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的门堂而皇之地大敞开的,里面原本一排排齐整挂着的各式各样小睡裙都重重叠叠堆了起来,像美轮美奂的花瓣绽放到极致又剥落,越往外层的就更醒目。
林稚水眉心轻蹙着,哪里都感觉不对劲。
她随即伸手,白皙指尖去勾起最上面的一件。
薄如蝉翼又极为丝滑的布料在明亮灯光下什么都一目了然,而之前名贵料子轻到近乎是感觉不到什么存在的,如今明显有了……重量。
林稚水睁着无辜又清透的琉璃眼挨近了看,直到看清一些透出浓郁的冷杉气味痕迹,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那一大股干涸的是什么东西。
她指尖骤然松开。
想想,也是傻,宁商羽不是早就理直气壮发过在家玩她私人衣物的照片了么,那时,还一气之下把他的微信备注改成了:
【会…了不起啊】
他真是会啊!!!
是在冷战期间把她的全部性感小睡裙都给“品鉴”了一遍,甚至故意扔在衣柜里就这么摆着,也不拿去洗干净,明显是压根不怕她回来发现。
脑海意识到这点后,林稚水白瓷似的脸颊迅速泛起了绯红,紧接着,她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胸口的浴巾,心想,那她今晚穿什么呢?
与其是说今晚,不如是现在。
林稚水眼眸扫了一圈也没寻到件整洁的,就在这时,她余光无意间扫到那个让无数小睡裙全军覆灭的罪魁祸首不知何时上楼来了,正气定神闲地倚靠在门边,欣赏着她。
“宁商羽!”
“你把我睡裙都弄脏了,都脏了……我穿什么?”
衣帽间内,林稚水眼眸睁得大大的,依然气急败坏的盯着宁商羽这张脸,随即,视线就往下滑,定格在他绸质的西装裤上。
真是坏东西!
坏东西直接被她盯得……
林稚水没想到宁商羽反应这么强烈,都还没多控诉他几句话,怎么就莫名其妙招惹他这样了,忽地,被弄得有些哑口。
“穿什么?”宁商羽重复她的话,笑了:“我衣柜里的全部衣服你看上什么,尽可挑走。”
听到这句,林稚水心跳悄然加快了不少。
宁商羽很平和,没有想象中的强势举动,非常好沟通的主动拿自己衣服赔偿她的损失,有那么一瞬间,林稚水觉得自己的态度不该这么过激的。
宁商羽还低声问:“小林总,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唔。”林稚水心想他还是别惦记着为她做什么了,先去浴室把西裤下勃勃欲动的那股念头压下去吧。
也不知宁商羽是不是犯了什么伺候人的毛病,见她不吱声,就主动迈步进来,“我帮你挑?”
林稚水裹着浴巾这样一直站着不是个办法,下意识地点头。
就挑他的睡袍或是衬衫都可以。
宁商羽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了属于放置着他衣物柜前,筋骨修长的手指划过那片料子精贵衣物,而与此同时,林稚水嘴巴没闲着,突然很轻问一句:“你是不是因为我,砍掉的那片落羽杉?”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
宁商羽神色不变:“没有。”
“那你好端端残暴砍它们做什么?”林稚水很善良,连树都怜惜着,虽然宁商羽重新种植了一百棵小树苗,但要等生机勃勃的长成大树,要何年何月。
气氛沉默了片刻,还以为要不到话。
然而,宁商羽透过面前墨色玻璃的倒影,眸色注视了片刻她表情,嗓音压得低:“想重新种。”
林稚水不明所以。
宁商羽已经有小半年没有注射宁氏家族专门为他体质研发的高浓度抑制剂,他表面上种植着树苗,像是彻底恢复未婚时极度理性的禁欲一面,实则某些时候,极端克制下是汹涌着对她的爱欲。
这股爱欲,宁商羽抵抗过无数次。
甚至拒绝再用药剂抑制这具身躯的反应,想靠惊人意志力去打败它。
结果显而易见,药剂是不用了,他却无法自控地迷恋上了用林稚水的那堆睡裙来纾解,似乎时间一久,睡裙比药剂更能立竿见影。
只因睡裙的衣料上还残留着林稚水全身曾经紧贴过的香气。
宁商羽到了夜深人静时分,唯有用这些含有香气的薄如蝉翼睡裙安抚着他的神经,才能暂时性的压制住类似于兽类的强烈本能,前去港区不顾一切的把她强取豪夺回这里独占。
想重新种。
更想独占她……
宁商羽在林稚水面前是从不亏待自己的欲,修长手指慢条斯理的挑选出了一件款式不是当季,反而更像是几年前的衬衫出来,继而,转过身,极为好心道:“我帮你换?”
林稚水眼眸被他这件衬衫吸引,面料上流光溢彩的暗纹刺绣映着光,还未开口拒绝。
而宁商羽嗓音低沉又随意说,“我第一次上谈判桌是十三岁,押注上一千万的美元筹码,完成了容九旒给我的第一次考验,穿的是这件。”
意义非凡。
否则以宁商羽这种傲慢的狮子性格也不可能将其留到现在。
现在这件衬衫,宁商羽将林稚水轻松地举起往中岛台抱,像是给自己最娇贵的精致洋娃娃换衣服,一手扯下那裹紧着胸口的浴巾,又专注地给穿了上去。
林稚水听到他说的话后,就没有表露出任何拒绝意图了。
宁商羽是把一切,都跟她共享了。
十三岁的宁商羽衬衫给十九岁的林稚水刚刚好完美合身,仿佛天生契合,他长指将闪烁着银白光辉的钻石纽扣系好,又从上至下的,解开了。
林稚水被注视着,微侧了下衣领处的雪白脖颈,无意中显得妩媚而脆弱。
她状态是紧张的,哪怕隔空也感知到了宁商羽强烈的需求,从眼神透露出来。
下秒,宁商羽已经低首,嗓音压低在她颈侧旁响起一句:“给么?”
林稚水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衣柜那堆被“品鉴”得乱七八糟的小睡裙,睫毛的尾巴轻翘,将视线朝他柔柔过去,小小声说:“不给。”
“那换个地方给么?”宁商羽纹丝未动用过于悬殊的高大强悍身躯堵着她能从岛台上逃走的去路,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弹了弹她雪白的腿,又去捏她脸,指腹透着微烫温度,贴住了那唇间:“这里行不行?”
别看宁商羽现在没气势压人,林稚水心知只是暂时的,没暴露本性而已。
要是还不行。
他多半不介意来一场攻击性的,总之费尽心思地把人给哄回来了,哪里肯就当个美丽的摆设放在家里赏心悦目。
林稚水轻轻眨动睫毛,视线流连在宁商羽一直超级显眼的地方,考虑了很久,声音透着略抱怨的柔软口吻道:“我在楼下晚餐已经吃饱了……你不能喂太多。”
就一点点。
林稚水想象中的一点点和宁商羽的想象中完全是不同的,他在这方面有点儿极度偏执的偏好,今晚就跟把她当成嗷嗷待哺的纯洁小动物似的,非得投喂到一直闭着嘴巴不要了。
而那件上过谈判桌的衬衫,也没逃过沾染上浓郁味道的下场。
林稚水再度没有衣服穿。
许是她泪眼汪汪的唤醒了宁商羽的良知,隔日时,他吩咐秘书安排了宁氏家族的御用裁缝团队登门,特意为她量身定制了不少稀有的绸缎孤品新衣服。
而且这些衣服上,都将刺绣上宁商羽的名字,而不是家族徽名。
白天用新衣服哄完人,晚上还是要继续,林稚水也只能继续跟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一样被投喂,等半周后,她板着漂亮的脸,用很一本正经的语气表示:“我已经长大了。”
宁商羽像山脉绵延的紫红色调青筋在昏暗光影下,极具危险气息,也间接反衬得她皮肤很粉,继而,又凑过去。
林稚水含糊地说:“不要了。”
宁商羽没不管不顾的强行来,只是让她亲几口,又俯低,也去亲她的,窗帘紧闭的主卧温度在春日深夜就没降下来过。
林稚水是从不主动喂他的。
但是架不住宁商羽自己俯首来吃。
*
转眼间,林稚水已经行程低调回到泗城地界快半个月了,外界只知道她生性不喜高调,哪怕是嫁入顶级权贵家族,也秉承着在港区待嫁时的神秘一面,从不爱招摇过市。
实际上,林稚水是被宁商羽精力旺盛的变着花样折腾得身娇体软无法正常出门。
好在宁商羽第十三天的时候,终于要动身去隔壁城市出差了,为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凌晨之前会回家陪她睡觉。
林稚水心想他可以在当地酒店住一晚上的,嘴上却软乎乎的撒娇着说会想他,还体贴入微的给他系了个埃尔德雷奇结。
宁商羽前脚刚出门,林稚水后脚就吩咐管家备车去珊瑚研究所。
她也很忙!
而管家才刚刚去找保镖部署太太的出门行程,宁濯羽就跟暗中混迹在了保镖私人群一样,闻着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