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水突然伸手静静地抱了宁商羽会儿,低下眼,什么都没往下问。
宁商羽不会无缘无故想起幼年时白音珂说过的话,肯定是她的怀孕,让他想起了自己那对早逝的亲生父母。
白音珂是不是在怀宁商羽的时候,就是忍着三个月没声张,为了求一个平安降生。
林稚水揣测应该是如此,但她不想从宁商羽这里要到答案,很快,就不经意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她突然问起:“怎么没有烟花?”
“哥说,今年禁止在老宅放烟花。”回答她的,是一位年纪偏小,也是羽字辈的,叫什么,林稚水记不起了,但是他对她态度很亲近道:“可能怕吵吧。”
林稚水仰着脸,眼眸去看宁商羽不露声色端茶喝的轮廓锋利侧脸,哪里是怕吵,肯定是怕惊到她肚子里乖乖沉睡的小狮子。
只是她笑意还没浮现在眼底,外面院子就更应景似的,忽地,毫无预兆的响起了一阵烟花,雪夜里的璀璨光芒近乎都从玻璃窗泄露进来。
室内的众人一愣,都互相交流起眼神。
确认不是在座各位。
林稚水恰好是用肩胛骨贴着宁商羽胸膛一侧的,下意识地颤了颤,也导致他最直观感受到她被惊吓到了。
下秒,宁商羽神色彻底冷下:“濯羽。”
“知道了。”宁濯羽近乎听到自己名字后,便懒洋洋的从单人沙发起身,掐了掐修长冷白的指骨,“我看是哪位小狗崽子捣乱。”
“商羽。”林稚水指尖悄悄地扯了扯宁商羽的衣角,尽量用大家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除夕夜不要打弟弟。”
外面盛大烟花还没停的意思,不知是放了多少,简直是扰民级别存在。
宁商羽将她指尖笼罩在手掌里,继而,又将整只手都包裹住:“等烟花灭了,我带你先回去休息。”
他关怀备至的温柔状态非常短暂,林稚水应与不应都不要紧,因为等宁濯羽跟拎着狗崽子一样把远赴苏里科夫美术学院进修的宁舒羽给踹进来后。
宁商羽气场无声压迫着,显然是不准备饶过这位。
林稚水一手轻轻按住他衣袖,有意帮宁舒羽逃脱,语气略好奇问:“你不是去搞艺术了嘛,怎么突然回家了?”
宁舒羽穿着跟颜料盘似的,理了理被弄乱的休闲彩蓝色西装领子,无论怎样,姿态不能输,“你朋友圈那三个雪人堆得不如我,我回来……陪你堆雪人。”
这个也要攀比啊。
林稚水好心提醒他:“那是宁商羽亲手堆的呢。”
“……”
*
宁舒羽除夕夜偷偷摸摸溜回来,虽然借口是想陪她堆雪人,实则是尽孝心想陪老爷子过新年。
前半夜,林稚水就跟宁商羽离开了氛围格外热闹喜庆的老宅,接连几日,她都没有出席,去费心应对宁家那些亲眷们了。
是宁商羽不让。
林稚水在大年初三时特意在他陪同下,神秘低调地前往宁氏私人高级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确保无误身体健康,腹中的小婴儿也很健康。
但是宁商羽把她当易碎品了……
林稚水其实待在家里不会感到寂寞无聊,隔日起,管家就把宁商羽一个月前吩咐备下的宝宝用品名单,都交给了她。
也就是圣诞节第二天。
林稚水看着数不清的价格昂贵私人物品,眨眨眼,终于头脑慢半拍地回味过来,他恐怕比她更早预料到这个孩子会准时来临。
当天深夜里,林稚水清清爽爽的缩在蓬松被子里,被壁灯光晕勾出一丝温暖而圣洁的底色,等宁商羽从浴室里洗漱完,高大的身躯慵懒地披散一件未系睡袍上来时,她的手就跟主动寻觅到有生命力之物一样,紧紧握住,“商羽,你好冷淡啊。”
宁商羽都快爆炸在她手心里了,看着她,微哑的性感嗓音低问:“我冷淡么?”
林稚水险些握不住,还烫的很,感觉他在浴室压根没解出来,“冷淡的,从我怀上宝宝这段时间,你一次都没有亲亲我肚子,没有跟宝宝睡晚安早安。”
宁商羽除了对她愈发呵护在意之外,对肚子这个,行动力是有了,情绪却始终很稳,一点儿也不表现出激动的样子。
林稚水满心控诉的话要说。
怎料,宁商羽捏了捏她触感很柔软的脸蛋,语调不带任何欲地重复了之前圣诞节的夫妻对话:“是谁怕我太凶,冲撞到你的宝宝?”
林稚水怔了怔,这次反应很快,觉得宁商羽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解读错她的意思……
其实才一个月的孕期,她腰肢跟以前没差别,体重还轻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又开始厌食,宁商羽手臂强势地搂着这副身子,浓烈的温度都洒在雪白额心处:“善善,你整天都想着肚子里那个,什么时候想想我?”
林稚水最受不了他用嘴唇蹭她的下巴,欲吻不吻的,还压低磁性的嗓音说一些惹她心脏狂跳不止的话。
她快被宁商羽的温度淋湿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带着喘:“你多爱爱小狮子,我就会多想想你了。”
宁商羽笑了,只有一声,又故意在她唇角低语了句更过分的话:“怎么爱?放你亲亲的小老公进去跟它打招呼?告诉它,我是爸爸?”
“……”林稚水甘拜下风。
宁商羽是没有羞耻心的,即便顾及她身体,不可能真进去,也会说得让她脑海中跟着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陡然,林稚水那冒细汗的额头贴紧他线条分明胸膛,湿了,直接被说湿了。
比起宁商羽还能抑制剂加量地压一压高大身躯那股强悍的精力,林稚水就从怀孕起,体质自发变得更加敏感起来。
光是被他手臂抱着也会湿,非常不公平。
林稚水呼吸深了深,闻着彼此间在空气中逐渐泛滥的微妙味道,继而,略无辜又很无助地看向宁商羽骄矜又俊美的面容,“怎么会是这样……我怀孕后,每天都渴望你碰碰我。”
太尴尬了!!!
林稚水还以为先要憋不住的肯定是宁商羽,毕竟他本身完美之下,还有一个最致命的性成瘾症在影响着他日常生活。
结果是她自己不争气的……更敏感起来。
林稚水只能委屈求助自己这位无可取代的性启蒙老师,鼻息温热起来,洒在他下颚处。
就这样贴近了十秒。
她又湿了。
“商羽……”林稚水声音有些潮湿说:“你碰碰我吧。”
第87章 这敏感体质,是不是被宁……
林稚水只要他一根手指头就好,不贪吃。
她的真丝睡袍不用宁商羽怎么碰就系不住似的自动散开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跳到他充满温暖的手掌心里。
宁商羽将她无比孱弱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热衷于在上面留下犹如丛林猛兽一样的危险气息和不可忽略的温度,尤其是比眼尾痣还艳一点的地方。
唯独,他越过了孕育有一条小生命的肚子,哪怕连生命力的呼吸都不洒下。
林稚水清澈的眼眸愈发朦胧几分,像是被淋晕乎乎了,忍不住地去抓住他:“商羽,我要……”
她具体到底想要什么,又说不清楚。
宁商羽亲了亲她湿漉漉的手心,热息紧贴在白嫩皮肤,经过腕心,犹如在密切感知着她的脉搏,“要什么?”
此刻林稚水不可自控地感到脸红,颈间也泛起一片红色。
她要宁商羽高挺的鼻梁嗅自己的味道,要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由浅及深,要听到他突起的性感喉结上下滚动时的吞咽声。
宁商羽的鼻梁将她细弱脉搏轻轻往里顶,显得漫不经心至极,这样就足够了,刹那间,林稚水原本不知所措抓他修长手臂的手指间脱力地垂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往蓬松被窝缩了过去,睫毛轻轻颤间,视线尾随着宁商羽高大的身影。
他先到了浴室去拿温热的毛巾回来,也洗过脸了,站在床沿俯身,掀开被子一角将她往外滴的透明水迹都擦拭干净。
待要离开时,林稚水突然闷声问:“好吃吗?”
宁商羽明显倏然停顿了秒,嗓音很沉:“嗯,吃起来像山泉水味,很甜。”
林稚水视线随之忍不住落到他完美线条的嘴唇上,这儿饮用过最甜的水,她仰起了头,盯着不放。
仿佛在暗示。
亲亲我。
可是宁商羽没有继续像被捕获的狮子似的,用亲吻和一部分的温度去霸占她的身体,而是包装洋娃娃一样,用被子把她严实包裹起来,说道:“今晚份额用完了。”
还有份额???
林稚水不懂为什么会被宁商羽限制亲密的次数,但是他极度禁欲,没有一次真正用她来纾解过,也非常理想的不被她甜言蜜语给引诱。
近乎是一天给予一次,还想要的话,宁商羽就会挑起其他话题转移她敏感的注意力。
林稚水清醒的时候是无法正视自己这股欲,想要时,又忍不住缠绕着他,最后她躲在书房很认真地翻阅了专业相关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