,她谨慎地问:“你家有私藏孩子吗?”
路汐显然是知道内幕消息,回复道:“没这个习惯。”
过小半天,林稚水看到消息后,又将港区那边辛静喧的私人微信适时地推送了过去,言辞隐晦说:“我觉得容伽礼偶尔吃点儿药膳,也无伤大雅的。”
他们这个核心圈内,就属容伽礼天天把备孕二字挂在嘴边,出门谈生意应酬,从来都是滴酒不沾,闻不得一点儿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