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的时语白,却在上车之后终于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孩是谁:“霍南星!我知道她,她不是很红的演员吗?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啊?”
时语墨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还有,在她面前,不要说任何关于我的事。”
时语白撇嘴,干脆扭过头去不看时语墨了,“什么关于你的我的,切,就你麻烦。”
时语墨回击道:“麻烦?你觉得现在是我麻烦,还是你的麻烦大了?”
“又逃了一次董事会,你想好怎么和爸妈交代了吗?”
时语白哀嚎:“我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面对这些!”
时语墨被他逗笑了,“都毕业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孩子?时语白,你的自尊呢?”
“要自尊有什么用……没有自尊还能活得舒服点……”
这边两兄弟还在拌嘴,而霍南星已经回家如痴如醉地看书了。
直到米椒在门外“哐哐”敲门,霍南星这才回过神来,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对于米椒的不请自来,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米椒知道她这几天都在家,干脆就直接过来找霍南星一起吃晚饭了。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她们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凑在一起,最终结局肯定是点外卖,所以米椒直接在过来之前就点好了火锅外卖。
此刻外卖正好和她一起抵达,两人在霍南星家里一起吃起了火锅。
吃着火锅,米椒的嘴也不停:“我还担心你这会儿吃完饭了呢,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就干脆直接过来了,要是你吃完了,就陪我再吃一遍。”
霍南星在锅里下了虾滑,笑着回道:“没想到吧,姐也没吃呢!我今天下午去听了个讲座,感觉整个人得到了升华,回来就开始看书,一直到刚才你按门铃。”
米椒恶狠狠地捞了一筷子锅里的羊肉,打趣道:“要是我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两人闲聊着,猛吃了一会儿后,动筷的频率就开始直线下降了。
米椒摸着肚子,随意问道:“你这周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出去玩不?”
米椒想着霍南星刚杀青了一部戏,新戏也还没开拍,按理说应该有时间吧。
谁知道霍南星竟然犹豫了。
霍南星解释道:“这周我还有点事,不能离开伯市。”
她答应了羽拾要去一趟“墨”呢,但还没想好哪天去合适。
霍南星说的不是工作,不是家事,她还有什么事?
米椒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还在去那家调香店啊?”
霍南星点点头,“除此之外,我还要为新戏做准备。这次的角色和我以往演过的角色跨度很大,我要好好学习才行。”
米椒撑着下巴晃来晃去:“你的日程表怎么排得这么紧?什么时候给自己放个假啊,我们一起出去玩。”
霍南星想了想,觉得米椒说得也对。总得抽空给自己放个假,到处去走走,体验各地的民俗风情,看遍世间百态也是一种学习和*积累。
于是她回道:“那等我拍完这部戏,一定空出时间来。”
米椒这才满意,她夹了几口蔬菜后,这才发觉不对劲:“等等,刚才被你带跑了!我想问的是那家调香店来着!”
第15章 一束睡莲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灵魂◎
米椒重新把话题转回了调香店,霍南星只好眨眨眼问道:“调香店怎么了?”
米椒被她问得噎住,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你说怎么了?”
“那个破店有那么好吗?你都去了几年了,还神神秘秘的,我真怕你被拐到什么邪教里了。”
霍南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挪啊挪,挪到了米椒身边,凑到米椒脸前左看右看:“不是吧?真的假的?真以为我进邪教啦?”
米椒看她贱兮兮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直接一把推开了霍南星:“我就多余问!”
霍南星赶紧挽回道:“不逗你了,真的!”
“那家店嘛……就是老板比较神秘而已,你看,这么久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被拐没被骗,在你眼前活蹦乱跳呢。”
米椒问道:“你和他说了很多自己的事吧?你就不怕他背刺你?”
霍南星认真回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米椒冷笑一声:“当年萧以期背刺你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换霍南星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站在米椒的角度来说,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霍南星想说羽拾和萧以期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米椒离开后,霍南星还在想这个问题。
刷牙时候在想,洗澡时候在想,睡前看书的时候还在想,连字都没看进去几行。
最后,问题甚至已经上升到了羽拾和其他所有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她能对他放下心防,把他当做树洞一样的存在?
这时,霍南星才发现,自己其实完全不了解这个人,但同时也很了解他。
她所不了解的是他的真实身份,他的过去等等。
而她了解的是他的性格,他的为人,他与她相处时真实自然的一面。
或许羽拾对她也是同样的感受。
霍南星觉得,他们相处的时候,羽拾是羽拾,霍南星也是霍南星,他们都在做自己,且不会要求对方变成什么模样。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萧以期想要把她拉进泥潭,让她成为他喜欢的样子。
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想着想着,书页盖在她的脸上,霍南星心事重重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霍南星接到了羽拾打来的电话,她想起,之前留地址时,似乎也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可直到现在,羽拾才迟迟打来第一通电话。
羽拾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来,是熟悉的声线和语调:“抱歉,这周一直拖到今天才联系你。”
“之前答应你的睡莲香水,缺了一味香料,可能要再等一等了。不过……”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随后自然地问道:“不过,睡莲基地的睡莲确实开得很好,你想去看看吗?”
他的一个问句,下午霍南星就站在了睡莲池旁。
大片连绵的水田中飘满了圆润可爱的睡莲叶,在绿叶之上,朵朵饱满挺立的睡莲正悄然盛放着。
霍南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胸都随着美景开阔起来了。
时语墨看着她,又想起了昨天遇见她的事:“怎么忽然想起去买书了?”
霍南星和他漫步在水田边,一点一点将最近的事情都讲了。
她讲了自己去听讲座的事,也讲了自己努力为下一个工作项目做准备的事。
听完,时语墨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点点头。
水田内有农人正在采摘睡莲,他忽然停下脚步,向农人买了一小把睡莲。
接过睡莲后,他细心地将枝干上的水擦干,然后递向霍南星。
这时,时语墨才说道:“你看起来有些焦虑。”
“你之前出国读了三年书,应该已经为现在的一切做好了准备吧。”
霍南星怔怔望着时语墨,感觉他似乎看透了她的灵魂。
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虑和担忧,被他一语点破。
没错,其实她在国外的那三年已经学习了非常非常多的表演知识,也进行了很多的实践表演。
按理说,这次《野兽》电影中的角色完全难不住她。
但霍南星还是感到不安,她总是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就像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过去的事,用过去的事折磨自己一样,她的内心深处,也总是在质疑自己。
或许,在这副成年人的躯壳中,住着的仍然是那个16岁刚刚遇见星探的小女孩。
直到时语墨手中的睡莲花束在她眼前晃了又晃,霍南星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接过睡莲,轻轻嗅了嗅,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端。
时语墨没有安慰或是鼓励她,他只是简单地提出了她目前的问题,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这正是霍南星所期望的。
安慰和鼓励的话语太过苍白,她明白,只有她自己才能够真正解决自己内心的问题。
时语墨看着霍南星脸上的表情变换丰富多彩,他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一丝笑意,想了想,他引开了话题:“睡莲拿回去放在花瓶里,倒些水,还能养一段时间。”
霍南星也不再胡思乱想,收回了心绪,顺着他的话回道:“好,我争取让它们活久一点。话说,这里就是生产睡莲精油的地方吗?”
霍南星知道,调制香水需要用到各种香料产出的精油,时语墨带她来这里,那么这里应该就是产睡莲精油的地方了吧?
谁知时语墨竟然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这只是一处睡莲繁育基地。生产睡莲精油的基地不在伯市,这里的气候不合适。”